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你要對抗守捉郎?”
原本低頭不語的楊囡囡,瞬間抬頭看向李承乾,滿臉的錯愕。
“怎麼?你覺得我逡滦l沒這個實力嗎?”李承乾戲謔道。
“不是,你根本不知道守捉郎有多強大,就連我,也只是守捉郎最底層的一環,上面還有八層,每一層的實力都是不容小覷的,而且守捉使的強大,更是你無法......”
“夠了!”
還沒等楊囡囡把話說完,李承乾就厲聲喝斷了她,然後舉起剛纔那截碎布條,冷冷的道:“不是我逡滦l要與守捉郎對抗,而是他們要自尋死路!”
“啊?!腐心血書!!你竟然敢用手去拿?!”
楊囡囡被李承乾手中的碎布條驚呆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守捉郎觸之即死的‘腐心血書’,竟被李承乾安然無恙的拿在了手中。
要知道,‘腐心血書’是守捉郎最兇狠的戰書,一般爲了震懾敵人,凡是接觸到‘腐心血書’的人,都會被腐心散毒殺,所以才稱血書。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爲什麼會沒事?腐心散的毒不是無藥可解的嗎?
就在楊囡囡驚疑不定,滿是不解的時候,李承乾卻平靜如常的道:“區區毒物,也想傷害孤,它守捉郎也太小看孤了吧?孤多的是它不知道的本事!”
說完這話,便沒有再理楊囡囡,轉而朝來福道:“來福,準備馬車,我們去郊外!”
“啊?太子殿下這時候去郊外,會不會有危險?”來福一臉喫驚的反應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你當孤傻啊!咱們肯定要調集人手啊!”
說完,又朝蘇定方,薛仁貴二人道:“傳孤命令,立刻調動鐵浮屠,黑甲衛,還有,通知火槍衛,狼牙衛,隨孤郊外自省!”
蘇定方,薛仁貴二人聞言,互相對視,然後異口同聲:“謹遵太子殿下教令!”
.......
三日後,東宮大軍就駐紮在了長安城郊外的草棚,而李世民宮中,正在召開重陽宴後的第一次朝會。
雖然參加朝會,對朝中大臣來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了。
但今日這次朝會,裏裏外外都透露出一種說不來的古怪。
就連李世民都感覺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卻見他皺眉看向不遠處的無舌,後者當即會意,朗聲高喊:“上朝———!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此話一出,傳蕩整個大殿。
幾乎每個角落,都在迴響‘有事早奏,無事退朝’這句話。
但幾乎每個角落,除了這句話,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整個大殿,可謂鴉雀無聲。
怎麼回事?
李世民眉頭大皺,滿臉的不解,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諸位愛卿難道就沒有事上奏嗎?我大唐難道就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了嗎?”
“這.....”
谐蓟ハ鄬σ暎婷嫦嘤U,卻依舊沒有大臣站出來上奏。
李世民當即臉就沉了下去:“無忌!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陛下,臣....”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霍然從皇帝寶座上站了起來,怒道:“你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朕的大臣都是一羣啞巴嗎?!”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玄齡見李世民發飆,連忙站了出來,道:“不是大臣們無事上奏,而是......而是不符合上朝的流程....”
“什麼流程?!你告訴朕什麼流程?中書令!”李世民一個冷眼就掃了過去。
房玄齡禁不住渾身一顫,但還是硬着頭皮,繼續開口道:“回稟陛下,按照正常的上朝流程,自太子加冕之後,應該有太子旁聽朝政,如今.....”
說到這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世民,又滿臉苦澀的道:“如今太子沒來上朝,臣等擔心太子錯過朝政,於國家安定不利,故而.....”
“放肆!大膽!混賬東西!”
李世民還沒有聽完房玄齡的話,整個人都怒了,不由一連三罵。
而整個大殿,也在這時冰冷到了極點。
李世民做夢也想不到,情況會變成這樣。
按理來說,李承乾殺了那麼多人,朝中大臣應該忌憚他,排斥他纔對,怎麼現在朝中大臣都開始擔心他了?
什麼叫擔心太子錯過朝政,於國家安定不利?
難道他李承乾不來上朝,朕的朝廷就咿D不下去了?
豈有此理!
“陛下.....”
眼見李世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魏徵突然站了出來,持笏道:“臣有事要奏!”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說這噴子怎麼轉性了?他不是最愛拆朕的臺嗎?怎麼在這時候這麼給朕面子?
難道......
想到魏徵之前告訴他的‘忠臣’和‘良臣’的區別,李世民頓時心頭一動,而後強壓下心中的火氣,淡淡道:“尚書右丞有什麼事,儘管奏來!”
唰!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文武百官,齊其他唰的看向了魏徵。
卻聽魏徵鄭重其事的道:“陛下,臣請奏擔任太子老師,負責教導,勸諫太子!”
“太子不是有太子少師了嗎?”
李世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魏卿這是何意?”
“回陛下,太子少師李綱,身體不適,恐已無法再擔任太子老師,故而,臣斗膽自請陛下,擔任太子少師!”
