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499章

作者:王蜀蜀

  “也就是說,繼薛延陀滅國之後,吐谷渾也亡國了。”

  譁!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就連一直沉默的戶部尚書馬周,禮部侍郎,新聞司長岑文本,都站出來笑讚道:“太子殿下真乃英雄也!”

  “是啊!太子殿下一戰滅兩國,古往今來,鮮少有匹敵者!”

  聽到這話,新老谐迹查g涇渭分明,開始爭相吹捧自己老大。

  有人說,李世民是古今第一帝王。

  也有人說,李承乾是古今第一太子。

  總之,整個太極殿朝堂,忽地成了華山論劍臺,各論各的英雄。

  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中立派,則像看猴戲一樣的看着他們。

  直到最大的中立派李靖,忍不住插嘴道:“我覺得,現在不是論誰是英雄的時候,城內已經喧鬧成一片了,我們是否應該阻止,或者繼續放任他們慶祝,纔是重點!”

  “對對對!這件事確實應該商議一番!”

  房玄齡反應過來似的接口道:“陛下讓我們以臨時內閣作爲主政框架,管理國內的大小事務。如今,陛下和太子接連傳來好消息,按理來說,確實應該慶祝,但現在的問題是,沒有陛下的旨意,太子的教令,如此大規模的慶祝,是否存在隱患?”

  “不錯!老夫在朱雀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不少胡商違規慶祝,必須要控制一二,否則真出了什麼事,我們該如何向陛下交代?”高士廉也立刻隨聲附和道。

  但孫伏珈卻不以爲然:“胡商們慶祝,那是因爲他們認可我大唐的強大,只要我大唐一直強大,他們會乖得像孩子一樣,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他們違規了啊!”

  一旁的蕭瑀站出來道:“難道依大理寺卿的意思,我們連違規都坐視不管嗎?”

  “我也沒說違規不管,我的意思是,不用矯枉過正!”

  “什麼矯枉過正?明明就是你大理寺卿不作爲!”

  蕭瑀冷笑道:“你還不如戴侍郎呢!”

  “誒,太子少傅別扯上本官,本官可什麼都沒說!”戴胄連忙站出來撇清關係。

  一時間,整個朝堂又開始爭論不休起來。

  直到魏徵冷不防地來了一句:“還是老規矩,內閣投票決定!”

  此言一出,谐剂⒖贪察o下來。

  很快,所有內閣大臣便當着谐嫉拿妫_始投票。

  最終的結果是,少數服從多數。

  而大多數的內閣大臣,都贊成控制長安的百姓慶祝。

  卻聽負責計票的褚遂良,環顧谐嫉溃骸澳且乐T位大臣之見,該如何控制呢?”

  “這個.....”

  谐悸勓裕挥苫ハ鄬σ暎婷嫦嘤U。

  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控制,因爲現在整個長安都在歡樂的海洋中。

  如果控制得不當,後果可能比不控制還要嚴重。

  “太上皇駕到——”

  就在谐级济婷嫦嘤U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道通報聲。

  房玄齡與李靖對視一眼,立刻便帶着谐加松先ィЬ葱卸Y。

  “臣等參見太上皇!”

  “嗯,星淦缴恚 �

  李淵平靜如常的抬了抬手,然後毫不避諱的就坐到了皇帝寶座上,淡淡地道:“遼東的捷報和太子的喜訊,朕都聽說了,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在歡呼,朕覺得,這是好事,你們覺得呢?”

  “這個....”

  谐紝σ曇谎郏恼f你覺得是好事,我們肯定也覺得是好事啊!

  關鍵是,你這個太上皇,到底想幹嘛?

  卻聽房玄齡硬着頭皮道:“陛下大捷,太子覆滅兩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戰事並未結束,陛下還在平定高句麗,太子還在平定其他亂局,故而,臣以爲,此事不宜過度喧囂,以免.....”

  “以免什麼?”

  還沒等房玄齡把話說完,李淵就冷聲打斷了他,道:“左僕射是在擔心,以免我們高興得太早是嗎?”

