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我現在不殺他們,是因爲我有更好的辦法消弱他們,等他們虛弱無力的時候,殺他們就跟踩死螞蟻一樣無足輕重!”
說到這裏,轉身朝門外走去,邊走邊道:“我纔不在乎什麼名聲不名聲,我也不需要別人爲我歌功頌德,是非功過,當由後人評說!”
“而如今,我只想做我自己!”
“因爲,用殺以嚇天下,是帝德。”
“你!”
李世民聽到這番話,整個都驚呆了,不由眼睛瞪得滾圓。
原來他在乎的一切,在這個兒子心中,如此的一文不值。
原來是非功過,當由後人評說,是這個兒子說的。
之前,他還以爲是李淵告訴他的。
現在想來,李淵哪有這樣的覺悟......
“哈哈哈!”
李世民冷不防的仰頭大笑;“好一個以殺證道!”
“陛下!”
就在李世民覺得自己越來越懂李承乾的時候,門外忽地傳來一道稟報聲:“皇后生了,是皇子!”
“嗯?”
李世民的笑聲戛然而止,旋即驚喜交加的道:“皇后可還安好?!”
“回陛下!母子平安!”
“好好好!母子平安好!快引朕去見皇后!”
“諾!”
宮侍應諾一聲,當即帶着李世民,前往了後宮。
而與此同時,還沒走遠的李承乾,聽到這個消息,也是腳步一頓,一陣恍惚。
長孫皇后生了?
唐高宗李治誕生了?
我擦!
人頭湊齊了啊!
第218章 我親愛的可汗,太子給的太多了!【求月票】
得知李治出生後,李承乾悵然若失的走出了皇宮。
儘管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李承乾了,但大方向的人生,依舊沒有改變。
因爲原主在貞觀十年之前,其實也是一帆風順的。
之所以在貞觀十年後性情大變,主要有三個原因,一個是長孫皇后去世,一個是摔斷腿,還有就是李世民過份寵溺李泰。
雖然這三個原因,現在的李承乾都能解決。
但李治這個老六,會不會跟位面之子劉秀一樣,莫名其妙的就撿了一個皇位呢?
想到這裏,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擔憂的情緒。
回到太子府後,這種情緒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來越煩躁。
就連跟他打招呼的太子府官吏,侍從,都被他不耐煩地揮手打發走了。
只留下來福在身旁伺候着。
時間一直到了晌午。
來福見狀,俯身朝他道:“殿下餓了麼?奴婢去給您準備點膳食?”
“不用了。沒有胃口。”
李承乾搖了搖頭,嘆息道:“唉,你說我這樣折騰,有意義嗎?就算我不折騰,也能安安穩穩的做這個太子。如今做了這麼多事,以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樣。”
“這....”
來福遲疑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道:“雖然奴婢不懂殿下的憂慮,但奴婢記得殿下曾說過一句話‘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何人不識君’,只要殿下覺得開心,又何必在乎有沒有意義呢?”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然後扭頭看着來福,半晌,又接着道:“來福,我問你,如果你父親給你生了個弟弟,這個弟弟日後會奪你的家產,你會怎麼對他?”
來福想了想,認真道:“我父親生不出弟弟,他也是個太監!”
李承乾無語,不禁抬手扶額:“那你就當他不是太監,給你生了個會奪家產的弟弟,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
來福擺出一副苦瓜臉,心說這事兒你別問我啊!
我就一個伺候人的太監,哪裏敢說?
但李承乾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又繼續道:“好!你不知道這個,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有一個弟弟,他日後會奪你的家產,你會怎麼對付他?”
來福面露難色,心說別問了,別問了,你問的太嚇人了!
李承乾見他不說話,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說!要跟我說實話,若是敢亂說,我就不要你伺候我了!”
來福渾身一顫,絕望道:“殿下,不是我不說,是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弟弟!我也沒體驗過當兄長的感覺,說不出來.....”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承乾沒好氣的攆走了來福。
然後獨自坐在房間裏。
雖然房間裏點了不少蠟燭,但依舊顯得有些幽暗,房內一片寂靜。
李承乾冥思苦想。
李泰之所以能對原主構成威脅,一個是李世民的過分寵愛,一個是留在了長安.....
按理來說,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紀,有封地的就應該去封地就封。
可大唐的實際情況是,李世民雖然封了很多親王,但大多數親王都是名不副實的。
所以,就算將親王弄到了他們的封地,他們也有可能在封地混不下去,而被李世民召回長安。
其他的封王還好說,就李泰,李治這兩個封王,必須要讓他們遠離長安,越遠越好。
至於殺了他們?別開玩笑了,只有蠢貨纔會在優勢巨大的情況下殺自己兄弟。
既然不能殺,最好的辦法就是眼不見心不煩。
想到這裏,李承乾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大喊道:“來人!將希爾德給我叫過來!”
.......
