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還有,向長安靠近的數萬軍隊是怎麼回事?莫非你要到朕的皇宮裏來剿匪?你是不是想.....”
說到這裏,李世民氣得差點說出李承乾是不是想造反這句話,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道了一句:“簡直豈有此理!”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父皇的反應怎麼這麼大,原來是有人打我的小報告啊!”
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然後笑呵呵地解釋道:“父皇多慮了,那支軍隊不是來剿匪的,是來給兒臣送東西的!”
“送什麼東西要幾萬人的軍隊!!”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
李承乾被噴了一臉的口水,滿是無奈的道:“兒子都十多歲了,能不能穩重點.....這麼多人看着呢!”
“噗——”
李淵聽到這話,不由得噗嗤一笑。
李世民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旋即抬手指着李承乾,顫抖着聲音吼道:“逆子!你到底想幹什麼?!”
“父皇別急,兒臣不過是將你三年前藏的刀,又拿了出來而已!”
說着,李承乾便沒有等李世民再開口,直接朝戴胄道:“大理寺卿,馬球場這件事,還要等蘇統領回來才能真相大白,先處理你手上那件案子吧,正好文武百官們都在!”
“這....”
戴胄遲疑的看了眼李世民,見李世民一臉陰沉,卻沒有出言阻止,便點頭道:“臣這就去安排!”
說完這話,便二話不說的離開了菊花臺。
而菊花臺下的崔仁師等人,則皺起了眉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於是,還沒等戴胄回來,李震就站了出來:“陛下!我看太子就是在拖延時間,他敢私自調動軍隊,肯定是圖植卉墸 �
“是啊陛下!您可千萬別被太子矇蔽了!”
李叔慎也隨聲附和道:“私自調動軍隊,行同址矗 �
“陛下.....”
“夠了!”
還沒等其他世家大臣站出來,李淵就站出來喝止道:“我孫兒做的任何事,都是我授意的!怎麼着?我難道也是址矗俊�
“看來你們已經忘了,這大唐的天下是怎麼來的!”
說到這裏,不屑的瞥了眼李震等人,又戲謔道:“莫非是心裏有鬼,在這裏混淆視聽?”
“哼!混淆視聽的怕是太上皇吧?你已經不是大唐的皇帝了,卻屢次三番的罔顧國法,當真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裏嗎?”一名世家大族的‘勇士’,毅然站了出來。
轟!
全場瞬間轟動!
腥怂坪醵紱]想到,有人竟這麼勇。
甚至連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有些意外。
不過,就在這名‘勇士’話音落下的瞬間,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員,包括五姓七望的崔仁師等人,也毅然決然的站了出來。
“請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國法,以正視聽!”
“請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國法,以正視聽!”
“請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國法,以正視聽!”
“放肆!”
還沒等李世民開口,李淵身旁的杜才幹就暴喝出聲:“你們竟敢對太上皇無禮!”
“太上皇已退位讓賢,就不該管朝中之事。而且,太上皇自己也說過,不會復辟,我們只是就是論事而已。”崔仁師平靜地說道。
“你!”
杜才幹氣急,正欲衝下菊花臺與他們‘友好’互動。
就在這時,戴胄帶着一名身穿囚衣的中年男子,來到了菊花臺。
腥恕А囊幌拢捅贿@名中年男子吸引了目光。
卻聽戴胄沉沉的道:“啓稟陛下,太子,犯官黨仁弘已帶到!”
“罪臣參見陛下,太子!”
黨仁弘見到李世民與李承乾,當即跪了下去。
李世民看到黨仁弘,則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欲言又止。
倒是李承乾表現得很平靜:“黨仁弘,今日重陽宴,本不該審理你的案子,但重陽宴出了一些事,我又不想這麼放他們離開,就順便處理一下你的案子,你應該沒有怨言吧?”
“承蒙太子殿下庇佑,讓臣能在生前見陛下最後一面,臣豈感有半點怨言?”
說着,黨仁弘便抬起頭來,滿臉諔┑牡溃骸疤拥钕掠惺颤N想問的,儘管問吧,臣一定知無不言!”
“好!”
李承乾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接了當的道:“我問你,河北道的賑災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回太子殿下,是臣勾結范陽盧氏,清河崔氏,趙郡李氏,私吞朝廷的賑災糧,準備高價賣出,結果糧價大跌,全砸在了手裏,又不想白白便宜了那些災民,就利用這些糧食,誘騙災民賣兒賣女,簽訂賣身契,賺取人頭費....”
“胡說!他胡說!”
還沒等黨仁弘的話說完,范陽盧氏的家主盧承慶就跳了出來,憤然道:“是他自己利慾薰心,假借賑災糧賺取‘人頭費’,私募兵丁,意圖址矗 �
“不錯!我們家族的人被他騙了,我們根本沒有動賑災糧,請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我們有證據證明我們家族沒有勾結他私吞賑災糧!”
“陛下....”
“夠了!”
李世民一臉陰沉地打斷了他們的話,然後目光灼灼的看着黨仁弘,半晌,才嘆息着道:“黨仁弘啊,你是真讓朕傷心啊!”
“陛下....”
