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剛被立太子,逆襲系統來了 第339章

作者:王蜀蜀

  但裴行儉毫不退讓,挺直了胸膛,擋在前面沉沉的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定方氣壞了,沒想到這小子如此頑固,真是錯看了他:“你是我的下屬!你應該聽我的命令!現在我命令你!讓開!”

  他呵斥完裴行儉,就要縱馬越過去。

  裴行儉沒有讓他離開,雙手在兩側馬耳用力一捶,馬匹猝然負痛,頓時驚慌地開始亂竄,硬生生的將蘇定方從馬上摔了下來,直摔得蘇定方頭暈眼花,伏在地上爬不起來。

  而這時,裴行儉緩緩走到他面前,卻沒有伸手扶他起來,就那麼冷冷地俯瞰着他,道:“太子殿下身邊有明裏暗裏的逡滦l護着,還有,以太子殿下的身手,加上火槍,哪有那麼容易出事,就算真出了事,你現在趕過去,又能做什麼呢?”

  蘇定方半支撐起身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裴行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你打仗確實利害,但查案辦事,還是交給我吧,如果太子殿下真出了事,我願把這顆人頭交出去。”

  “現在,咱們還得按之前的計劃,繼續查那火點的情況,因爲我懷疑,這場襲擊可能也跟守捉郎有關!”

  “先,先去看看太子的情況,再去查那火點....”蘇定方也知道裴行儉說的句句在理,但依舊試圖想要主張自己的意見。

  “沒時間了!兩個地方,咱們只能顧一個。我做出選擇,就得承擔代價!”

  裴行儉瞪了蘇定方一眼,轉過身,走了幾步,冷冷甩過來一句:“太子才賞賜了我一千兩銀票,我總不能拿錢不辦事吧?這都第幾次遇襲了,真當我們這些太子的屬下是廢物嗎?!”

  “這....”

  蘇定方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

  卻見裴行儉又自顧自的走向了那羣拿着火把的逡滦l,沉聲下令道:“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走!”

  “是!”

  绣衣衛異口同聲,旋即二話不說的就跟着裴行儉離開了。

  而目送他們離開的蘇定方,則神情複雜到了極致。

  “這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人....”

  ......

  另一邊,長安西市的胡姬酒肆,正在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無數星星點點的火苗,從壁裏瓦間不斷竄出來,它們瘋狂地吞噬着周圍的木質建築,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相信用不了多久,這些火苗就會匯聚到一起,把整個胡姬酒肆變成一片火海。

  而在火勢形成之前,極黑的濃煙率先飄散出來,四周火星繚繞,如同一條潑墨的黑龍在向上盤旋。

  煙霧極黑極濃郁,還帶着一股難聞的刺鼻味兒,讓本就被西市街道上的燈徽樟恋囊箍眨贿@一片煙霧抹黑。

  許多胡姬酒肆的客人,以及胡姬酒肆的服務人員,全都從正門,或偏門,狼狽的湧出,有人摔倒在地上,大聲呼救,有人甚至衣服上都帶着火,邊跑邊發出淒厲的慘叫。

  所幸長安一貫重視火災隱患,每到秋冬季節,都會安排大量的武侯隨時待命。

  一見西市這邊起火,附近諸坊的救火武侯,立刻便做出了反應,朝胡姬酒肆這邊趕來。

  而先期抵達的武侯,人手太少,只能先對逃出來的倖存者進行救援,然後保證火勢不會蔓延到其他建築。

  至於胡姬酒肆本身,卻完全束手無策。

  不少胡姬酒肆的客人逃到安全地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對着大火心有餘悸,其中便包括李承乾他們。

  “他孃的!嚇死我了,還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長孫衝冷不防地啐了一口。

  其餘貴公子聞言,不由互相對視,露出一副難以言說的表情。

  這時,李承乾抬起頭來,一言不發的觀察着胡姬酒肆的火勢,紅彤彤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旁邊的杜荷,雖然擔憂自己父親,但看到一言不發的李承乾,又硬生生的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好在魏徵沒那麼多顧慮,在穩定了心神之後,他也顧不得這火災的起因,當即走到李承乾面前,行禮道:“太子殿下,杜尚書那邊很危險,要不咱們先回宮吧!”