另一邊,草原,于都斤山附近。
急促的馬蹄聲,猶如決堤的河水一般,由遠及近,給人一種不詳的預感。
一名突厥酋長向遠處張望,不由驚呼一聲道:“不好了!唐軍的騎兵來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顧不得牛羊,直接衝後面吶喊:“女人和老人都藏到山崗裏去,所有漢子都拿起兵器,跟我迎敵!”
唐軍兵馬在距離酋長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住了。
卻聽一名唐軍將領道:“告訴我們,頡利向何處逃了?”
“頡利是我們的大可汗,要想我們告訴你,先得問問我們手中的刀,願不願意!”
“頡利屢次三番撕毀與我大唐的盟約,多行不義,我們奉大唐皇帝之命,前來討伐他。”
“你們中原人沒一個好東西,是你們破壞了我們的家園....”
唐軍將領並不說話,直接揮動寶劍,指着前方。
唐軍騎兵立刻衝下高坡,殺入酋長的隊伍。
刀劍的碰撞,人與人的格鬥,喊殺聲被吹到了山崗裏面,一個個孩童嚇得哇哇大哭了起來,最後被驚恐的母親,捂住了小嘴巴。
老人則小心翼翼的匍匐到山崗前的灌木叢。
映入眼簾的是一副殘酷的戰爭場面。
酋長和他的親兵們,被唐軍騎兵殺得節節敗退,最終圍困在了一起,幾次試圖突圍,都被嚴密的軍陣逼得退了回去。
在廝殺和周旋中,馬蹄將雙方士兵的屍體踩成了肉泥。
倔強的突厥人,迎着唐軍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下孤身一人的酋長在殊死搏鬥。
當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難逃一劫的時候,直接把最後一劍給了自己。
而眼睜睜看着酋長倒在了地上,忠盏哪裂蛉畟円脖患づ恕�
它們在體格最強壯的雄犬帶領下,朝着唐軍怒不可遏的瘋狂咬了過去。
但是很快,他們就被唐軍斬殺殆盡。
草原也隨即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這時,一名騎兵策馬來到唐軍將領前,皺眉道:“剛纔好像聽到了山崗後有哭聲,要不要去看看?”
唐軍將領淡漠的瞥了眼山崗,伸手將手中的血劍,在戰袍上擦了擦,道:“李將軍有令,我們只負責圍剿頡利!”
“那這些牛羊和戰馬?”
“戰馬全部帶走,跟我繼續追!”
“諾!”
.......
而頡利此刻正率領殘部,轉戰獨樂河一帶的草原上。
這段時間,他的軍隊與李靖的軍隊,激戰了兩天兩夜,到了第三天突圍的時候,死傷已經接近兩成。
如今的突厥軍,早已疲憊不堪,只要一閉上眼睛,耳邊就會響起唐軍的喊殺聲。
頡利很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但依舊想用速度拖垮唐軍,率領精銳的突厥騎兵,在獨樂河跟于都斤山之間與唐軍周旋。
頡利很自信地對屬下道:“只要再這樣拖上半個月,唐軍必然退兵。他們已經沒有糧草了,等雪化了,豐美的草原永遠屬於突厥人,誰也別想奪走!”
“大汗英明!我們一定能在您的英明領導下,走出困境!”趙德言笑着拍了個馬屁,然後裹緊了身上的皮裘。
頡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了之前對他的器重,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雖然趙德言一直都跟在他身邊,從未像其他屬下那樣,偶爾背叛他,但最近聽多了屬下的抱怨,讓他對趙德言的信任越來越低。
不過,現在是逃難的時候,殺了趙德言也沒有什麼好處。
他也就不跟趙德言計較了。
“大可汗,我們的糧草也所剩不多了,您看要不要弄點糧草,填飽肚子再走?”一名頡利麾下的將領問道。
頡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圍一眼,道:“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記得於都斤山附近有幾個部落,要不我們去他們那裏弄點喫的?”
“于都斤山?”
頡利皺了下眉,然後朝身旁的趙德言道:“地圖拿來看看!”
“是!”
趙德言連忙在身後揹包裏拿出地圖,遞給頡利道:“大可汗,唐儉已經相信了您會投降大唐,也答應您會告知大唐皇帝您的找猓缃窭罹杆阶哉{兵攻打您,與址礋o異,只要我們將消息傳到大唐,李靖絕對會被大唐皇帝問責。”
“沒有李靖,整個草原,誰還是您的對手?”
“這....”
頡利拿過地圖,愣了一下,心想有些道理,於是忍不住追問道:“大唐的律法,真的這麼嚴苛嗎?”
“那是當然!”
趙德言笑着點頭道:“大唐皇帝發動玄武門之變的時候,李靖並沒有參加,所以,他與大唐皇帝始終存在隔閡。只要我們利用這個隔閡,秦國破趙國的辦法,手到擒來!”
“好主意!”
頡利一拍地圖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一定要將李靖給我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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