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村裏的老槐樹底下,聚集着一羣面黃肌瘦的村民。
孩子們無精打采地靠在樹幹上,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大人們則唉聲嘆氣,談論着這場可怕的旱災。
“老村正,家裏的糧食都快喫完了,我們要撐到什麼時候啊?不是說太子會祈雨嗎?這雨什麼時候下來啊!”
一名面黃肌瘦的村民,拖着虛弱無力的身體,來到一位拄着柺杖的老者身邊,愁眉苦臉的說道。
其餘村民聞言,也紛紛附和着說道:“這都三個多月沒下雨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可怎麼活啊!”
“是啊老村正,您可要爲我們想想辦法啊!”
“村裏的水井都快見底了,每天只能打到一點點泥水,這點水連喝都不夠,更別說澆地了。”
聽到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着村裏的情況,老村正滿是歲月痕跡的臉上,同樣佈滿了憂慮。
只見他顫巍巍地說道:“我已經派人去詢問鄉正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回覆,你們不要着急,就算急,也沒用....”
“可是....”
一個年輕的後生接話道:“我聽說鄰村已經有人餓死了,咱們村也撐不了多久了。”
聽到這話,村民們眼中不由露出一抹無奈和絕望。
一個婦女抱着孩子,小聲地哭泣着,孩子在她懷裏餓得哇哇直叫,卻沒有一點奶水可以餵給他。
而隨着旱災的持續,村裏的情況越來越糟。
每天都有人餓死,屍體被隨意地扔在村子外面的荒地裏。
野狗在四周遊蕩,不時地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張三的妻子也病倒了,她躺在牀上,虛弱地喘着粗氣。
家裏已經沒有一點糧食了,張三四處尋找,也只找到了一些野菜和草根。
他煮了一碗野菜湯,端到妻子面前。
“孩子他娘,喫點東西吧。”張三輕聲說道,他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和關切。
妻子微微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那碗野菜湯,搖了搖頭:“留給孩子吧,我喫不下。”
張三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你不喫怎麼行呢?你還要好起來啊。”
妻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張三的手:“我恐怕是不行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孩子。”
說完,她的手便緩緩垂了下去。
“孩子他娘——!”
張三悲痛欲絕,他抱住妻子的屍體,放聲大哭。
孩子也在一旁哭了起來。
他們的哭聲在這寂靜的村子裏顯得格外淒涼。
村外的小河早已乾涸,河牀上裸露着大大小小的石頭和乾裂的泥土。
偶爾能看到幾條死去的小魚,被曬得乾巴巴的,散發着陣陣惡臭。
河邊的樹木都枯萎了,樹葉也掉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在烈日下顯得格外淒涼。
可就這時,鎮上來了一羣官差,說要徵收賦稅。
村民們聽到這個消息,頓時炸開了鍋。
“都這個時候了,還來收稅,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張三憤怒地握緊了拳頭,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是啊!我們連飯都喫不上了,哪有糧食交稅!”村民們紛紛圍攏過來,對着官差們大聲抗議。
“反了天了是不?!”
領頭官差暴呵一聲,瞬間就震懾住了村民,冷冷地說道:“這是上頭的命令,誰敢抗稅,抓去坐牢!”
村民們無奈地看着眼前這些官差,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就在這時,張三瘋了一般的衝向一名官差,睚眥欲裂地質問道:“你說上頭的命令,我想知道是誰的命令!”
“你你你....”
官差被張三的舉動嚇到了,顫顫巍巍地道:“你要幹什麼?!”
“哼,幹什麼?朝廷不是說太子殿下會祈雨嗎?怎麼還不祈雨,是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們死嗎?!”
張三冷哼道:“還有你們這些狗官,是要活生生的逼死我們嗎?!”
“大膽!你要造反嗎?”領頭官差瞬間拔出佩刀,怒喝道。
“哈哈哈!”
張三聞言仰頭大笑,然後一把掐住面前那位官差的脖子,獰笑着道:“如果朝廷不讓我們活,反了又怎樣!”
說完這話,直接扭斷了官差的脖子。
泄俨钜姞睿篌@失色,紛紛拔出腰間的佩刀。
那名領頭官差更是勃然大怒:“來人!快給我將他拿下!”
嘩啦啦!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狂風大作。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紛紛仰望天空,眼中充滿了希望。
“是不是要下雨了!?”有人激動地喊道。
然而,那烏雲只是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兒,便被風吹散了。
陽光再次灑在這片乾涸的土地上,彷彿是老天爺對他們的又一次嘲笑。
張三望着天空,眼神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太子殿下誤我們啊!”
張三仰天長嘯,然後隨手甩掉那名官差的屍體,緊接着撿起官差的佩刀,徑自衝向了那名領頭官差。
“快!快攔住他!”