“李綱病了?”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房玄齡。
卻聽房玄齡連忙道:“回稟陛下,李少師昨夜頑疾復發,已經口不能言,行動不便了......”
“還有這事?“
李世民眉頭微皺,旋即看了眼魏徵,又看了眼朝中的官員,道:“諸位愛卿以爲如何?”
“臣等無異議!”
谐籍惪谕暎輳飞塘亢昧说膭”九_詞,聽得李世民恨得牙癢癢。
但讓魏徵當太子少師,他倒沒多大意見,畢竟魏徵學識也不差,而且還能噴人。
想到魏徵噴自己的場面,李世民忽地覺得,讓李承乾感受一下也不錯,於是當機立斷的擺手道:“准奏!”
“報——”
就在李世民話語落下的瞬間,殿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啓稟陛下,太子正調動大軍,駐紮在長安郊外!”
“這個逆子!”
李世民聽到奏報,直接就怒了。
而谐紕t一片唏噓,不由齊齊抬手擦拭額頭上的冷汗,暗道一句‘好險’。
這個殺星!
動不動就來這一套,還好沒有貿然上奏。
不然......
唉,我大唐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大唐太子啊!!
第255章 長安郊外,結草廬,伴清風!【求月票】
“他到底要幹什麼!?”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喝問道。
雖然東宮六率本來就是太子的專屬軍隊,太子也有權調動,但太子調動軍隊,事先是需要告知皇帝的,以免產生誤會。
可李世民根本就不知道這事,所以纔會如此忿怒。
更何況,這裏是天子腳下,太子私自調動軍隊,影響不可謂不小。
甚至有些人都可能暗暗猜測,唐朝是不是又要發生政變了。
卻聽魏徵想起什麼似的,蹙眉道:“陛下,臣若記得沒錯,太子好像是替您謝罪去了!”
“朕需要他謝什麼罪?”
李世民一個冷眼掃過去:“他憑什麼給朕謝罪!?”
“陛下莫非忘了?”
魏徵神色頓時一正:“重陽宴那晚,陛下爲黨仁弘以私亂公,太子爲秉承國法之神聖,又不想陛下寒了功臣的心,便自請替陛下在郊外素食三日,向上天謝罪!”
“這.....”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仔細回想,發現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於是火氣消了大半的道:“那就算替朕向上天謝罪,也不用調動大軍啊?他這又是什麼意思?”
“回稟陛下,據臣所知,太子在太子府又遭到了刺殺,故而不得不調動大軍保護自己!”
還沒等魏徵開口,新任戶部尚書馬周就站了出來。
“你說什麼?”
李世民瞪大眼睛,然後滿臉不可置信的道:“你說太子又遭到了刺殺?”
“是的陛下!太子已經下令組建東宮逡滦l,專門徹查此事!”
“逡滦l?”
李世民眉頭一皺,隨即沉沉的問道:“可知這逡滦l職責是什麼?”
“回陛下,臣也不清楚逡滦l的職責,只知道是東宮六率之一的護衛軍,暫時由黑甲衛統領蘇定方,兼任統領!”馬周如實答道。
周圍的谐悸勓裕唤婷嫦嘤U。
雖然他們都知道李承乾擁有完全獨立於朝廷軍隊體系的東宮六率,但隨着東宮實力的逐漸強大,猶如在他們頭頂上懸了一把利劍,由不得他們不忌憚。
特別是經歷了重陽宴那晚的殺戮,他們真怕李承乾哪天會忍不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卻聽侍御史張玄素奮然站了出來,持笏道:“陛下,臣以爲,太子代陛下向上天謝罪,固然算忠孝,但未免太不將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了。”
“而且,太子在長安郊外大規模調動軍隊,對長安的百姓也會造成困擾,不利於京師的安定!”
“不錯!臣也覺得張御史所言極是!”
左僕射蕭瑀也在這時站了出來,道:“就算太子要代陛下向上天謝罪,也沒必要去郊外興師動校ヌ珡R也未嘗不可!”
“陛下!臣等附議!”
隨着蕭瑀的話語落下,羣臣立刻隨聲附和。
沒辦法,像李承乾這樣搞,他們估計接下來的三天都會寢食難安,生怕自己還沒睡醒,太子的刀就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其實,不光他們擔心李承乾的刀,就連李世民也有些擔心李承乾的刀。
畢竟李承乾可是當着他的面,說出了那句‘天可汗的箭囊裏,怎容得下沒沾過至親血的箭呢’?
瞧瞧,這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感情在那逆子心中,朕就鐵定成他反面教材了?
若不是朕,他當得了這太子嗎?
咱們全家都是造反的,他裝什麼譴責先鋒?!
簡直豈有此理!
雖然心中十分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爲,李世民還是強壓下了心中的不爽,將目光落在了魏徵身上,平靜而淡漠地道:“魏徵,你現在已經是太子少師了,事關太子,你有什麼看法?”
魏徵皺了皺眉,然後若有所思的道:“重陽宴後,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比如太上皇殺了吐谷渾鎮邊將軍伏真之事,以及吐谷渾,倭國,西突厥,高句麗四國密种拢踔吝B西域二十九國之事,都需要太子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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