黨仁弘一聲哽咽,旋即頭垂叩地:“臣知道錯了!”
“錯了....”
李世民輕笑一聲,忽地悲憤暴喝:“晚了!”
“嗚嗚嗚....”
黨仁弘泣不成聲。
李世民又語重心長地道:“黨仁弘,你說,我們從太原起兵到現在,死了那麼多人,流了那麼多血,爲什麼啊?不就是因爲朝廷不像朝廷,百姓不像百姓嗎?”
“可是你的所作所爲.....”
話到這裏,又忍不住悲憤暴喝:“與暴隋有什麼兩樣!?”
“臣....”
黨仁弘聞言,又朝李世民叩了兩個重頭,戰戰兢兢的道:“臣也想過這一層,可是臣想,九死一生的活下來,就要好好的享受!”
“再加上范陽盧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幫人蠱惑,說什麼沒有永遠的皇朝,只有永遠的世家,臣也想建立那樣的世家,可朝廷的俸祿不夠,臣就.....”
“陛下!我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他誹謗!”
滎陽鄭氏的家主鄭善果慌了,急忙出言辯解,指着黨仁弘道:”他誹謗我們啊.....”
“閉嘴!”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打斷了鄭善果,旋即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穩了穩情緒,再次將目光落在黨仁弘身上,道:
“黨仁弘一家,爲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兩個兒子都死在疆場,大兒子,死於薛舉之戰,我們中了埋伏,薛舉的排箭,第一個穿透了黨仁弘的大兒子!”
“滿身的箭桿啊!竟有十幾支!”
“這.....”
谐悸勓裕唤婷嫦嘤U。
但心裏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李世民爲什麼要說這些。
卻聽李世民又語氣悲傷的道:“黨仁弘趴在自己大兒子的屍體上,用舌頭舔幹大兒子臉上的鮮血,轉身上馬,又去拼殺!”
“後來,打王世充的時候,我們鏖戰了幾天,黨仁弘的小兒子身先士卒,結果被敵人的長矛貫穿了身體,黨仁弘抱着小兒子,來到朕的面前,小兒子已經奄奄一息,依然沒有說話,繼續帶人衝殺!”
“朕至今都還記得,那孩子躺在朕的懷裏,聲音斷斷續續的說,不能盡孝了,讓朕照顧他的父親。”
話到這裏,李世民已經熱淚盈眶,但還是強忍着淚水,朝谐紗柕溃骸澳銈冋f,你們說說,朕要如何治他父親的罪啊?”
“這....”
谐荚俅蚊婷嫦嘤U,卻無一人敢接口。
只見李世民又抬頭望天,喃喃自語道:“朕是天子,朕不能跪求朕的臣子,朕跪求上天總可以了吧!”
“上天啊!您就饒了黨仁弘一條命吧!”
說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菊花臺下的谐迹篌@失色。
特別是房玄齡,長孫無忌二人,急匆匆地衝上了菊花臺。
卻聽房玄齡跪地道;“陛下!您這又是何必呢?”
“是啊陛下!整個天下都是您一個人的!您何必自苦啊!”長孫無忌也跟着跪了下去。
菊花臺下的谐迹D時鴉雀無聲。
就連被黨仁弘牽連的世家大族也都閉上了嘴巴。
因爲李世民如果赦免了黨仁弘的罪,他們家族的人也不會因此受到太大的牽連。
然而,就在羣臣默認赦免黨仁弘,黨仁弘瘋狂扇着耳光認錯的時候,魏徵的話冷不防地響了起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縱使身爲天子,祈求上天也不能亂法!”
轟隆!
此話一出,全場雷動。
緊接着,又聽兵部尚書杜如晦沉聲道:“沒錯!黨仁弘該死!范陽盧氏,趙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幫人也該死!”
話音落點,河間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大理寺卿戴胄,潞國公侯君集,工部尚書段綸,禮部尚書楊師道,太常寺卿傅奕等二十八位朝中大臣,齊刷刷的站了出來。
“請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國法,以正視聽!”
“請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國法,以正視聽!”
“請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國法,以正視聽!”
“什麼!?”
鄭善果,盧承慶,李震三人滿臉震驚,不由齊刷刷的看向了崔仁師,李叔慎,王珪三人。
其餘世家大族的官員也震驚得無以復加,呆若木雞。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種情況。
只見李承乾與李淵對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旋即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
你們五姓七望不是一塊鐵板嗎?
現在我分而殺之,你們又當如何?
攻守易形了!
第246章 胖揍李泰!三重陽忠褑檮樱 厩笤缕薄�
兴苤氖牵逍掌咄阅苄纬梢粔K鐵板,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們彼此聯姻,形成了龐大的利益共同體。
民間尊其爲首,而官員們也非常推崇五姓七望。
這就讓他們在面對李唐王朝的時候,顯得十分傲慢。
也正是因爲這樣的原因,李世民登上皇位後才重用勳貴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
但李唐的天下太大了,大得就連勳貴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加起來都不夠用。
沒辦法,李世民只能通過科舉選拔人材。
而科舉的大力推行,正中了五姓七望的下懷,讓他們家族子弟遍佈朝野,瘋狂擴張。
即使沒有身居高位,但也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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