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因爲軍隊改革,不僅對李二很重要,對他也同樣重要。
不是有句俗話嗎?槍桿子裏出政權。
而軍隊,就是槍桿子。
一個當權者若掌握不了軍隊,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當然,就算李承乾幫李二改革了軍隊,這軍權他還是拿不到的,但現在拿不到,不代表以後拿不到。
當初在李淵面前,李二不喊出那句‘我要節制天下兵馬’,他不也拿不到嗎?
所以,這個問題其實不用糾結,遲早的事。
“唉,現在就看李靖將軍會不會配合了,希望真如張平帶來的消息那樣,李靖夫婦也有求於自己,否則,那就難辦了。”
兀自嘆了口氣,李承乾將手枕在後腦勺上,仰躺着準備小眯一會兒,忽聽駕御馬車的來福道:“太子殿下,剛剛我在宮外等您的時候,碰到了那名叫高要的太監,他現在被調到了麗正殿,伺候皇后,您知道嗎?”
“高要?”
李承乾剛剛準備眯上的眼睛,突然睜開,旋即疑惑地道;“誰啊?”
“太子殿下不記得了嗎?就是我們在江陵那會兒,陛下派來傳召您祈雨的那個太監,據說是內侍省知事無舌的親信!”
“哦,想起來了,是他啊!”
李承乾恍然點頭,而後又問道:“怎麼,你覺得他有問題?”
“沒有,奴婢並沒有看出他有什麼問題,只是在宮外碰到了他,據他所說,是皇后派他去宮外接人的....”
來福說到這裏,遲疑的拉一個長音,斟酌似的補充道:“好像是幾位官員的女兒.....”
“這有什麼,我母親不是經常接見官員的女兒嗎?”
李承乾有些無語地撇了下嘴,正打算不以爲然的繼續小憩,可就在這時,他猛然想起了一事,連忙端正身形:“你說什麼?!我母親接見了哪幾位官員的女兒?!”
“呃,這個,奴婢也不知道。當時就在宮門口,奴婢也不方便跟他多聊。若殿下想知道,奴婢這就派人去調查....”
李承乾聞言,沉默了片刻,旋即搖頭道:“算了,不管了,我大妹說了要幫我的,我相信她!”
“好吧,那我們現在是直接回府,還是.....”
“不直接回府,先去一趟越王府!”
“這....”
來福聞言,心頭一驚,差點下意識拉停馬車。
因爲他怎麼也想不到,李承乾會在這時候去找李泰。
要知道,自從李泰在重陽宴被曝有趾μ拥南右桑畛星蜎]跟他說過一句話。
哪怕李泰自請囚禁在宗正寺,李承乾也沒有探望過他一次。如今,李承乾突然要去見李泰,怎麼想都感覺有些奇怪。
難道陛下跟太子又發生了什麼事?
還是說,太子終於打算對越王出手了?
就在來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李承乾忽又想起什麼似的,道:“等會兒去路邊隨便買點什麼吧,畢竟我那弟弟剛搬到新府邸,我這個當大哥的,總要送他點什麼,就好像我當初搬到太子府的時候,他也來恭賀了一般。”
“呃,那不知太子殿下說的隨便買點什麼,是什麼.....”
“路邊有什麼就買什麼唄,這還用我教你?”
“不是的太子殿下,可這路邊就只有一家臭豆腐攤....”
“那就買幾包臭豆腐!”
“啊?”
“啊什麼啊!快去!”
.......
另一邊,終南山深處的某個天然巖洞內。
無數松油汁浸透的火把,遍佈巖洞的每個角落,將原本漆黑潮溼的巖洞,照得亮如白晝。
“鐺!鐺!鐺!”
伴隨着一陣精鐵敲擊的聲音,映入眼簾的是一羣赤裸着上身的工匠。
他們不斷敲擊枕鐵上面的鐵器,迸發出四射的火星。
每一次敲擊,力道都十分精準,不難猜出,這些工匠的水平,絕對在普通工匠之上。
而這時,一名老鐵匠突然停手,洞外突然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工匠們瞬間屏息,火把光影在鐵器上凝成顫動的蛇紋。
他們自然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所以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直到洞內響起一道熟悉而又冷漠的聲音:“叛逃者已經解決了,繼續開工!”
聽到這聲音,泄そ嘲凳媪艘豢跉猓植唤麧M眼悲涼。
自從他們被這羣來歷不明的人抓來巖洞後,就沒日沒夜的替他們打造武器。
儘管他們不知道這武器是做什麼的,但其獨特的造型,還是讓他們覺得這武器不一般。
而這時,一名負責他們的監工,從巖洞深處的一條通道,急匆匆地走了出來,不到片刻,就迎接進來了一名黑衣青年。
只見那黑衣青年一臉冷漠的掃了他們一眼,就跟着監工緩步進了巖洞深處。
“武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吩咐,知會小人一聲就好了!”監工笑嘻嘻地朝武兵搭話道。
武兵依舊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讓你們仿造的武器,都仿造出來了嗎?”
