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當然,相比李二陛下,對於這位兒媳婦,李淵也沒什麼怨氣。
即便她的那些小心思,都瞞不過李淵,李淵還是客客氣氣的將她送走了。
只見李淵頭也不抬的道:“二郎那邊,有什麼新的動作嗎?”
杜才幹半蹲着身子,壓低聲音道:“回太上皇,陛下在太極殿,當着滿朝文武,以及所有封王的面,說義安王此舉,不是什麼清君側,是址矗 �
“如今,正派人向吳國公傳令,讓他執義安王太極殿議論,倘若義安王敢反抗,殺無赦!”
“呵!”
李淵呵了一聲,忍不住感慨道:“二郎打仗,無人能及,可論治國,還是差了點....”
說着,便不再管李世民的事,又問起了李承乾:“我那好孫兒回來了嗎?”
“回來了,但好像還帶了一個人!”
“什麼人?”
“前祕書郎,岑文本!”
“岑文本?”
李淵微微一愣,不由道:“就是那個作《蓮花賦》,替父伸冤,勸孝恭禁止搶掠的岑文本?”
“對,正是他!”
杜才幹點頭道:“昨晚,殿下還在他府中借宿了一晚!”
“這...”
李淵滿臉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他是越來越搞不懂自己這個好孫兒了:“這個岑文本,能得承乾如此看重,莫非有經世之才?”
杜才幹想了想,道:“若有經世之才,陛下早就重用他了,何至於纔是個從七品的祕書郎?”
“不不不,要論看人,我和二郎恐怕都不及他,否則這次反叛,不可能進行得這麼順利?”
“那....”
“北門那邊如何了?”
“劉德裕跟元弘善已經控制了玄武門和安禮門,並活捉了秦瓊與常何,相信用不了多久,此事便會傳到陛下耳中!”
“哦?”
李淵眼睛一亮,頓時坐正身形,道:“這麼說,那些火雷發揮了重要作用?”
“是啊!若不是那些火雷,恐怕他們還拿不下北門!”
“哈哈哈!我孫兒當真了得!”
李淵開心大笑。
杜才幹微微一詫,不由道:“這件事與中山王有關?”
李淵聞言,突然收斂笑聲,沉沉地道:“不該知道的事,別多問,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呃...”
杜才幹一臉尷尬,但還是忍不住追問李淵:“既然北門都被劉德裕他們拿下了,咱們還不出手嗎?”
“拿下北門,雖然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但還難不住二郎,你忘了二郎訓練的那些禁軍了嗎?”
“啊?這....”
杜才幹驚疑不定地道;“太上皇的意思是,陛下早有防範?”
李淵面無表情地道:“他是在玄武門成功的,怎麼可能沒有防範?這件事,還沒有完,得看李孝常那邊的結果.....”
說着,忽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長孫安業現在在哪?”
“自從傳單的事發生後,他就連夜回了宮,現在應該在張婕妤那邊!”杜才幹如實答道。
李淵臉色一沉;“倒是好心機!”
杜才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長孫安業與張婕妤她們,歷來走得很近,此次反叛,恐怕張婕妤她們,也用了不少心....”
“有野心是好事,但沒那個能力,只會自取滅亡!”
李淵冷笑一聲,便揮手打發了杜才幹:“李孝常沒入太極殿之前,你就別來打擾我了,這裏人多眼雜.....”
“是!”
杜才幹點頭應了一聲,也不多話,直接起身便離開了。
他之所以能隨時進出大安宮,且不被李世民懷疑,還是因爲他的識時務。
原本他在李淵一朝,已經做到了貝州刺史。
但隨着李淵退位,他卻毅然決然的放棄了這樣的高官職位,甘願到宮中任職右監門將軍。
這對李世民來說,是一種識時務的表現。
畢竟像杜才幹這樣忠心於李淵的人,他是很不放心杜才幹在地方任職的。
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其實,這也不怪李世民如此防範杜才幹,主要是杜才幹這樣的人,忠心得有些熱血上頭。
當初追隨李密的時候,因爲邴元真的反叛,導致李密慘遭王世充敗北,後來杜才幹爲了替李密報仇,想盡辦法,弄死了邴元真,轉投大唐。
而李淵,對於杜才幹這樣的忠義之士,非常欣賞,一路讓他高升到了平輿郡公這樣的正二品爵位。
由此可見,李淵對杜才幹,就相當於第二個李密,李世民是無法讓他爲其所用的。
所以,爲了不讓自己成爲第二個邴元真,李世民只能將他放在李淵身邊。
......
而就在杜才幹離開李淵的同時,長孫安業正在跟張婕妤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卻聽張婕妤感慨似的道:“削減封王,逼反了一個長樂王,又逼反了一個義安王,二郎他就不怕,封王們都反了嗎?”