  “我又不是醫者,魏大人何故跑來找我?”李承乾皺眉問道。

  魏徵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臣也不知道爲何來找太子,但總覺得太子會有辦法,聽說您曾跟甄太醫暢談醫術,所以就....”

  “好吧,我明白了。”

  還沒等魏徵把話說完,李承乾就擺手打斷了他,旋即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李恪和祿東贊,淡淡地道:“走吧,咱們回宮!”

  “是!”

  魏徵大喜,當即就命人將馬車駛了過來,然後帶着李承乾與杜荷,一起回了宮。

  而全程都沒看李承乾一眼的李恪,則不動聲色的捏緊了拳頭。

  .......

  與此同時。

  裴行儉按照那名守捉郎提供的線索,找到了胡姬酒肆裏面的一座房子。

  這座房子距離胡姬酒肆有一段距離,因此並沒有被火勢波及。

  只見他順着一堵黃色的夯土牆,在火光的照耀下,順利走到了第三排右邊的第五個小坑,並把指頭伸進去,在盡頭摸出一根小繩頭。

  在繩頭上打了一個結,從另一端的牆體穿過去,然後把繩子套在手指上,扯了三次,停頓了片刻,又扯了兩次,最後急撥了一下。

  這是守捉郎得到的特殊聯絡法,不扯這根繩子,或者扯法不對,這座房子的祕密,永遠不可能有人知曉。

  果然,扯完不久,門板就哐噹一聲從裏面卸下去一條,露出一隻警惕的眼睛,道:“春水?”

  “夏雲多奇峯。”

  這是陶淵明《四時》裏面的詩句,也是守捉郎的接頭暗號。

  然而,隨着裴行儉的話音落下,屋內卻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隔了片刻,纔有人道:“你不是劉四,也不是守捉郎。”

  “我剛加入守捉郎,劉四受傷了,讓我先來通知你們,情況有變。”

  “那劉四人呢?”

  “正在來的路上,稍後就到。”

  裴行儉說着,抬頭看了眼着火的胡姬酒肆,又急道:“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就算要撤,也要等劉四來。”

  對方說完話,便準備上門板,裴行儉‘啪’的一掌就拍在了門板上,怒道:“他孃的!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玩兒這一套!逡滦l辦事!不想死的就給我老實點!”

  聽到‘逡滦l’三個字,屋內又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打開另一扇門板,露出半扇門的空間。

  裴行儉與躲在暗處的幾名逡滦l,當即魚貫而入。

  只見屋子裏點着一隻不算很亮的蠟燭,照應出一個滿頭斑白的老者,皮膚如棗色一般佈滿了褶皺,看不出是哪一族出身。

  在他身後是一排一排的書架,書架上放着各種名貴的綢卷,每一卷都有水晶環相連,還用五種顏色的染料做了標註。

  房間裏有淡淡的樟腦味兒,不僅可以醒腦,還可以防蟲。

  卻聽裴行儉直接了當的道:“你就是火師?”

  “千戶應該知道,我們守捉郎是不會泄露任何祕密的!”老者平靜地說道。

  裴行儉沒好氣的道:“廢你孃的話!你們不泄露祕密,我們是怎麼找到你們的?快回答我!”

  “守捉郎是不怕死的,怕死的也做不了守捉郎!”

  老者不屑一笑:“你以爲劉四背叛了守捉郎,他的家人會好活?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守捉郎的箴言吧?守捉郎,恩必報,債必償!”

