作者:王蜀蜀
原本按照內閣成立的規則,李恪是無權參加內閣會議的,更別說主持內閣會議了。
但形勢比人強。
無論房玄齡,李靖他們有多不願意讓李恪插手內閣之事,但隨着李愔接管長安的城防,以及長安疫情在李恪的防空下,逐漸穩定。
他們不管做什麼事,都繞不開李恪兄弟。
否則,他們以內閣代理皇帝治天下的命令,都出不了長安。
卻聽李恪平靜而淡漠地道:“諸位大臣,今日的議題,諸位還有什麼意見嗎?如果沒有,那就散會吧!”
“這個....”
袃乳w大臣互相對視一眼,然後紛紛看向房玄齡,李靖兩位尚書僕射。
只見房玄齡略微猶豫,然後笑着道:“長安出現了天花瘟疫,卻沒有向周邊蔓延,這是大好事。我們必須得將這個功勞,歸功於蜀王殿下的有效防控。”
“是啊!是啊!”
“蜀王殿下有大功!”
袃乳w大臣,紛紛附和,至於心裏在想什麼,沒人知道。
而李恪卻毫不在意,依舊平靜而淡漠地道:“能在太子大哥回來之前,把長安的瘟疫控制下來,確實是一件大好事。但長安的瘟疫,依舊很嚴重,不可鬆懈。”
“所以,戒嚴還是要戒嚴的。”
“這是自然!”
劉洎立刻附和道:“正因爲長安有戒嚴,纔沒有讓天花蔓延到周邊地方!”
“可是,長安畢竟是都城,總不能一直這樣戒嚴下去吧?”褚遂良有些擔憂地道;“而且,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陛下那邊的消息了,萬一陛下有什麼急事需要聯繫我們,那該怎麼辦?”
“是啊!是啊!”
“不能讓陛下不知道我們的情況!”
袃乳w大臣再次附和,這次附和明顯真心了不少。
因爲他們的語氣沒有那種敷衍的感覺。
卻聽李恪冷冷說道;“陛下那邊,自有本王去知會,而且,你們忘了嗎?本王是陛下任命的糧草大總管,負責調呷珖膬浼Z食,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陛下要打仗,要班師回朝,首先應該聯繫的是本王,而不是你們。所以,陛下的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當務之急是控制好長安的疫情,並徹底消滅天花瘟疫。”
說到這裏,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不瞞諸位大臣,本王府裏的醫者,經過多日的研究,結合患者的病症,已經研究出了改動版‘清瘟散’!此‘清瘟散’,不僅能治療天花瘟疫,還能預防天花瘟疫!”
“只要此改動版‘清瘟散’被研製出來,人人都不用再懼怕天花瘟疫了,也不怕被天花瘟疫感染了!”
“什麼!?”
袃乳w大臣聞言,頓時大喫一驚。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靖,魏徵,都滿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李恪。
卻聽吏部尚書高士廉率先開口道:“蜀王殿下!您說的是真的?!您府裏的醫者,真的研製出了防治天花瘟疫的神藥?!”
“是啊蜀王殿下!此事可開不得玩笑!”一旁的內閣大臣于志寧也忍不住附和道。
“呵呵....”
李恪終於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環顧谐嫉溃骸爸T位大臣可以不信我李恪,但不能不信我蜀王府的醫者啊!他們治療天花瘟疫的本事,可是連太子的醫學院都不能比的!”
“不信,你們可以隨便去找個長安的百姓,問問他們,是誰幫他們治療好的病症!”
“這個....”
谐悸勓裕D時面面相覷。
蜀王府醫者的厲害,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卻聽魏徵若有所思的道:“那蜀王殿下說的這個改動版‘清瘟散’,孫院長可知道?”
“這是自然!”
李恪淡淡一笑,旋即擲地有聲的道:“孫院長不僅知道這改動版‘清瘟散’,還親自協助我蜀王府的醫者研製!”
“如果太子少師不信,可以馬上去醫學院查證,是不是確有其事!”
聽到這話,魏徵頓時語塞。
而一旁的李靖則有些不耐煩地道:“那這改動版‘清瘟散’,多久能研製出來?不可能要等半年一年吧?”
“李將軍放心!本王府裏的醫者,都是神醫,肯定用不了太久,再加上有孫院長,以及醫學院的嗅t者協助,頂多十天半月就研製出來了!”
“屆時,人人服用這改動版‘清瘟散’後,就能打開長安城門,解除防疫措施了。”
聞言,袃乳w大臣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同時臉上湧現出一抹期待的興奮。
“既如此,那就有勞蜀王殿下了!”
房玄齡作爲總結,朝李恪行了一禮。
其餘內閣大臣,也紛紛朝他行禮:“蜀王殿下居功至偉,民心所向!”
“呵呵....”
李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便擺手道:“散會吧!”
“是!”
很快,李恪就目送袃乳w大臣離開了太極殿。
直到太極殿只剩他一個人,他才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緩緩轉身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皇帝寶座。
曾幾何時,他也夢想着自己有一天能離這個寶座近一點,可是,現實卻告訴他,幾乎不可能。
直到最近,他才忽地發現,曾經遙不可及的寶座,離自己居然如此之近。
彷彿自己只要想坐,立刻就能一屁股坐下。
好在李恪沒有失去理智,只是深深看了眼那個充滿極致誘惑力的寶座,就轉身離開了太極殿。
“凡成大事者,就得耐住性子!”