長孫安業聞言,笑了笑,道:“一兩個成不了氣候的封王,他當然不怕!”
“這麼說,李孝常也不會成功?”
“如果是之前的計劃,我覺得成功的幾率並不大,因爲長安城裏的那些封王,都是李世民圈養的家畜,早就被他嚇破了膽,哪敢支持李孝常?”
“但是。”
說着,長孫安業又話鋒一轉:“我有了那份計劃書,一切都變了!”
“你就那麼相信那份計劃書?”
張婕妤皺眉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二郎可不好對付,你最好小心一點,我害怕。”
“姨妃放心,計劃書只是參考,我還有自己的計劃!”
“哼!”
張婕妤哼了一聲,正欲追問長孫安業的計劃。
卻聽身旁一直沉默的尹德妃突然開口道:
“之前太上皇將這事撇得乾乾淨淨,我擔心,倘若我們失敗,他恐怕會拿我們當棄子!”
“呵!事情一旦成了,誰是棄子還不一定呢!”
長孫安業冷冷一笑,隨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我該出去了,不然義安王走錯路,那就麻煩了。”
說完,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就告辭離開了。
第45章 風水輪流轉!看誰笑到最後?【求追讀】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陛下絕對不可能殺我父親的!我父親是朝廷的大功臣!”
“姑母!求求您了!讓陛下不要殺我父親!”
“......”
在麗正殿的門外,時不時的便能聽見一兩聲絕望的哭泣聲。
偶爾也有長孫皇后,以及陌生婦人的安慰聲傳來。
“你們不用太過擔心,這件事陛下會處理的,我相信陛下不會殺你們父親的!那只是反俚难哉摚銈儾灰斦妫 �
“是啊是啊,衝兒,娉婷,你們不要哭了,這裏是皇宮,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別人知道的知道你們是在擔心父親,不知道的,還以爲皇后把你們怎麼了?”
“嗚嗚嗚......”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李承乾只覺得他們吵鬧。
他淡定地從殿外走了進去,穿過殿內庭院,來到長孫皇后的居所。
此時,長孫皇后的居所,站滿了人。
他們都是長孫無忌的家人。
站在長孫皇后旁邊的美婦,是長孫無忌的夫人,孟氏。
而在孟氏旁邊,正哭哭啼啼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長孫無忌的長子,長孫衝,女的是長孫無忌的長女,長孫娉婷。
對於長孫無忌這一對子女,李承乾也就熟悉長孫衝。
這傢伙可是娶了他妹妹長樂公主李麗質的人。
不過,他八歲李承乾的記憶中,對長孫衝的印象並不深,只知道後世出土的公主墓誌,曾評價長孫衝是王獻之一樣的人。
說他出身良好,又沒有野心,不會仗着自己是駙馬,就仗勢欺人,是有才氣的世家公子。
而王獻之,則被稱爲皇帝心中最理想的駙馬。
不過,無論是公主墓誌,還是親眼所見的長孫衝,李承乾都覺得,這傢伙有點名不副實。
至於長孫娉婷.....
長得是真的漂亮,就跟小仙女差不多。
特別是哭起來的時候,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只可惜,是親表姐。
“咳,咳....”
李承乾輕咳了兩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悲切氣氛,引得長孫皇后,長孫一家,齊齊朝自己這邊看來。
“承乾?”
長孫皇后微微一愣,隨後臉色一冷:“你昨晚去哪了?”
“沒去哪啊!就在弘文館看書!”
李承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看書看到晚上不回來?”
長孫皇后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李承乾耳邊,揪着他的耳朵道:“別以爲我不知道,青雀都告訴我了,你拿了他的宮禁令牌,說!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宮了?”
“啊?我沒有,我真的在弘文館看書!”
“哎喲,痛痛痛,母親您輕點,要掉了!”
“掉了好!掉了省得你不聽話!”
“舅母,救我!”
“皇后您消消氣,承乾年紀還小,您可別傷着他!”
孟氏早就聽長孫無忌談論過自己這個大外甥了,所以對李承乾格外喜歡。
如今見到長孫皇后教訓李承乾,又聽到李承乾朝自己呼救,來不及任何遲疑,連忙上前勸阻長孫皇后。
卻見長孫皇后不管不顧地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危險,你還敢私自出宮?你真要氣死我嗎?”
說着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母親,我....”
原本被長孫皇后揪得耳朵生疼的李承乾,看到長孫皇后如此關心自己,一時竟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了。
他回麗正殿,只是想找長孫皇后打個掩護,然後靜靜等待李淵傳召自己,冊立自己爲太子。
沒想到,長孫皇后這一關,這麼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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