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他瘋了嗎?
他難道不知道,去了封地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李泰彷彿瞬間回過神來了一般,當即朝李孝恭道;“王叔,我要見我父皇!”
“不是,我說你腦子怎麼....”
李孝恭剛準備發火,就聽李泰急不可耐地道:“我也要去封地就封!”
“什麼!?”
這次輪到李孝恭喫驚了。
不知怎麼的,他隱隱感覺自己好像犯了什麼大錯。
........
另一邊,皇宮,甘露殿。
“臣,李靖,拜見陛下!”
“呵呵,李大將軍免禮....”
李世民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李靖,便讓宮侍給李靖安置了一個軟墊。
待李靖坐好之後,他才笑着問道:“怎麼樣,這次的仗打得還痛快吧?”
“還行,就是頡利敗得太快了,打得有些不過癮!”
“哈哈哈!”
李世民聞言,不由仰頭大笑,而後笑着指了指李靖,感慨似的道:“你啊!能讓你過癮的,普天之下,恐怕沒幾個了!”
“不過。”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又笑吟吟地問道;“前段時間,有御史彈劾你擅自調兵遣將,有址吹南右桑阍觞N看?”
“呵,御史那些傢伙,隨他們去吧....”
“不可!”
還沒等李靖把話說完,李世民就笑着打斷了他:“李大將軍可不能侮辱我朝廷御史啊.....”
“這....”
李靖聞言,不禁面露尷尬之色。
卻聽李世民又笑着道:“這朝廷之上,最嚴格的就是御史,朕都不好對付,你就更要小心了。”
“謝陛下提醒。”
李靖拱了拱手,一臉諔┑氐溃骸捌鋵嵅徊m陛下,臣覺得御史的彈劾是沒有道理的。想必陛下應該知道,磧口那個地方,距離長安上千裏。頡利又在奔逃,若臣向陛下請旨,這一來二去要浪費多少時間?”
“正所謂,兵貴神速,機不可失,臣也是沒辦法!”
“嗯,頡利若跑掉,再集結兵力,那就不是今天這局面了。”
“不過。”
李靖沉吟了一下,接口道:“這次能打贏頡利,太子還是出了不少力的,特別是太子的狼牙衛....”
“李大將軍可知道隋朝的史萬歲?”
還沒等李靖把話說完,李世民又出言打斷了他:“史萬歲打敗了達頭可汗,立了大功,結果隋文帝沒有賞賜他,還把他殺頭了,所謂軍法,就是軍法,你怎麼看?”
“臣....”
李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卻聽李世民接着道:“朕不是楊堅,朕只記你的功,你爲大唐立了大功!”
“這....”
李靖聞言,不禁滿臉感動,然後嘆息着道;“如果御史彈劾臣亂了軍法,臣也認這個罪,大不了這場仗白打了,臣將功贖罪,總可以了吧!”
“哈哈哈!”
李世民再次仰頭大笑,而後笑着搖頭道:“不會的,朕說了要記你的功,你的仗就不會白打,也不可能白打!”
“那陛下的意思是.....”
“此事朕會安排的,你放心。現在,你告訴朕,那東西帶回來了嗎?”
“帶回來了!”
“真的?!”
李世民豁然從皇帝寶座上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盯着李靖。
卻見李靖笑着點了點頭,然後一拍巴掌。
門外頓時走進來一名抱着盒子的素裝婦人。
雖然這名婦人不施粉黛,但看其面容,以及身段,一點也不像六十多歲的老婦,而是三四十左右的熟婦。
“罪婦蕭氏,拜見大唐皇帝陛下!”
“這....”
李世民看到婦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手中的盒子吸引了,當即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上前,略帶遲疑的撫摸着盒子。
片刻之後,又自顧自的打開盒子,露出一方圓四寸,上鈕交五龍的玉璽。
“這就是傳國玉璽?”
“陛下可找人勘驗,想必陛下身邊有不少飽學之士,他們應該十分清楚傳國玉璽是什麼樣的,罪婦就不用多作解釋了。”
“嗯?”
李世民又愣了一下,然後深深看了眼婦人,旋即拿起玉璽,仔細打量。
據說,這傳國玉璽是始皇帝用和氏璧打造的,李斯親自篆刻着‘受命於天,既受永昌’八個大字,後來王莽篡漢,逼要傳國玉璽,太皇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將傳國玉璽摔碎了一角,被王莽命人用黃金補之。
而李世民手中這塊玉璽,跟傳說一模一樣,使得他的心臟不由砰砰直跳,死死抓住手中這塊玉璽,彷彿怕它會突然飛走一般,直到片刻纔有些恍惚的命人拿印泥來試璽。
想當初,他們父子攻破長安,爲了這塊玉璽,差點將長安掘地三尺,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
所以,別看大唐現在已經立國十多年了,但如果按照正統文人的說法,他李家皇帝沒有傳國玉璽,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而如今,時隔十二年,傳國玉璽終於落到了李唐手中。
不!
