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還沒等李恪開口,李愔就忍不住笑着打趣了兩人一句。
而兩人則呵呵直笑。
卻聽柴哲威率先開口道:“我們早就得知梁王殿下來益州了,本打算來跟梁王殿下敘敘舊的,後來一想,你們兄弟也很久沒見了,就不好意思來打擾你們了!”
“那你們怎麼又來了?”李愔似笑非笑地看向柴哲威。
只見柴哲威尷尬地抽了抽嘴角,旋即看向程懷亮。
卻聽程懷亮又接口道:“不瞞梁王殿下,蜀王殿下,我們是有急事來稟報!”
“哦?”
李恪眉毛一挑,隨即正色道:“有什麼急事?說來聽聽!”
“回稟蜀王殿下,我們剛剛接到遼東前線傳來的消息,陛下那邊,好像出了點狀況!”程懷亮也肅然道。
“什麼狀況?”
“據遼東前線傳來的消息,陛下與長孫無忌大吵了一架,好像是因爲封賞的事!”
“可是我們這邊的封賞?”李恪眼睛一眯。
“不是。”柴哲威搖頭道:“據說是因爲白巖城!好像在攻打遼東城之後,白巖城城主詐降,陛下非常生氣,便命令大軍洗劫白巖城,結果打到半途,白巖城城主又投降了。”
“陛下不忍多造殺孽,就接受了頭像,但答應大軍的好處,卻沒有着落了。”
“長孫無忌便去找陛下理論,兩人因此鬧得不歡而散。”
“呵!這個長孫無忌,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連父皇他都敢管!”李愔忍不住冷笑一聲。
而李恪則眉頭微皺,若有所思地道:“父皇與長孫無忌的關係,非同一般,即使偶爾有爭執,也影響不了兩人的關係!”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陛下對太子的態度,好像有了很大的變化,您說會不會......”
“不會!”
還沒有等柴哲威把話說完,李恪就斬釘截鐵的打斷了他:“太子的位置依舊很穩固!他一戰滅了兩國,即使是我父皇也不曾做到!”
“我倒不是覺得太子的位置不穩固,而是覺得,陛下是不是在打壓太子....”柴哲威搖頭道。
“你指的打壓是什麼?”
李恪疑惑地看向柴哲威。
卻聽柴哲威又道:“陛下讓侯君集去攻打高昌國,不就是在分太子的兵權嗎?按理來說,太子一戰滅兩國,陛下應該有所表示的,可是,至今也沒聽到陛下有新的旨意傳出,這難道不是刻意打壓嗎?”
“嗯,據我所知,朝中也有不少人對太子不滿,好像是太子私自賞賜邊軍將士,破壞了原有的功勳賞賜規則.....”程懷亮也點頭附和道。
李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柴哲威,旋即啞然一笑:“太子的事,就不用我們操心了,先說說益州的事吧,我讓你們準備的糧草,都準備得咋樣了?”
“這個.....”
程懷亮與柴哲威對視一眼,卻聽柴哲威苦笑道:“陛下那邊的需求,越來越大,光靠益州這邊籌集糧草,恐怕有些捉襟見肘了。”
“什麼意思?”
李恪臉色一沉:“你是說,沒有準備好?”
“回殿下,也不是沒有準備好,只是擔心,明年還是這樣,各大家族,還有益州的百姓,恐怕會有意見.....”程懷亮接口道。
“本王不是答應了他們,會向父皇請功嗎?怎麼還有意見?”李恪有些不悅地說道。
柴哲威與程懷亮再次互相對視,卻無言以對。
而這時,李愔又忍不住開口道:“大哥,我覺得你沒必要硬撐!益州是你苦心經營起來的大本營,犯不着爲了父皇,壓榨益州的百姓和各大家族。”
“而且,除了益州,還有其他地方有糧食,你可以向父皇上奏,統籌國內的其他糧倉,反正父皇現在信任你,爲何不給自己贮c權力?”
聽到這話,柴哲威與程懷亮雙目一睜,似乎對李愔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而李恪,同樣有些意外。
卻聽他不由得看向李愔道:“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嘿嘿,怎麼樣,我這辦法還行吧?”李愔答非所問的笑道。
李恪眉頭一皺,再次追問道:“回答我,是誰告訴你的!”
“哎呀大哥......”
“快說!”
“好吧好吧,我說.....”
眼見李恪對此事十分較真,李愔連忙高饒,並朝門外的宮侍喊道:“王德,去將武先生請進來!”
“是!”
門外的宮侍應了一聲,很快便將一名黑衣男子請了進來。
只見那黑衣男子進來的一瞬間,就笑吟吟地道:“蜀王殿下,好久不見!”
“是你!”
李恪臉色一變,而後目光一冷。
卻聽李愔有些詫異地道:“大哥,你認識武先生啊!”
“小弟,懷亮,哲威,你們都出去!”
李恪沒有多言,直接就對李愔三人下達了逐客令。
而李愔三人則面面相覷。
不過,看在李恪不容置疑的份上,他們也沒有多言,很快便識趣的離開了。
等到房間裏只剩下李恪和黑衣男子,才聽李恪怒不可遏地道:“武兵!你到底什麼意思?爲何接近我小弟!?”
“呵呵,蜀王殿下息怒!”
