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大唐太子恐怕想多了,我們贊普並沒有想過要遷都,而且邏些這個地方,十分不穩定,誰會願意將都城遷到一個不穩定的地方呢?您說是吧?”
桑布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矢口否認道。
李承乾則似笑非笑地道:“孤就隨便說說而已,也沒有想太多,就算你們遷過去,孤也不會感到意外。”
“孤現在最關心的是,你們能不能將光化公主送來,孤要問她一些事情!”
“可是,外臣還是不明白,大唐爲何一定要與吐蕃開戰,能否請太子殿下明示?這樣一來,外臣回去,也好向贊普交代!”
“呵!”
李承乾聞言,不由得笑了:“你怎麼就那麼軸呢?什麼都需要理由,世上哪有那麼多理由,如果你非要理由,孤就給你找一個.....”
“嗯.....就叫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明白嗎?”
“如果你還不明白,我就說得更直白一點,你們贊普的野心,我大唐不允許!所以,孤要在他將吐蕃發展起來之前,先滅掉吐蕃!”
“這.....”
桑布扎聽到這話,頓時語塞,不由扭頭看向紇幹承基。
而紇幹承基則滿臉崇拜的看着李承乾,心想自己當初怎麼就沒等一等,說不定多等一些時日,再努力一點,就能爲這位太子殿下效力。
若是能跟着這位太子殿下,自己以後絕對飛黃騰達。
然而,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可喫,他現在已經被李承乾厭惡了,因爲他成了松贊干布的狗。
想到這裏,紇幹承基不由有些失落,心想同樣是做狗,爲什麼就不能做這位太子殿下的狗呢?
“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先回去吧,讓頌讚乾布考慮清楚,要什麼條件,纔將光化公主送來!”
李承乾擺了擺手,顯然是已經失去了交流的所有興趣。
而桑布紮在看了紇幹承基一眼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便識趣的告辭離開了。
.......
大概過了五日,受松贊干布相邀,李承乾帶着黑甲衛,來到了吐谷渾與吐蕃的邊境。
此時,風雪已停,陽光明媚,周圍白雪皚皚,宛如人間仙境。
上輩子的時候,李承乾就一直想去西藏,後來卻一直沒有去成,引爲人生遺憾。
如今,雖然還沒有深入吐蕃腹地,但這美麗的景色,還是讓他覺得,不虛此行。
只見一名頭戴朝霞冠,穿着十分富有吐蕃貴族特色衣服的男子,帶着桑布扎,紇幹承基,祿東贊,以及幾名李承乾不認識的吐蕃重臣,還有數千吐蕃騎兵,緩緩朝河對岸走來。
“大唐太子殿下,我們贊普說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紇幹承基作爲松贊干布的翻譯,率先開了口。
李承乾也沒有再羞辱他,而是直接用吐蕃語,開啓了對話:“松贊干布!孤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孤聽得懂!”
譁!
此言一出,整個吐蕃君臣,全場譁然。
特別是松贊干布,臉上的表情,無比精彩。
雖然他早就不止一次聽說李承乾的厲害,但如今一見,才知道什麼是名不虛傳。
“難怪天可汗敢多線作戰,有這麼一位太子,古來帝王都得羨慕!”
松贊干布眯了眯眼睛,不由感慨似的嘆了口氣,旋即又扭頭看了眼祿東贊:“大論,你說的對,此子乃我吐蕃心腹大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說完這話,便二話不說的策馬來到石灘上,高聲笑道:“大唐太子!本贊普早就聽說過你的事蹟,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贊普過獎了,孤也對你如雷貫耳!”
李承乾不置可否說了一句,然後又接着道:“不知贊普打算對孤說什麼?”
“呵呵,你讓桑布扎他們帶的話,本贊普已經知道了,現在,本贊普問你,你有多少把握能攻下我吐蕃?”松贊干布看似輕鬆的笑道。
如果李承乾敢大言不慚,他不會跟他多說一句,只會撥轉馬頭,連繼續交談的興趣都會喪失。
如果李承乾沒有多少把握,他會毫不猶豫的指揮身後的吐蕃騎兵,立刻進攻李承乾。
所以,李承乾的回答,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而李承乾則淡淡一笑,隨後打趣似的道:“看來,贊普已經下定決心與我大唐開戰了?”
“不是大唐太子一定要與我吐蕃開戰嗎?還說什麼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松贊干布眼睛微微眯起,言語之中,絲毫沒有失去他雄主的風采。
而李承乾在聽得他這番話後,也不禁仔細打量起了這個高原雄主。
不得不說,松贊干布的長相,還是挺不錯的,沒有高原紅,沒有鬍子拉碴,不修邊幅,如果不是皮膚粗糙,服飾搭配,很難看出他是一個吐蕃人。
看來他在中原文化方面,下足了功夫。
而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一點。
只見李承乾神色一肅:“這話確實是孤說的。就算當着贊普的面,孤也要說,要麼吐蕃徹底歸順我大唐,要麼這一戰不可避免!”
“哼!廢話少說!你有幾成的把握?”
松贊干布冷哼一聲,旋即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
卻聽李承乾不疾不徐的伸出五根手指,道;“五成!孤有五成的把握,拿下你吐蕃!”
“才五成,你都敢如此狂妄?”