領頭官差嚇尿了,一個勁兒連連後退,並朝身邊的屬下吶喊。
但他身邊的屬下也嚇得不輕,一個個想攔又不敢攔。
很快,張三就衝到了領頭官差面前,猙獰的喊了一句‘狗官’,便舉起手中的刀朝對方砍去。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動作突然一滯,緊接着,一道猩紅的鮮血,從他額頭上緩緩流下。
他睜大眼睛,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流下來的鮮血,然後一臉不甘的倒在了那名領頭官差的身上。
這時,周圍的村民與官差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一名身穿盔甲,面容冷酷的將領,手持弓箭,緩緩策馬而來。
“魯都尉!是魯寧魯都尉!”一名官差似乎認識這名將領,興奮地上前行禮。
其餘官差聽到魯寧的名字,也是如雷貫耳般的衝過去行禮。
但魯寧只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名領頭官差身上,低喝道:“表弟,你還要躺到什麼時候?讓你弄點糧食都弄不好,真是廢物!”
此言一出,地上那名領頭官差渾身一顫,不由分說的就推開了張三的屍體,連滾帶爬的來到魯寧身邊,怒道:“表哥!這羣刁民公然抗稅,還想殺我!他們反了天了!”
“呵!”
魯寧冷笑一聲,旋即環顧了一圈村民,淡漠道:“既然是反民,那就都殺了吧!”
“啊?”
泄俨钆c村民們聞言,嚇了一跳。
只見魯寧二話不說的就拿起弓箭,對準一名村民,‘刷’的就射了一根箭矢。
“啊——!”
一道慘叫聲響起,村民們嚇得四散奔逃。
魯寧見狀,眼睛裏滿是興奮,再次彎弓搭箭,準備射殺逃跑的村民。
就在這時,遠處忽地傳來一聲吶喊:“住手——!”
“嗯?”
魯寧眉頭一皺,不由循聲望去,旋即沉着臉道:“劉仁軌!你來做什麼?”
“魯寧,你知法犯法,今又枉殺村民,本官要將你緝拿歸案!”劉仁軌冷冷說道。
“就憑你?”
魯寧不屑冷笑:“你知道家父是誰嗎?”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給本官將他拿下!”
此言一出,劉仁軌背後‘呼啦啦’的衝出一羣官兵,直接就將魯寧,以及剛剛那些收稅的官差拿下了。
“劉仁軌!你好大的膽子,家父是裴司空門生!你個小小縣尉,也敢管我?!”
“本官曾警告過你,不得重犯,但你仍兇暴蠻橫,今日若不將你嚴懲,國法難容!”
說完這話,劉仁軌大手一揮,直接就將魯寧等人帶走了。
而那些還沒來得及逃跑的村民則面面相覷。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張三的屍體上,搖頭嘆息。
隔了半晌,才聽有人小聲說道:“要不,我們還是離開村子吧?”
“那我們去哪....”
“去長安,找太子殿下討回公道!!爲什麼要騙我們祈雨!?”
同樣的情況,在其他災區也在發生。
第190章 李承乾:這雨!我說下了!老天也留不住!【求月票】
太極殿內,李世民滿臉戲謔地打趣跪在地上的頡利使者,道:
“朕記得,上一次頡利派使者來我大唐,是一個叫執失思力的人,這一次,怎麼又換了個人呢?”
就在三天前,李靖那邊傳來捷報,他們按照李世民的計劃,佈置伏兵,再次將頡利打得丟盔棄甲。
而如今,頡利似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處境,不得不派人來大唐求和。
卻聽跪在地上那名頡利使者訕笑道:
“陛下與執失思力見面的時候,在前年秋天,這一次和在下見面,是在夏天,雖然我對執失思力的事不太瞭解,但頡利可汗派我來大唐,是向皇帝陛下致敬的!”
“哦,只是致敬嗎?”
李世民恍然似的點了點頭,然後環顧了一圈谐迹Φ溃骸澳强磥恚銈儜撌怯新闊┝恕!�
“啊?這....”
頡利使者錯愕了一下,旋即有些尷尬地道:“陛下不知道嗎?我們的麻煩是陛下的將軍們給的,如果陛下能夠制止他們,我們的可汗,願意保衛大唐的北方。”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後平靜而淡漠地道:“如果你們能夠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不再給我們添麻煩,倒也不是不能與你們和談。”
“但是。”
說着,他話鋒一轉,又接着道:“據朕所知,只有草原的大可汗,才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
“陛下難道不知道嗎?我們的可汗,其實就是草原所有部落的大可汗!”
“朕當然知道,朕以爲你不知呢!”
李世民忽地神色一肅,然後目光冷冽的看着頡利使者,道:“朕原本以爲你們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可是,你們讓朕太失望了。就好像你們的可汗不是大可汗一樣!”
“呃....”
頡利使者聞言,一臉窘迫,但還是硬着頭皮接口道:“不敢欺瞞大唐皇帝陛下,其實我們已經到了最後的地步了,我們需要停戰....”
轟隆!
此話一出,谐紵o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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