武兵笑了笑,然後自顧自地找了一個位置,隨意地坐下道:“我不會對梁王殿下有什麼歹意的,我來這裏,也是想念我的老朋友了,來看看.....”
說完這話,又自顧自地拿起一塊桂花糕,把玩着道:“這楊妃的手藝,真是不一般啊,可看不出她那高貴的身份,會做這些.....”
“你給我放下!別髒了我母妃的點心!”
“呵呵,殿下爲何要這樣,我們曾經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嗎?”
“你!”
李恪臉色再次一變,欲言又止。
卻見武兵一口吃掉手中的桂花糕,砸吧砸吧嘴道:“其實,我來這裏,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殿下的!”
“什麼好消息?”李恪冷冷問道。
武兵也不隱瞞,立刻便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李恪。
聽得李恪一愣一愣的,隔了好半晌,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不由道:“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
武兵立刻正色道:“只要殿下繼續與我們合作,不僅能回到長安,還能成就大事!”
“這個.....”
李恪面露遲疑之色,隨後又忍不住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用我給你證明,能不能把握機會,還得看你自己.....”
武兵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然後便緩緩站起來,又意味深長地道:“長安那邊,已經開始咦髁耍偷鹊钕禄厝ィ覀冊偎偷钕乱环荽蠖Y.....”
說完這話,他便徑自朝門外走去。
而李恪在目送他走出門口之後,連忙叫住了他:“等一下!”
“怎麼?殿下考慮清楚了?”
武兵腳步一頓,隨後淡淡問道。
片刻,李恪緩緩走到他旁邊,看着庭院內的樹木,蹙眉道:“你們有幾成把握?”
“七成!”
“呼!”
李恪深吸一口氣,滿臉的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院內橫風驟起,片刻,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眯眼道:“本王確實應該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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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李承乾:二五仔必須死!【求月票】
麗政殿東配殿的滴水屋檐下,兩盞白紗宮燈被寒風吹得左右搖晃。
昏黃光暈在青磚上剪出鬼爪般的碎影。
宦官高要推開耳房木門,濃烈的苦杏仁味,混合着點點屍臭,嗆得他喉頭一緊。
“楊千戶,香菱的屍身....就在裏面....”高要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略顯白皙的手,指向屋內矮榻:“皇后說,香菱伺候她這麼多年,她必須要給她一個交待,無論牽扯任何人。”
楊囡囡頷首邁入,玄色的逡路鬟^門檻時,腰間的三尺繡春刀與銅環撞出一聲脆響。
榻上的香菱,仰面僵臥,杏色襦裙領口撕開三寸,喉間有抓扯的淤青,手臂上有水泡一樣的乾癟黑點,眼眶發黑,嘴脣發紫,赤足,腳底有泥土草屑。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香菱屍體的?”楊囡囡拿起絲巾,輕遮面龐,並示意高要離她遠一點。
“回楊千戶,是亥時三刻,在麗正殿西側的花壇中發現的。”
高要一邊退後,一邊躬身道;“那兩日,她說身體不適,皇后便沒有讓她伺候在身邊。”
“因此,她這兩天一直在自己廂房裏養病.....”
“她住的廂房離花壇多遠?”
楊囡囡皺眉追問道。
高要想了想,道:“大概有兩百步的距離,而且,那處花壇平時很少人過去,算是比較隱祕的地方。”
“嗯。”
楊囡囡點了點頭,然後將絲巾綁在自己的口鼻上,又拿出一副豬肚手套,掰開香菱的齒關,用銀針挑出半片未化盡的褐色藥渣:“她的藥是誰幫她開的?又是誰負責煎的?”
“藥是太醫院的李醫士,煎藥的是跟她住在一起的小蘭,哦對了,小蘭好像也病了....”
“那接觸過她屍體的人,有多少,還記得嗎?”
“記得!因爲是小人負責她的所有事宜的!”
“那你,有沒有碰過她的屍體?”
“這個.....小人不記得了.....”
“好!”
楊囡囡神色一肅,旋即轉身朝門外走去,邊走邊朝門外的逡滦l道:“立刻將這裏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說完這話,又扭頭看向高要,厲聲道:“高內侍!稟告皇后,讓她遷移出麗正殿,同時將所有接觸過香菱屍體的人,都集中起來,不要接觸任何人,特別是那個小蘭,要單獨隔開!”
“啊!?”
高要嚇了一跳,連忙跟着跑出來:“這是爲什麼啊楊千戶,讓皇后遷移出麗正殿,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我知道是天大的事情!但現在,必須!馬上!通知皇后!再晚,我怕就來不及了!”
楊囡囡不容置疑地道。
但高要卻苦着臉道:“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不然我怎麼向皇后交代?”
“理由?”
楊囡囡一個冷眼掃過去,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告訴你,香菱有可能感染的是天花,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天花!?”
高要聽到這話,如遭雷擊,腦瓜子不由嗡嗡的響。
但楊囡囡卻沒空理他,又朝左右兩側的逡滦l道:“你們派一個人去通知大理寺卿,讓他帶一個仵作過來,做好防護,解剖香菱的屍體,我覺得香菱除了感染天花之外,還中了丹毒!”
“丹毒?”
高要回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地道:“楊千戶是懷疑香菱喫了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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