松贊干布有些詫異地道。
其實,五成也是他推算的極限。
但以他的性格,如果這場仗只有五成的勝率,他絕不會像李承乾這般冒險。
然而,李承乾卻不以爲然地搖頭道:“五成,對現在的大唐來說,已經很高了,如果再讓你們發展幾年,怕是連五成都沒有了。”
“所以,你應該明白孤在想什麼......”
“呵!”
松贊干布笑了:“本贊普當然明白你在想什麼,但本贊普告訴你,你不會成功的!”
“能不能成功,只有打了才知道,你在坐上王位之前,你能預料到你會有今天嗎?”李承乾平靜地回應道。
松贊干布聞言,頓時語塞。
而後,又看了眼身後的吐蕃谐迹久嫉溃骸氨举澠章犝f你要見化光公主?可是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我要問問才知道!”
“好!本贊普答應你,讓你見見她!”
“怎麼,你不打算提條件嗎?”
“如果本贊普提的條件能阻止我們兩國開戰,本贊普肯定會提,既然不能,提了又有什麼意義?”
說完這話,松贊干布又扭頭朝身後的桑布扎點了點頭。
很快,一名年約四十左右,保養雖然較好,但臉上依舊有些高原紅的女子,被兩名吐蕃士兵,帶到了河岸邊。
只見她冷眼看了看松贊干布,又看了看李承乾,然後冷聲道:“李氏逆臣,見了本公主,爲何不行禮?”
“大膽!”
還沒等李承乾開口,一旁的來福就厲喝出了聲。
而李承乾則有些好笑地道:“隋朝已經亡了,還惦記着呢!可惜,你那死鬼父皇早就不記得你了。否則,又怎麼會將你嫁到這窮山惡水來呢?”
“你!”
光化公主被李承乾噎了一下,然後冷笑道:“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你們這唐朝,早晚有一天也會步我隋朝的後塵!”
“對!你說的對!歷朝歷代,就沒有不亡國的朝代!但那又怎樣呢?我唐朝的公主,貴如金枝!可不會像隋朝那樣,棄如草芥!”
李承乾依舊有些好笑地道:“即使幾百年後,我唐朝亡了,也是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的鐵骨錚錚王朝,而你隋朝呢?只會永遠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被後世唾棄!遺臭萬年!”
“你!”
光化公主再次被李承乾噎住了。
就連一旁的松贊干布,都不由滿臉詫異地看着李承乾。
而這時,卻聽李承乾又收斂笑容道:“好了,廢話就不多說了,想必你也知道,孤爲什麼要見你!現在,請你告訴孤,那個杯子是怎麼回事?”
“是你的主意,還是受人指使的?”
聽到這話,光化公主眉頭一皺,而後捏緊衣袖,隔了片刻,又忽地一笑,戲謔道:“看你這麼緊張這件事,莫非,那瘟疫已經在長安蔓延了?或者說,你母后已經感染天花了?”
轟隆!
此話一出,全場轟動!
包括松贊干布在內的其他吐蕃谐迹紳M臉驚訝的看向了光化公主。
而李承乾卻一點也不意外的道:“這麼說,這件事是你策劃的?”
“是又如何?”
“嘭——!”
一聲槍響驟然響起,驚得松贊干布坐下的戰馬,前蹄騰空,嘶鳴不止。
“贊普!”
祿東贊大喝一聲,連忙道:“小心火槍!!”
松贊干布臉色驟變,一邊控制戰馬,一邊檢查自己的身體,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又驚疑不定的看向光化公主。
只見光化公主臉色煞白,左手手臂彷彿脫臼一般,被右手手臂抓住,搖搖欲墜。
卻聽一道冷漠而殺意十足的聲音,再次傳來:“孤再問你一句,是不是你策劃的?”
此言一出,腥瞬挥升R齊循聲望去。
只見李承乾手持火槍,一臉漠然地對準光化公主,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槍擊殺她的架勢。
“大唐太子.....”
“回答孤!”
松贊干布原本想要說兩句,卻被李承乾一聲怒喝打斷了。
而光化公主則漸漸感覺到手臂傳來的疼痛,因爲被槍擊中的第一時間,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然而,比起手臂傳來的疼痛,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纔是最駭然的,
只見她強忍住疼痛,下意識看了眼松贊干布,以及身後被綁起來的達延芒結波,最終暗牙一咬,扭頭看向李承乾道:“不是我策劃的,是守捉郎策劃的,伏允也是被守捉郎的人救的,但那杯子.....是李恪寫信讓我送的.....”
“那李恪知道杯子有天花瘟疫嗎?”
“知....知道......”
“嘭!”
一聲槍響再次響起。
不過,不是打在光化公主身上,而是打向了天空。
只見李承乾在開了這一槍之後,便一言不發的撥轉馬頭,朝後方走去。
“大唐太子!你這是去哪?”
松贊干布忍不住喝問了一句。
卻聽李承乾頭也不回地道:“回長安!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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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贊普,他說他要回長安殺人?莫不是要殺了他兄弟吧?”
目送李承乾帶着黑甲衛離開後,桑布扎等吐蕃大臣,紛紛來到松贊干布身邊。
松贊干布眯了眯眼睛,仔細思索了一陣,旋即又看向紇幹承基,皺眉道:“你們唐朝皇帝與太子的關係如何?”
“這個.....”
紇幹承基看了眼祿東贊,然後略微遲疑地道:“據說是不太好......”
“哦?”松贊干布眉毛一挑,頓時就來了興趣:“怎麼不太好,詳細說來聽聽!”
“回贊普,臣知道的消息,不一定準確,很多都是道聽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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