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剛開始的時候,李承乾還以爲慕容順不會將主意打到李麗質身上,因爲但凡瞭解大唐的人都知道,李麗質是李世民最疼愛的女兒。
而且李世民也有意將李麗質嫁給長孫無忌的長子長孫衝。
就算大唐要和親,也不可能拿李麗質和親。
可是,這個不知死活的慕容順,居然真的將主意打到李麗質身上,着實讓李承乾有些刮目相看。
而李世民似乎也注意到了慕容順的目光在李麗質身上,本已壓制得漸漸停歇的怒氣,‘蹭’的一下就竄了起來,隱隱有壓制不住的趨勢。
至於被慕容順色眯眯盯着的長樂公主李麗質,則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然後別過臉不去看他。
可即使如此,李麗質心中也害怕自己會被嫁到吐谷渾去。
因爲她從小熟讀史書,知道從漢朝開始,就連漢武帝的親姐姐都被嫁到了匈奴,更何況她這位大唐皇帝的女兒。
在國家利益面前,什麼公主都將會淪爲利益的犧牲品。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想掙扎一番。
於是思慮再三,她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因爲她知道自己大哥是無所不能的大唐太子。
就算是自己父皇,也要給自己大哥幾分薄面。
所以,她並沒有把希望寄託在李世民這位父親身上,反而將希望寄託在了李承乾這位大哥身上。
只見李承乾眉頭一蹙,似乎是感受到了李麗質的目光。
原本這件事是李泰惹出來的,他可以不用去管,也不用爲長孫無忌擦屁股。
可是,李麗質這位妹妹對他還是蠻親近的,縱使他也知道李世民不會將李麗質嫁到吐谷渾去,但這時候若不站出來,那他之後的計劃也就全泡湯了。
因爲重陽宴的大戲還沒有真正開始,可不能讓慕容順這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不知吐谷渾王子,可否選好了?”李承乾搶在慕容順之前,率先開口道。
慕容順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李承乾會在這時候主動開口。
要知道,自己剛纔可是幾次三番挑釁他,他都沒有開口的。
現在什麼情況?
他居然主動詢問自己是否選好了?
難不成自己看中的這位公主,與他有什麼深厚的感情?
想到這裏,慕容順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其實他早就想會一會這位唐朝太子了。
因爲他來唐朝的這段時間,不止一次聽長安的百姓談論這位唐朝太子的神奇。
雖然百姓們有誇大這位唐朝太子的嫌疑,但李承乾剛纔在重陽宴的表現,確實讓他耳目一新。
所以,他在面對李承乾主動出擊的時候,心中明顯帶有一絲亢奮的情緒。
畢竟在他看來,李世民的這些兒子,除了李承乾,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只見他笑呵呵的朝李承乾行了一禮,十分滿意的道:“感謝太子殿下的關心,小王已經選好了。”
“是麼?”
李承乾眉毛一挑,也笑呵呵的道:“不知王子選的是哪位公主呢?”
說着,便自顧自的走下菊花臺,來到慕容順的桌案前,居高臨下的笑問道:“可否指給孤看看?”
“這....”
慕容順再次一愣,似乎沒想到李承乾會親自來到自己面前,讓自己指認公主給他看。
雖然李承乾這話是笑着對他說的,但李承乾的笑容,讓他感覺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李承乾在將他當猴耍一般。
而且不知怎麼的,明明比他小了十幾歲的李承乾,在面對他的時候,竟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讓他不由得緊張了幾分。
而看到這一幕的李世民,臉上的怒容驟然消散了不少,似乎對李承乾能站出來解圍非常滿意,並露出一臉期待的表情。
但李泰卻十分不解李世民態度的轉變。
他覺得自己剛纔的問話跟李承乾沒什麼差別,一個是問娶哪位公主,一個是問選哪位公主,怎麼就被區別對待了?
難道就因爲李承乾是太子,自己是親王?
想到這裏,小胖子心裏滿是嫉妒,對太子之位的渴望,從未有現在這般強烈。
因爲在他心中,只要自己坐上太子之位,說什麼都是對的。
至於剛剛還在擔心自己會被慕容順選中的李麗質,在看到李承乾走下菊花臺的那一刻,心中的擔憂瞬間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甜甜的笑容。
因爲在她心中,只要自己太子大哥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而慕容順剛想要抬手指向李麗質的時候,忽地發現李麗質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躲避自己的目光,反而挑釁似的與自己對視。
這讓他不禁有些恍惚。
他不明白李麗質爲何會在這麼短的時間有這麼大的轉變,畢竟他剛纔很享受那種狼盯上羊的戰戰兢兢之感。
可是,李承乾一出來,他眼前那位美麗的小公主,居然變得大不一樣,難道......
想到這裏,慕容順還沒有繼續想,就聽李承乾不耐煩的催促道:“莫非王子眼花了?還沒有選好?”
“沒有,我選好....”
“既然王子還沒有選好哪位公主,那就等會兒再說!”
還沒等慕容順的話說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斷了他,然後朗聲高喊道:“宴會開始!接着奏樂,接着舞!”
“不是,太子殿下.....”
慕容順本想站起來指認李麗質,一隻小手忽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感覺上半身都失去了知覺。
他知道,這是李承乾在威脅他,就像他剛纔威脅李世民一樣。
只不過他利用的是大唐與吐谷渾,乃至西突厥,高句麗,倭國之間的矛盾威脅李世民,而李承乾是在拿他的性命威脅他。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李承乾小小年紀,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而且李承乾臉上的表情,風輕雲淡,根本不像在對他動武的樣子,就算他高喊李承乾想殺他,也不可能有人會相信。
一個是他跟李承乾的年紀相差實在有些大,二個是李承乾表現出來的從容,明顯是友好招呼的行爲。
但是,他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只要他再敢說出半個字,李承乾是真的可能將他的肩膀捏碎,或者將他的上半身壓塌。
這是何等恐怖的怪力!
