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然而,即使如此,從貞觀元年到貞觀四年,朝廷依舊缺乏人才。
特別是李承乾在重陽宴殺了一波大的後,人才就更不夠用了。
即使李承乾從江陵調了一批新學人才,李世民也用得不是很順手。
因爲這些特殊人才上的奏摺,有時候他看都看不懂,根本不敢大用。
所以,他將希望都寄託在這次史無前例的大科舉中。
希望這次大科舉能多出人才,而且全部效力他。
結果,最好的文武全才,居然被李承乾早早截胡了,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
“陛下息怒,除了參加武科的士子,文科的士子並沒有去軍事學院,您放心,出了魏元忠,這次的榜眼,探花,也是不錯的人才,甚至前二十的進士,都不弱於前三甲多少,特別是那個裴遷,據說是上屆榜眼!”
雲端等李世民火氣消了一些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勸慰道。
但是,他勸慰還好,一勸慰李世民火氣又蹭蹭的竄了起來。
卻聽李世民怒極反笑地道:“好好好!一個從榜眼考到第十名的廢物,你也說他是人才?那他若是人才,魏元忠是什麼?啊?朕問你,是什麼?!”
“陛下……”
“夠了!朕不聽你廢話!從現在開始,朕要百騎司給朕每年推薦十個人才,不說比魏元忠強,但也不能比他差多少!要文武全才!”
“這……”
雲端一臉苦澀,心說這往哪裏去找啊?
但李世民正在氣頭上,他卻是再也不敢惹怒李世民了,於是恭敬地行禮道:“臣,遵旨!”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雲端應了一聲,然後躬身退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李世民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冷冷道:“給朕盯着逡滦l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都要即使稟報朕,若再出現此類事,你和百騎司的人,都給朕滾去草原放羊!”
雲端聞言,忍不住渾身一顫,連忙噗通一聲撲拜在地:“陛下放心,臣一定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
“哼!”
李世民冷哼一聲,卻沒有再多說。
很快,雲端就擦着額頭上的冷汗,匆匆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後的李世民,則無奈的嘆了口氣,喃喃道:“那逆子就這麼急嗎?爲什麼就不能多等幾年?朕也纔剛當上皇帝沒幾年啊!”
“他怎麼什麼都要跟朕爭?難道咱們父子,真要走到兵戎相見的那一步嗎?”
說實話,經歷了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是再也不想走以前的老路了。
哪怕是現在,他一想起玄武門那天發生的事,都會輾轉難眠。
所以,別看他在李淵面前頻頻撂狠話,但他心裏從沒想過跟李承乾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他一直在退讓,李承乾反而得寸進尺,讓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自己或許會成爲下一個李淵。
而且這個日子不會太久。
那意思就是,他可能不到四十就會被李承乾逼得禪位。
這也太讓他不能接受了。
要知道,這世上就沒有三十多歲禪位的太上皇!
“不可能!朕絕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李世民的眼神幾次閃爍,然後越來越堅定。
因爲他不是李淵,也不可能做李淵。
當年他發動玄武門之變,那是因爲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步步緊逼,再加上李淵刻意袒護,他纔不得已發動玄武門之變的。
現在的情況,可不比當年。
李承乾雖然也在步步緊逼,但他沒有李建成,李元吉那麼急功近利。
也就是說,在大義這方面,他其實還是挺看重的。
畢竟自己開了一個壞頭,他不可能再繼續這樣,否則,他的子孫可就要學他了。
想到這裏,李世民的心情豁然開朗,然後似笑非笑地呢喃道:“只要朕將你的德行抬得越高,你就越不可能做出那種大逆不道的事……”
說着,他的腦中忽地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是立刻朝門外大喊:“來人!給朕將太子少師魏徵,太子少傅蕭禹,禮部尚書楊師道叫來!”
“諾!”
門外應諾一聲,當即就有人轉身離開了。
………
另一邊,越王府。
當李泰聽說自己越文館的士子,三十人才考中兩個進士的時候,也破防了。
“你們都是廢物嗎?!考之前,人人都說自己有進士之才,結果就這?!”
“本王問你們,這次的考題很難嗎?!本王也跟着做了一遍,沒覺得哪裏好難啊!”
“這個……”
性轿酿^士子聞言,不禁滿臉羞愧,恨不得將腦袋埋進褲襠裏。
特別是劉元和裴遷,一個從榜眼掉到了第十名,一個直接就落榜了。
簡直不要太菜。
卻聽一直伺候在李泰旁邊的蘇勖勸慰道:“越王殿下息怒,他們這次雖然考得不太理想,但縣試和州試的成績都還不錯。這說明他們,依舊是人才。”
“不是有句話這樣說嗎?不要以一時失敗論結果!”