  “太上皇,臣覺得左僕射的擔心沒有問題,畢竟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要慶祝,還是等陛下和太子凱旋再慶祝吧....”李靖也在這時站了出來。

  對於打仗的事,在場的谐迹峙聸]人比他更清楚。

  但李淵卻不這麼認爲。

  只見他有些好笑的道:“朕覺得你們,活了這麼大的年紀,還沒有朕孫兒活得通透!”

  “當初在江陵的時候,朕孫兒就時常勸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現在百姓們都高興着呢,你們卻不要別人太高興,擔心以後戰事不利的事,這不是純屬掃興嗎?”

  “照朕來說,該高興的時候就該高興,該憤愾的時候就該憤愾,這樣纔有意思!否則打了勝仗跟沒打勝仗,又有什麼區別?”

  “呃,這個.....”

  谐悸勓裕挥深D時語塞。

  卻聽李淵又不容置疑地道:“好了,朕今日來這裏,不是跟你們商議的,朕也知道你們作不得主,現在朕就替你們做主了!”

  “來人,傳朕旨意,接着奏樂,接着舞,長安今日,不設宵禁!”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山呼海嘯的‘萬歲’聲。

  儘管李淵這道旨意,有越界之嫌,但此時此刻,誰又在乎呢?

  與國同慶,幸甚至哉!

  時值傍晚,長安城內的各處坊門,全部洞開,再無約束。

  整個長安城,化作一片流動的光海與聲浪。

  千家萬戶門前懸掛的燈淮蔚邳c燃,宛如地上的星河傾瀉。

  有頑皮的孩童,像只靈巧的小猴子,攀上坊內那棵最高的老槐樹,騎在粗壯的枝椏上。

  他居高臨下,望着下方燈火通明,人潮洶湧的街巷,興奮得小臉通紅。

  他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一遍遍模仿着清晨聽到的那句呼喊,稚嫩的聲音在喧囂的海洋裏努力穿透:“陛下大捷——太子殿下一戰滅兩國——”

  樹下他的母親仰着頭,又笑又罵:“小猢猻!當心摔着!快下來!”

  可那聲音早已淹沒在滿城鼎沸的‘大唐萬勝’的聲浪裏。

  孩童只看見母親仰起的笑臉在無數搖曳的燈火中明明滅滅,與整座不夜之城一同燃燒。

  夜漸深,喧囂如潮水,在巨大的滿足與疲憊中,終於緩緩退去。老兵鐵匠獨自坐在自家小院冰冷的石階上,人間的歡鬧彷彿已被隔在院牆之外。

  懷中那把跟隨他半生,從遼東死人堆裏撿回的舊橫刀,刀鞘上深深湝的刻痕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

  他佈滿厚繭的手指,一遍遍,無比緩慢地撫過那些凹凸的印記,如同撫摸着早已冷卻的烽煙和消逝的面容。

  坊外殘餘的,零星的歡呼和醉歌,飄飄渺渺地傳來,像是隔着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他抬起頭,望向中天。

  長安的月亮,圓而澄澈,靜靜地懸在墨藍天幕上,清輝如水,無聲地灑落,溫柔地覆蓋着這座剛剛經歷狂喜的城池,也覆蓋着他空蕩蕩的左袖,覆蓋着刀鞘上那些沉默的傷痕。

  “第七團的弟兄們……”

  他對着那亙古的明月,聲音輕得如同夢囈,卻彷彿用盡了殘軀裏最後一絲氣力,“大唐的長安.....替咱們.....熱鬧過了。”

  月光無聲,靜靜流淌,將他孤寂的身影,連同那柄飲血的舊刀,以及這龐大帝國喧囂散盡後沉澱下來的無邊寂靜與蒼茫,一同溫柔地包裹,浸透。

  萊國公府裏,正在爲父親守孝的杜荷,顫抖着手掌一遍遍地撫摸杜如晦的靈牌,淚無聲流在遍佈憔悴的臉上:“父親......安息吧.....陛下和太子都勝了.....他們都是我大唐的英雄.....”