“仿造出來了,保證一模一樣!”
監工連連點頭,然後轉身走近一個箱子,直接打開箱子,拿出裏面的一杆火槍,遞給武兵道;“武大人您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嗯....”
武兵接過這杆火槍,仔細打量,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同,又朝監工道:“把火槍衛的火槍拿出來,我再比對比對!”
“沒問題!”
監工非常爽快,當即走到另一個箱子面前,將火槍衛的火槍拿了出來,交給武兵。
只見武兵拿起兩杆火槍,先是墊了墊重量,又仔細對比每一個細節,連帶槍管內部,都用銅鏡反光照射了一番,發現沒有差別,才露出滿意的笑容,點頭道:“你們做的不錯!”
“嘿嘿,多謝武大人誇獎!”
監工笑着謙虛了一聲,又聽武兵道:“你們一天能造出多少這樣的火槍?”
“這個.....”
監工估摸了一下,道:“如果按照現在的進度的話,一天大概能造五杆這樣的火槍!”
“才五杆?”
武兵臉色當時就黑了。
監工嚇了一跳,連忙比出三根手指道;“我那是保守估計,如果沒日沒夜的打造,最少能翻三倍!”
“三倍也才十五杆!”
武兵的臉色更黑了。
但監工卻一臉爲難地道:“翻三倍已經是極限了....”
“那我不管!”
還沒等監工把話說完,武兵就冷聲打斷了他,道:“按照守捉使大人的命令,必須在六月之前,造出五千杆火槍,否則,你與我,還是外面那些工匠,都得死!”
“啊!”
監工嚇得臉色都白了,急道:“武大人,這怎麼可能啊!您不知道這火槍有多難造,我們纔不到六十名工匠,怎麼可能在六月前造出五千杆火槍!”
“哼!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你若覺得工匠少,我可以安排人去給你搶,去給你擄,但五千杆火槍,一杆都不能少!”
“可是.....”
“行了,我現在要看試槍,你立刻安排人試槍!”
還沒等監工繼續開口,武兵又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
沒辦法,他只能滿臉愁容的安排工匠試槍。
很快,一名親眼看過火槍衛射擊的男子就來到了武兵面前,恭敬行禮道:“大人,請把您手中的火槍給我吧!”
“嗯!”
武兵淡淡地應了一聲,就將手中的火槍遞給了他。
只見他依次裝填火藥,裝填彈丸,然後對着五十米開外的靶子,抬槍,瞄準,彷彿火槍衛附體。
“開槍!”
武兵一聲令下,那男子二話不說的就扣動了扳機。
“砰!”
只聽一聲巨響。
緊接着,‘啊’的一聲,看得武兵眼皮一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明明跟火槍衛一模一樣的火槍,就連火藥都是他們從火槍衛庫房搶來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還沒打中靶子,先把自己人手炸斷了?
“劉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啊?這....”
那名叫劉四的監工,也一臉懵逼,因爲他只管讓工匠仿造火槍,根本不管這火槍能不能開槍。
而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讓人試槍。
“武大人,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廢物!給我再試!”
武兵咆哮着怒吼道。
很快,劉四又安排了其他人試槍,結果無一例外,全都炸膛了。
“啊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
與此同時,越王府。
李泰正在蘇勖的介紹下,認識各路來長安的官宦子弟。
這些人或是因家族勢力,或是因自身才學,被李泰召入府中,意圖結交,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李泰深知,在這權力的遊戲中,人脈便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蘇勖一一爲李泰介紹着,每當介紹到某位有背景或是才華橫溢的子弟時,李泰總是微笑着點頭,表現出極大的興趣與熱情。
他的話語溫和而有力,讓人如沐春風,彷彿一切的不快都已隨風而去。
然而,在這看似和諧的氛圍中,李泰的心中卻藏着一絲憂慮。
他知道,自己因爲重陽宴那晚的事被李世民疏遠,太子之位更是遙不可及。
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越王殿下,這位是揚州刺史劉旭之長子劉元,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他的詩文在江南一帶流傳甚廣。”
蘇勖的聲音打斷了李泰的思緒,他將目光轉向蘇勖身旁的年輕人。
“哦?原來是劉公子?久仰久仰。”
李泰連忙起身相迎,與劉元寒暄起來。
他深知,這樣的人才若能收入麾下,對自己的未來必將大有裨益。
一時間,越王府內歡聲笑語,氣氛融洽。
然而,在這歡樂的背後,卻隱藏着不爲人知的暗流。
李泰的心中,那個關於權力的夢想,正在悄然生長,他發誓,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奪回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名侍衛匆匆跑進府中,跪在李泰面前,氣喘吁吁地道:“殿下,太子殿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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