“是啊越王殿下,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考中進士!”
“越王殿下,這次是我沒發揮好,下次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哎!我不過就是寫了一個錯字,沒想到考官這麼嚴格,居然掉了這麼多名!才十二名,按照我的估計,前三甲是穩穩的!”
聽到蘇勖勸慰李泰的話,其他越文館士子連連附和,全都是一副'錯不在我'的架勢。
看得一直羞愧難當的裴遷和劉元,嘴角直抽抽。
不過,也正因爲他們的'厚臉皮',涉事未深的李泰居然信了,然後緩和了一下臉色,蹙眉道:“你們真是沒發揮好?”
“是啊越王殿下,按照我們縣試和州試的成績,怎麼可能考這麼差?”
“不錯!我們都是被太子的科舉改革糊弄了,沒有準備好,纔會名落孫山!”
“可惡!早知道考得這麼簡單,我就不該把狀元拱手讓人的!”
裴遷:“……”
劉元:“……”
兩人互相對視,不由滿臉無語。
心說見過離譜的,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好在李泰也不是完全不懂科舉的人,當即抬手打斷了他們:“你們都下去吧!好好準備,下個月幫本王編寫《括地誌》!”
“是是是,越王殿下放心,小人學富五車,絕對能幫到您!”
“越王殿下英明,有這《括地誌》,天下盡在您掌握之中……”
“越王殿下……”
“行了!都下去吧!”
李泰終於忍不住心中的鬱悶,當即不耐煩地趕走了這些吹噓自己的越文館士子。
而目送他們離開的蘇勖,裴遷,劉元三人,則面面相覷。
這時,卻聽李泰又道:“本王聽說,文狀元,武狀元,都去了軍事學院?”
“是的殿下,就連武榜眼都去了!”
蘇勖連忙答道。
只見李泰皺了皺眉,接着道:“那武探花呢?他去了嗎?”
“好像沒有……”
“哦?”
李泰眉毛一挑,不由得道:“這麼說,也不是所有武科之人都去了軍事學院?”
“這個……”
蘇勖遲疑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裴遷和劉元。
卻聽裴遷若有所思的道:“當時若不是程處默他們帶頭,幾乎就沒有多少武科之人報名軍事學院!”
“是啊!無論是考文科,還是考武科,所有士子都是奔着當官去的!誰考中了還想去當學生啊!”劉元也忍不住隨聲附和道。
卻聽蘇勖沉吟道:“軍事學院培養的都是一羣武夫,而我大唐最不缺的就是武夫,想必陛下也不會在意那些武夫!”
“所以,即使他們進了軍事學院,也不會有很好的前途!”
“只可惜了魏元忠這樣文武全才的人!”
“是啊,也不知道魏元忠怎麼想的,難道就衝着那個未來天子的門生?”
裴遷冷笑着道:“自古有多少未來天子,可最終又有多少真正當上了天子?”
“嗯?”
李泰聞言,不禁眼睛大亮,連之前鬱悶的心情都一掃而光了。
很明顯,裴遷這句話很對他胃口。
卻聽他笑着頷首道:“不錯!這個魏元忠鼠目寸光,難成大器!”
“但是。”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咱們也可以學軍事學院,招攬此次參加科舉的人才!”
“嗯?”
蘇勖,裴遷,劉元三人,同時一愣。
只見蘇勖率先開口道:“殿下的意思是,咱們越文館也學那軍事學院,招攬此次科舉的人才?”
“不錯!”
李泰笑着點頭道:“既然咱們培養不出考中科舉的人才,何不直接招攬考中科舉的人才?”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劉元聞言忍不住一拍大腿。
一旁的裴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說你能想到纔怪了。
不過,這位越王殿下的腦子確實好使,既然太子能撿現成的,越王殿下也可以。
卻聽裴遷接口道:“在下不才,恰好認識幾位考中此次科舉的人才,願爲越王殿下引薦他們!”
“好!裴才子果然沒讓本王失望!”
李泰面色一喜,當即朝他保證道:“只要他們答應進本王的越文館,本王絕對讓他們官吆嗤ǎ �
“越王殿下!我也認識幾名考中的士子!”劉元聽到李泰的保證,連忙也跟着向他舉薦人才。
“呵呵……”
李泰笑了笑,似乎對二人的態度非常滿意,又笑着道:“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引薦的人才足夠多,足夠好,本王絕不會虧待你們!”
“謝越王殿下!”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朝李泰行禮。
而李泰旁邊的蘇勖,則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
與此同時,東宮逡滦l衙門。
楊囡囡跟裴行儉正在審問一名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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