準確來說,是落到了他李二手中。
畢竟老李沒做到的事,他李二做到了。
只有他李二,才配得上‘受命於天,既受永昌’這八個字。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定了定心神,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無匹的精光,當即高喊:“來人!傳蕭瑀,長孫無忌,房玄齡,虞世南,孔穎達,褚遂良,顏師古等人來覲見!”
“諾!”
門外應諾一聲,很快便有人離開了。
但李世民的目光,卻再次落在了這名婦人身上。
只聽他淡淡地道:“抬起頭來!”
婦人聞言,沒有任何遲疑,當即就緩緩抬起頭來,直視着李世民。
雖然這是李世民第一次與蕭皇后近距離接觸,但他對蕭皇后還是充滿好奇的,畢竟蕭皇后的經歷稱得上是跌宕起伏。
“回答朕,你想要什麼?”李世民平靜而威嚴的問道。
蕭皇后淡淡一笑,道:“罪婦別無所求,只願陛下看在罪婦進獻傳國玉璽的份上,讓罪婦和孫兒在大唐安度晚年,了卻殘生!”
“呵!”
李世民笑了,似乎沒想到蕭皇后的意願這麼簡單。
如果換作別人,李世民可能會覺得對方在假客氣,但若換作是蕭皇后,李世民倒覺得很正常。
畢竟這個女人所經歷的一切,實在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什麼榮華富貴,對她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
“既如此,那朕就答應你,將長安的一處舊園賜給你,至於你孫子楊政道,朕就封他一個員外散騎侍郎吧!”
“謝陛下!”
蕭皇后恭敬一禮,很快便被宮侍帶了下去。
而目送她離開之後的李世民,則微微眯了眯眼睛,又扭頭看向李靖道:“那個義成公主,你有什麼看法?”
“冥頑不靈,死有餘辜!”
李靖簡單的總結了八個字。
李世民平靜點頭道:“這件事就交給大理寺卿辦吧!”
“是!”
李靖應了一聲,便站起來準備離開。
這時,李世民又想起什麼似的,追問道:“那個張平,怎麼樣?”
“回陛下,張平在突厥戰場上,表現勇猛,立了不少功勞,臣以爲,是個可造之才!”李靖躬身答道。
李世民皺了皺眉,既沒有認可,也沒有不認可,旋即擺手說道:“你先下去吧!”
“諾!”
李靖應諾而退。
李世民又拿起手中的傳國玉璽,再次打量。
雖然他確定蕭皇后應該不會騙自己,但蕭皇后有沒有被騙,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當時的隋朝很亂,她又在外顛沛流離了那麼久,傳國玉璽被調包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還得找一些文化圈比較有名的人來勘驗一番,李世民才能放心。
而隨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李世民的情緒也積累到了頂峯,是那種既擔心是假的,又不知道玉璽是真的,自己該怎麼向天下人裝逼的複雜情緒。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情緒,接連催促了七八次,蕭瑀等人才氣喘吁吁的來到大殿。
“臣等,參見......”
“來來來,廢話少說,快來看看這東西,是不是真的!”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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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李世民神祕兮兮的將他們拖到桌案邊,指着桌上的傳國玉璽道;“就這石頭!”
“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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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看還好,一看眼睛瞪得滾圓。
“傳傳傳.....傳國,傳國玉璽?”蕭瑀當初在隋朝也是大官,畢竟他姐姐就是蕭皇后,自然見過傳國玉璽,於是,他也是第一個認出傳國玉璽的大臣,不由瞳孔猛縮,滿臉喫驚。
而其餘谐悸牭剿f這是傳國玉璽,也喫驚得頭皮發麻,激動難言。
“怎麼樣,諸位愛卿?”
李世民很滿意谐嫉姆磻驙懰谝淮我姷絺鲊癍t的樣子,也不比他們差多少,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擔心傳國玉璽是假的,所以迫不及待的追問道:“這傳國玉璽是真的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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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瑀雖然見過傳國玉璽,但並沒有仔細打量過,只是單看外形,絕對與傳國玉璽別無二致。
可是,如此重要的東西,光看外形是遠遠不夠的,畢竟仿造外形也簡單。
所以,當李世民熱切追問的時候,他並沒有第一個判定這玉璽的真假。
至於虞世南,孔穎達,褚遂良等大臣,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傳國玉璽,但從各種史書上,也看到過傳國玉璽的詳細描述。
卻聽孔穎達率先開口道:“陛下,臣以爲這玉璽應該是真的!”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道:“孔愛卿何以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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