李恪在心中不住的安撫自己,直到回到蜀王府。
“大哥!瘟醫來了!”
就在李恪跨入蜀王府的下一刻,李愔就焦急忙慌的迎了上來。
“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李恪沒好氣的呵斥了一句李愔,又沉聲道:“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也不知道!就看瘟醫帶着人闖了進來,說要見你,我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也不說!”
李愔愁眉苦臉的道:“我正打算去宮裏看望母妃呢!”
“母妃怎麼了?”
“也沒怎麼,就是聽說宮裏的不少皇子公主感染了天花,有些擔心,想要我們派醫者進宮,替他們治療!”
“哼!多管閒事!”
李恪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便不管不顧的進了蜀王府。
很快,瘟醫就把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告訴了他。
“郎將大人,您是說.....那些治癒的病人,開始出現反覆?”
李恪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民心’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若神蹟破滅,後果不堪設想。
瘟醫坐在陰影裏,臉色比平日更加蠟黃,甚至透着一絲詭異的青色。
他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絲巾擦拭着手指,彷彿上面沾了什麼看不見的污穢。
“蜀王殿下不必憂心。”
他的聲音嘶啞,帶着一種非人的冰冷:“治癒本就是暫時的。我的方法,是激發他們體內殘存的生機,強行壓制天花邪毒,代價就是透支壽元,且極易被其他外物引動復發。這並非壞事。”
他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向李恪和李愔:“復發,意味着恐慌會再次蔓延,而且更加劇烈。當那些曾經被治癒的人重新倒下,甚至死狀更慘時,百姓纔會徹底絕望,纔會更加瘋狂地抓住殿下您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屆時,他們願意付出的忠�.....將超乎您的想象!”
李恪和李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寒意,但也看到了更深的貪婪。
瘟醫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將人命視爲燃料,只爲點燃他們權力的火炬。
“那改動版‘清瘟散’......”李恪追問。
“按時分發。”
瘟醫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那不僅是毒藥,更是引子。它會加速那些體質虛弱,或者對殿下不夠‘虔铡说乃劳觥!�
“同時,也能中和我施術時留下的一些容易被高明醫者察覺的痕跡。雙管齊下,長安的瘟疫只會愈演愈烈,而殿下的威望,將如日中天!”
“好!就依郎將大人之計!”
李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不適,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然後扭頭看向李愔:“愔弟,加大改動版‘清瘟散’的研製速度,重點照顧那些對醫學院.....或者說,對太子還抱有幻想之人!”
“另外,讓我們的自己人,散佈消息,就說那些復發的人,是因爲心不夠眨较卵Y還在偷偷信奉牛痘邪術,觸怒了瘟神!”
“是,大哥!”
李愔領命,眼中閃爍着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稟報聲驟然從門外傳來:“啓稟蜀王殿下,太子殿下回長安了,目前正被城門口的守衛攔在門外,請您指令!”
“什麼!?”
李恪兄弟聞言,大喫一驚。
而瘟醫也瞬間眯起了眼睛。
李承乾在這時回長安,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等人會在‘清瘟散’上動手腳?或者是有備而來?!
第392章 演技不錯,我愚蠢的好弟弟!【求月票】
李恪兄弟聽到李承乾回長安的消息,都喫了一驚。
特別是李恪,原本已經決定實施的毒計,被瞬間打亂,臉色漸漸變得極爲難看。
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李承乾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
就好像一切都在李承乾的掌控中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的不安和忐忑。
雖然在他看來,即使李承乾回了長安,目前的局面依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對李承乾似乎有種本能的畏懼,總覺得自己哪裏還有疏漏,會被李承乾針對,然後瓦解冰消。
而李愔則嚇得臉都白了,忍不住顫抖着聲音道:“大....大哥!怎麼辦?他.....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說郎將大人會阻止他回來嗎?怎.....怎麼會這樣?”
聽到這話,瘟醫蠟黃的臉上也掠過一絲凝重。
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得到武兵,或者流雲那邊的消息,還不知道斷水,心狐等四位郎將被李承乾殺了。
但李承乾能在這時回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的第二次刺殺失敗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那麼,按照守捉使大人對李承乾的忌憚,如果連續兩次刺殺都失敗,有很大概率發生的事,守捉使大人會親自出馬。
而在這種時候,李恪這邊就絕不能放棄。否則,即使是守捉使大人,也無法面對擁有千軍萬馬的李承乾。
想到這裏,瘟醫眯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嘶啞的聲音帶着一絲急促:“蜀王殿下,梁王殿下,不管李承乾爲何突然回來,我們都應該冷靜!絕不能自亂陣腳!”
“而且,他敢只帶這麼點人回來,要麼是虛張聲勢,要麼是城外有我們不知道的佈置!”
說到這裏,又快速分析了片刻,接着道:“另外,他沒有強行闖門,而是要見梁王殿下,可以說是試探,也可以說是給我們反應時間,我們絕不能讓他輕易入城!”
“否則他一旦與房玄齡,李靖等人匯合,或者煽動城內尚存理智的官員百姓,我們苦心經營的局面將瞬間瓦解!”
聽到瘟醫的這番分析,李恪與李愔互相對視,不由面面相覷。
卻見李恪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急促地踱步,大腦飛速咿D。
瘟醫的話點醒了他。
沒錯,不能放李承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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