爲什麼以前從未聽說過大唐有這樣一位天生神力的太子?!
心中驚懼交加,額頭上冷汗直冒,慕容順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直到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發現不對勁,連忙湊了過來,沉聲問道:“王子,您沒事吧?”
“我....”
慕容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然後抬手看向李承乾。
只見李承乾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子應該是喝多了,身體不舒服,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說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眼那名中年男子,然後二話不說的就返回了菊花臺。
雖然文武百官都不清楚李承乾與慕容順發生了什麼,但看到李承乾重新返回菊花臺,慕容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頓時暗舒了一口氣。
而最高興的莫過於長孫皇后和李世民。
因爲李承乾的表現,不僅在處理李麗質這件事上有手段,而且作爲兄長也擔起了保護妹妹的責任。
很快,宴會場就響起了絲竹之音,以及皇家舞者的翩翩起舞。
或許是因爲李承乾的出場,讓吐谷渾王子沒有得逞,而大唐也保住了顏面,讓整個宴會場的氣氛都無比歡快。
而其他三國想要趁慕容順求娶大唐公主的機會上,分一杯羹的願望,也徹底落空了。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慕容順爲何會突然敗在李承乾那裏,但李承乾展現出來的實力與能力,讓他們不由得對李承乾開始謹慎起來。
至於慕容順,雖然李承乾沒有弄傷他,但他心中卻非常的鬱悶。
因爲只差一點,他就能將大唐最美麗的公主弄到手了。
可是就差這一點,他卻不敢越雷池一步,怎叫他不鬱悶非常。
而他旁邊那位中年男子,似乎也很鬱悶,他不清楚慕容順爲何會在關鍵時刻認慫,於是一臉鐵青的壓低聲音道:“王子,剛纔是怎麼回事,爲何不指認大唐公主?”
“唉!”
慕容順聽到中年男子的話,不由嘆了口氣,然後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菊花臺上的李承乾,又嘆息道:“王叔有所不知,那位唐朝太子是個怪胎,力大無窮,他剛纔差點殺了我!”
“什麼!?”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你說的是真的?”
“若非性命之憂,我豈能半途而廢?”
“這....”
中年男子聞言,頓時語塞。
雖然慕容順是吐谷渾的王子,但王子之上,還有太子。
可惜慕容順不是太子,無法繼承吐谷渾的汗位。
而如今的吐谷渾太子,又與他這位手握重兵的王叔不對付。
所以,他纔會支持慕容順爭奪吐谷渾的汗位。
而要想慕容順成功爭奪吐谷渾的汗位,迎娶大唐公主尤爲重要。
因爲這樣就可以藉助大唐的力量。
可惜李承乾一出場,直接就破壞了他們的計劃,讓他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不過,只是片刻時間,中年男子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朝慕容順耳語了幾句。
慕容順頓時眼睛大亮,不由頻頻點頭,然後兩人都露出了一副勝券在握的微笑。
而一直不動聲色的關注着他們的李承乾,將他們的舉動都看在眼裏,不過,他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裏。
因爲他可不像李世民那樣,當了皇帝之後,會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真惹毛了他,他可是會真的殺人的。
更何況,這場宴會本就註定了會染血,殺一個人是殺,殺一羣人也是殺。
不過是多費些時間而已。
只要慕容順敢再來找麻煩,自己絕不會再對他手下留情。
“呵!”
就在李承乾收回關注慕容順二人的目光的時候,一旁的李淵笑了一聲,然後端起酒杯,悠悠的道:“自漢朝開始,我中原王朝就有和親的傳統,可無論是曾經的匈奴,還是被滅掉的東突厥,和了這麼多親,該打的仗,一樣沒少打。”
“這說明什麼?說明盟約從來都是弱者的一廂情願!”
聽到這話,李承乾不由嘴角一抽,心說你們父子果然是冤家。
而李世民原本好轉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卻聽他冷冷的道:“朕從來沒想過答應和親!”
“你是沒想過答應,但你的兒子,除了承乾,你看看誰站出來阻止了?”
說着,李淵滿臉鄙夷的看了眼小胖子,嘲諷似的道:“不僅不阻止,還給人送由頭是麼?”
“呃,”
李世民頓時無語,不禁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李泰,後者滿臉委屈的將頭埋進了褲襠裏。
同時對李承乾更加的怨憤。
至於其他皇子,同樣也在李承乾面前抬不起頭來。
而李承乾也不想成爲兄弟們的惺钢模阈呛堑霓D移話題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咱們也不用糾結了,等會兒便是馬球比賽,你們不是各自張羅了隊伍嗎?不在那些異國使臣面前好好露個臉,更待何時?”
“對啊!我怎麼忘了這個呢!”
李祐聽到李承乾這話,瞬間反應過來似的一拍大腿。
一旁的陰妃連忙拉扯他的袖子,讓他注意禮數,別惹李世民再次不快。
但李世民聽到這話卻不怒反笑:“哈哈,朕也差點忘了馬球之事!不錯不錯,等會兒朕要好好看看馬球,誰的隊伍表現得好,朕就把這盤龍玉佩賞賜給他!”
說完這話,當即將腰間的盤龍玉佩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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