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355章

作者:王蜀蜀

  因此,即便前路再艱難困苦,他都必須堅定地走下去。

  看着羣臣憤怒的表情,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又緩緩開口道:“諸位大臣,孤其實很明白,這些改革會觸動不少人的利益。”

  “但是。”

  說着,他話鋒一轉,然後擲地有聲的道:“如果非要孤爲這些改革找個必須推行的理由,孤只有四句話: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轟隆!

  此言一出,猶如洪鐘大呂,震撼人心。

  高士廉,長孫無忌,虞世南,孔穎達,四人直接就愣在了當場,滿臉的震驚之色。

  李世民緊握衣袖,喃喃自語:“這逆子是準備封聖嗎?”

第275章 求求您別秀了太子殿下,我們服了!【求月票】

  爲天地立心!

  爲生民立命!

  爲往聖繼絕學!

  爲萬世開太平!

  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李世民,都沒有料到李承乾會說出如此振聾發聵,氣勢磅礴的言辭。

  雖然這段言辭只有短短的四句,但每一句都包含深意,彷彿能夠穿透人心,觸及靈魂深處。

  什麼是爲天地立心?

  張載在《正蒙》中曾言:‘天地之塞吾其體,天地之帥吾其性’。將人類的道德意識提升爲了宇宙精神。

  說白了就是,讀書人應該通曉萬物造化之理,使天道彰顯。

  雖然這句話表面上聽起來沒什麼,但結合李承乾想要改革的決心,不難想到,他這是把改革的高度提到了天道的水平。

  你們不同意我的改革,就是逆天而行。

  那什麼是爲生民立命?

  其實也不難理解,就是爲百姓安身立命,從物質上豐衣足食,到精神上倫理正教。

  妥妥的流露出對百姓福祉的深沉牽掛。

  如果說上面一句,是站在道德的最高點發號施令,那這一句,無疑是在行動上定下目標。

  哪個當皇帝的,哪個當官的,敢說自己不爲百姓指l恚�

  你若敢說,那百姓可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了?

  所以,爲生民立命,絕對是改革的一大殺手鐧!

  至於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同樣不簡單。

  意思是,我替歷代先賢延續即將絕傳的不朽學說,改革科舉怎麼了?

  我要爲我的國家開創千秋萬代的太平盛世,你們也敢阻我?

  很明顯,隨着李承乾說出這‘橫渠四句’,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朝中的其他大臣,都沒有理由再阻止李承乾改革了。

  但李承乾是準備封聖嗎?當然不是!

  他只是想用這四句,鞭策所有人。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又一步一步的走下臺階,來到大殿中央,環顧谐嫉溃�

  “自古以來,治亂循環,朝代不斷更替,一代之興,一代之亡,有帝王將相得意者,也有帝王將相失意者。”

  “惟百姓只有一個‘苦’字。”

  “所以,世人常說,寧爲太平犬,不爲亂世人。”

  “我唐朝經歷了隋朝末年的大亂,從亂世中拼殺出來,建立了這煌煌帝國。”

  “以上萬枯骨而換一將功成,用萬千百姓的生命和鮮血換取一姓之權力,或者某種志向。”

  “表面上說起來,人人都是冠冕堂皇,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但是,又有多少人做到了?誰還記得犧牲的那些百姓?究其本質,誰不想在功成之後,滿足自己的私慾呢?”

  “包括我皇爺爺都在說,得天下之前,想要榮華富貴,得天下之後,難道就不想了嗎?”

  “這是不可能的!”

  “可孤在這裏卻想問問在場的每位大臣,你們每次站到太極殿之前,是否想過爲天下盡一點綿薄之力,是否想過爲百姓忠稽c福祉?”

  “如果你們只是爲了升官發財,那就當孤沒問過,因爲這已經不配做我大唐的官了。”

  “如果你們想過,爲何孤現在要做的事,你們卻百般阻止?什麼天下大亂,什麼分裂國家,你們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孤不過是想讓大唐脫離這個治亂的怪圈,使大唐的百姓少流點血,多太平一些時間,難道有錯嗎?”

  話到這裏,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動容。

  只見一直沉默不語的魏徵,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的看着李承乾,讚道:“太子殿下之弘願,非賢者不能及也。”

  李承乾苦笑搖頭,再次環顧谐嫉溃骸捌鋵嵰怨碌氖侄危耆珱]必要在這裏跟你們爭辯,哪怕是強行推行改革,會遇到不小的阻礙,孤也有辦法讓這些阻礙消失。”

  “但孤最後還是選擇在這裏倡導改革,這是爲什麼呢?”

  “因爲孤想要給諸位大臣一個體面!”

  說到這裏,又抬頭看向皇帝寶座上的李世民,道:“我父皇因爲玄武門之事,無形中給自己增加了很多掣肘,但我父皇一直有一顆進取之心!”

  “他想要建立一個史無前例的大唐盛世!”

  “所以,他虛心納諫,廣開言路,給予大臣們足夠的尊重,但反過來看,他的行爲卻助長了像張玄素,權萬紀這樣的僞忠臣!”

  “是我父皇的錯嗎?”

  “孤不這麼覺得!”

  “因爲孤父皇已經做得夠好了,只是人心不古而已!”

  聽到這話,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神情恍惚,目光木然,恍若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時他的心頭處於震撼和反思之中。

  他嘴裏呢喃着:“這還是朕認識的那個逆子嗎?”