  裴行儉直接拿出火槍,對準老者,沉沉地道:“何止他的家人不會好活,太子殿下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守捉郎必定被朝廷連根拔起!”

  老者見裴行儉拿出火槍,頓時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嘆道:“我是火師不假,但委託任務已經發出了,你就算找到我,也沒用了,已經有守捉郎接了任務了。”

  “接的什麼任務?”裴行儉眯眼道。

  老者又嘆了口氣,道:“我要查一下才知道,您請稍等。”

  說完這話,他便託着燭臺,轉身到書架深處。

  裴行儉把火槍放在桌上,略帶煩躁的等着,他對李承乾遇襲也極爲擔憂,特別是看到胡姬酒肆那場大火後,心裏更是焦慮到了極致。

  這時,一名逡滦l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大人,這老頭身上沒有樟腦味兒,很奇怪啊!”

  “嗯?”

  裴行儉微微一愣,旋即皺眉道:“有什麼好奇怪的?”

  卻聽這名逡滦l又疑惑道:“他在這房間裏待了這麼久,怎麼身上一點樟腦味兒都沒有....”

  唰!

  裴行儉聞言,瞳孔猛地一縮,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然後‘嘩啦’一聲推開桌子,直接朝老者衝了過去。

  然而,那燭臺被掛在了書架旁邊的銅鉤上,旁邊卻空無一人。

  不!

  準確來說!

  還有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矮胖老者!

  但是!

  他已經被人用利器割破了喉嚨,像是殺人滅口!

  裴行儉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這纔是真正的火師!

  剛纔那人是來殺人滅口的!

  他原本可以在殺人滅口之後,直接悄悄離開的,也不用理會外面的拍門,但這傢伙的反應速度極快,居然在極短的時間內想到了冒充火師。

  着實把裴行儉給喫驚到了。

  “該死!給我追!”

  來不及任何遲疑,裴行儉直接就帶人追了上去。

  .......

  另一邊。

  皇宮,甘露殿。

  李世民將宮裏的太醫召了過來,此時正滿臉焦急地看着甄太醫對杜如晦施救。

  而一旁的長孫無忌則好言好語的寬慰他:“沒事的陛下,杜尚書會沒事的,甄太醫的醫術,您又不是不知道,請您放心!”

  “唉!”

  李世民嘆息一聲,卻沒有說話。

  雖然杜如晦不比房玄齡與他那般親近,但‘房侄艛唷币徊豢伞]有了杜如晦的當機立斷,房玄齡再多主意,他也不敢隨便採納。

  而且,杜如晦現在掌握的兵部,正在處理兩個大事,一個是軍隊改革的事,一個是火器製作的事。

  這兩個大事都對李世民非常重要。

  若一下子沒有了杜如晦,他真不知道該將這兩個大事交給誰。

  儘管他身邊還有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這樣的能臣,但對於常年負責軍事的杜如晦來說,長孫無忌等人還是有些相形見拙。

  不過,即使他心中萬分擔憂杜如晦的病情,也沒有貿然干擾甄立言的救治。

  直到甄立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才急步上前詢問:“甄太醫,杜尚書的病情如何了?”

  “陛下,恕老臣無能,杜尚書的病情很複雜,老臣一時也束手無策,恐怕.....”

  說到這裏,甄立言不由得嘆了口氣,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杜如晦怕是時日無多了。

  “克明....”

  李世民看着躺在軟榻上的杜如晦,眼眶瞬間一紅,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杜如晦卻悠悠的睜開了眼睛,淚流滿面的嘆息道:

  “陛下,老臣能輔佐陛下平定天下,此生足以,臣走之後,望陛下虛心納諫,勤勉持政....嗬,嗬,嗬....”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感覺胸口堵得慌,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甄太醫!你快看看克明他怎麼了!”

  一直守在杜如晦旁邊的房玄齡,連忙朝甄立言招呼。

  甄立言見狀,二話不說的就要拿針去扎杜如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