  他喃喃地絮叨着,彷彿是在告慰剛剛逝去不久的父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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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算不清帳的內閣,想請監國?【求月票】

  徹夜的歡慶,讓長安的百姓宿醉不少。

  這或許是與隋朝最好的分別。

  儘管長安的百姓不想再回憶過去,但遼東那個方向,一直都是他們的痛。

  倒不是說,他們有多少親朋好友死在了遼東,而是遼東帶給他們的滅國陰影,一直徽衷谒麄冾^頂。

  特別是李世民剛出徵的那段時間,已經就有人在祈叮M筇撇灰袼宄菢佣虝骸�

  然而事實卻是,大唐絕不可能是隋朝,因爲李世民不是楊廣。

  他不會將國家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所以,昨晚的徹夜歡慶,已經超出了戰爭本身的影響,是無數長安百姓的破障之夜。

  此時此刻,晨光穿破雲層,照耀在長安的街道上。

  依稀可見幾道人影,躺在街頭巷尾的拐角處,身旁倒着酒壺,嘴角帶着一絲笑意。

  一輛輛馬車,一個個行人從他們身旁路過,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生怕將他們吵醒。

  而在其中的一輛馬車上,岑文本笑着放下窗簾,朝身旁的馬周道:“大唐現在是越來越好了,百姓們也變得越來越可愛了!”

  “呵!你怎麼說話越來越像太子了!”

  馬周笑了,然後拿起一根油條,扯了一半,遞給岑文本,邊塞進嘴裏,邊道:“昨天的事情,你看出來了嗎?咱們與他們的矛盾,好像越來越大了。”

  “能不大嗎?他們是跟着陛下起來的,咱們是跟着太子起來的,太子越成功,咱們取代他們的時間就越近,你說他們會怎麼做?”

  岑文本笑着接過那半根油條,又繼續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前段時間,房公找到我,希望新聞司多接納一些翰林院的人,讓他們撰寫文章在報紙上發表,還說他們在文學方面有很大的優勢,不要浪費了。”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還能有什麼,無非就是想插手輿論這一塊嘛!”

  馬周聳了下肩,又拿起一根油條,道:“戶部的怪事也多!前段時間,戶部安排地方重新丈量全國土地,還沒丈量多少,接連出現意外,死了五六個人了,我讓孫伏珈派人去看看,結果調查出來,還真是意外,這也太巧了.....”

  “確實太巧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多意外!”

  “所以啊!”

  馬周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條,然後眯着眼睛道:“我覺得這些老傢伙,已經在明裏暗裏跟咱們做對了!”

  “那你說怎麼辦?要不要稟報太子?”岑文本蹙眉道。

  馬周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太子那邊的事,已經夠他操心了,我不想再讓他操心我們這邊的事了。”

  “太子那邊怎麼了?”

  岑文本頓時來了興趣似的道:“他不是一戰滅了兩國嗎?”

  “呵!”

  馬周冷冷一笑,旋即拿起豆漿,猛灌了一口,才擦着嘴,含胡道:“有時候,我真的很佩服太子,他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自從我當了戶部尚書,大唐的一切開支,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你可知,陛下那邊的開支和太子那邊的開支,有多大差距嗎?”

  “多大?”

  “十倍!”

  “啊?”

  岑文本詫異道:“怎麼會這麼多?”

  “是啊,我也想知道,怎麼會這麼多,但下面報上來的物資需求,就是這麼多!”

  馬周苦笑道:“有時候,我都在懷疑,陛下是不是不想太子打勝仗......”

  “這怎麼可能呢?陛下怎麼可能不想太子打勝仗?”岑文本不太理解的說道。

  馬周看了他一眼,搖頭道:“如果只是物資這方面的巨大差異,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聽說,侯君集馬上就要出征了,讓我們戶部準備明年攻打高昌國的物資。”

  “啊?這,這是要多線作戰了啊?”

  “我感覺不像是多線作戰,倒像是叫停了太子,讓侯君集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