  細數他登基這幾年做的事,好像確實在爲玄武門那件事增加掣肘。

  倒不是說他覺得自己發動玄武門之變錯了,而是覺得自己不該因爲玄武門那件事,強行讓自己去接受所謂的忠耿直臣。

  因爲不是每個忠耿直臣都是爲他着想的,也可能是爲了一己私慾。

  如果採用這種臣子的諫言,那後果可能是無數冤死的張蘊古。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旋即從皇帝寶座上站了起來,平靜地說道:“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太子這四句話,朕深有感觸,豁然開朗,這纔是我大唐真正的新學!”

  “如果朕的臣子,只顧着自己家族的利益,或者自身的利益,輕視江山社稷,天下百姓,那他就不配站在這太極殿上!”

  此言一出,全場劇震。

  雖然李世民這番話的語氣非常平靜,但一些熟悉他的臣子,還是能聽出他語氣中帶着的一絲殺意。

  要知道,李世民自登基稱帝以來,很少在羣臣面前表露過殺意。

  因爲他要顧及自己的明君形象,因爲他要爲玄武門之變證明自己。

  所以,他必須得寬容大度,虛心納諫,對待臣子比對待親爹還要尊重。

  而正是因爲這樣,李世民現在的心態轉變,才讓熟悉他的臣子,噤若寒蟬。

  “陛下!”

  就在谐级急焕钍烂襁@番話震懾到了的時候,一直處在觀望狀態的弘文館學士褚亮,突然站出來問道:“臣雖不反對太子殿下推行的三項改革,但對於這三項改革的深意,還是有不解之處,能否請太子殿下爲臣解惑?”

  “父親....”

  一直負責記錄朝堂之事的褚遂良,在看到自己父親站出來的瞬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父親會在這時候站出來。

  因爲這件事跟他父親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卻聽李世民依舊平靜地道:“太子,你如何看?”

  “回父皇,是兒臣考慮不周,沒有將改革的深意傳達到位....”

  李承乾躬身朝李世民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回望褚亮道;“褚學士有什麼地方不解,但說無妨!”

  “謝太子殿下寬容。”

  褚亮笑着行了個禮,然後收斂笑容道:“太子殿下提議的科舉改革,新增工科,醫科,廢除以明經,進士爲主的儒學取士標準,以新學作爲科舉取士的標準。”

  “臣想問太子殿下,能否詳細說明一下這新學?”

  “可以。”

  李承乾直接了當的答應道:“剛纔孤說新學是符合大唐發展需要的新學問。那什麼是符合大唐發展的新學問呢?”

  “其實很簡單。”

  “以往的科舉考試科目,如進士科,主要考詩賦,策論。”

  “何謂詩賦?就是寫詩作賦!”

  “何謂策論?就是針對時政提出對策!”

  “當然,這其中還有貼經,就是隨機抽背儒家經典!”

  “而明經科,則是進一步熟悉儒家經典,比如《論語》,隨機抽取其中的段落填空。再比如明法科,以《唐律疏議》進行司法案列分析,還有明算科,以《九章算術》來演算天文曆法。”

  “但科舉取士卻以進士科,明經科爲主,從這裏面,褚學士看出了什麼問題嗎?”

  “這.....”

  褚亮愣了一下,依舊不解的搖了搖頭。

  卻聽李承乾又道:“褚學士沒有看出其中的問題,那是因爲當局者迷。其實,孤想說的是,無論是寫詩作賦,還是貼經,亦或是明經,都把儒學看得太重了!”

  “治國之道,要以務實爲主,空談儒家經典,熟悉儒家經典,真能治理好國家嗎?”

  “太子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李承乾的話音落點,孔家後世子孫孔穎達就憤然站了出來,道;

  “我儒家經典怎麼就不能治理好國家了?你剛纔不是鼓吹‘強漢’,鼓吹‘漢武帝’嗎?‘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難道不是漢武帝?漢朝難道不是從‘罷黜百家,獨尊儒術’開始強盛的嗎?”

  “太子殿下如此言論,當真滑天下之大稽!”

  轟!

  此言一出,全場轟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孔穎達,就連李世民都冷冷看向了他。

  但李承乾卻啞然一笑,平靜而淡淡地道:“孔師這番話,倒是讓孤刮目相看啊!”

  “當然,孤也承認漢武帝確實採用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政策。但孤想問孔師一句話,漢朝真的是靠你們的儒學強盛起來的嗎?”

  “怎麼不是?”

  孔穎達梗着脖子反問道。

  李承乾唏噓着搖了搖頭,道:“看來孔師作爲孔家子孫,有點丟祖宗的臉啊!連祖宗學問的本質都忘了!”

  “什麼本質?”孔穎達不解的追問道。

  李承乾笑道:“敢問孔師,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作何解釋?”

  “這還不簡單?人將要死的時候,所說的話定是善良的!”

  “你看,這就是你不瞭解儒學的本質了!”

  “什麼意思?”

  孔穎達一臉懵逼,心說我特麼讀了一輩子的先祖真傳,還理解錯了?這不開玩笑嗎?!

  卻聽李承乾又笑着道:“所謂人性本惡,人在生下來的時候,本來就是惡的。那麼,人在死的時候,處於生死交接的臨界點,那麼死的時候也應該和生的時候一樣,所以,人之將死,其言怎麼可能善呢?”

  “比如,你被你的仇敵殺了,臨死的時候,你會說,你殺的真好嗎?我謝謝你殺我這句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