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而眼見兩人沉默不語,李承乾又自顧自地道:“既然姑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也有一個不太成熟的辦法,姑父和舅舅先聽聽,可行的話就用,不可行的話,就按照你們的想法做!”
聽到這話,柴紹與長孫無忌對視一眼,暗道一聲果然。
這小子明明已經有了辦法,還故意看他們出糗。
簡直不當人子。
不過,兩人都有些好奇李承乾的辦法,於是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靜靜聆聽。
只見李承乾稍微沉吟,便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我打算在朔方舉辦一次相親大會!”
“相親大會?”
柴紹與長孫無忌同時一愣,似乎都沒想到會是這個辦法。
卻聽李承乾笑着解釋道:“所謂相親大會,就是未婚的男子,與未婚的女子,在我們組織的聚會中,互相接觸,互相瞭解,如果看對眼的,就給他們舉辦集體婚禮!”
“你的意思是,把那些僞梁國宮女,打發到民間?”柴紹滿臉不可思議地說道。
李承乾笑着點了點頭,道:“當初我父皇削減宮中的宮女,就是這個目的,想要讓宮中的宮女去民間開枝散葉,爲大唐增加人口。但是,卻被我勸阻了。因爲我覺得,宮女適應了宮中的生活,且身體有暗疾,恐怕不會被民間家庭接受!”
“但後來我想了一下,不能一杆子打死一羣人,或許有人想要出宮生活,或許也有民間家庭願意接受她們,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嘗試一下。”
說到這裏,抬頭看了眼正在被拆除的僞梁國皇宮,嘆息道:“不管她們如何選擇,總歸是自己做了自己一回主!而不是被強迫的!”
“這....”
柴紹與長孫無忌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隔了半晌,才聽長孫無忌道:“既然我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那就先按你的辦法試試吧....”
“等下!”
長孫無忌的話音剛剛落點,柴紹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道:“太子說的未婚男子,是統萬城裏的普通百姓,還是包括咱們的將士?”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後面色一喜:“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們的將士還有很多單身漢呢!”
“可是,我們的將士不會常待在這裏,總不能讓他們帶着夫人跟我們班師回朝吧?”長孫無忌沉吟道。
“這....”
李承乾頓時語塞。
卻聽柴紹啞然一笑:“這有何難?我們上奏陛下,在朔方駐軍不就得了?反正朔方也需要駐軍,就讓相親成功的將士留下來!”
“不錯!這個辦法好!既能守衛邊疆,又能兒女情長,還能保持對我大唐的忠眨 �
李承乾讚許似的道:“因爲這裏是他們的家園,外敵入侵的時候,他們更能拼命!”
“嗯,是不錯。”長孫無忌也認可似的道:“就這麼定了!”
“好!我這就去通知將士們!”
柴紹說着,就興奮的轉身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長孫無忌,則眯起了眼睛,幽幽道;“看來跟我猜想的差不多,陛下派他來,果然是取代我的....”
“這不很正常嗎?你遲早都是要回長安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問道:“難道舅舅不想回去了?”
“不,沒那麼簡單。”
長孫無忌搖頭道:“柴紹這個人,心思很深,我怕他會破壞你的計劃....”
“那舅舅的意思是?”
“相親大會讓劉蘭成主持吧,朔方的人心,必須得留在你這裏!”
李承乾詫異的看了長孫無忌一眼,旋即心頭一暖,然後笑着朝他道:“這次回去,我一定助舅舅位列三公!”
“呵呵...”
長孫無忌笑了:“你小子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對嗎?”
“哪有,我就是覺得舅舅應該....”
“不了承乾,舅舅現在不想身居高位!”
還沒等李承乾把話說完,長孫無忌就出言打斷了他,並一臉諔┑乜醋潘值溃骸澳闩c陛下的權力爭鬥,舅舅不想參與,也不能參與,你明白嗎?”
“這.....”
李承乾語塞,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卻聽長孫無忌又鄭重其事地告誡他道:“不要小瞧陛下,他比你想象的更可怕,舅舅從小就跟在他身邊,見過了他太多事情,無論是正面,還是暗面,他的心思比萬丈深淵還深!”
“可是沒有舅舅的幫助,我會失去很大的助力啊!”
“放心!該幫你的時候,舅舅一定會幫你!”
長孫無忌說着,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便轉身離開了。
而目送他離開的李承乾,則冷冷一笑:“李二陛下的眼光,果然沒錯,我這便宜舅舅,還真會善避嫌疑!”
“不過。上了我的船,哪有那麼容易下船,你不想參與就不參與了?想的美!”
說完,皺了皺眉頭,也跟着離開了。
......
與此同時,江陵造紙作坊。
自從李承乾帶着李淵離開江陵後,江陵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岑文本與馬周負責。
即使江陵真正的主官是裴宣,但江陵的大小事務,他都是跟岑文本與馬周商量着處理的。
甚至是朝廷的政令,他也是先徵詢完他們的意見,再決定執不執行的。
全然將自己當作了東宮的屬官,而不是朝廷的一州刺史。
對於這種情況,岑文本與馬周也是欣然接受的。
因爲在他們心中,江陵是太子的地盤,江陵的所有官吏,都是太子的屬官。
他們作爲東宮一二把手,自然應該領導江陵的所有官吏。
比如現在,裴宣帶着蔡司馬,正屁顛屁顛的跟在馬周身後,聽從他的安排。
“裴刺史,我們的銀票紙已經做好了,但太子臨行前有交代,除了製作銀票紙,還要製作報紙,所以,我們現有的作坊,還需擴大三倍,你到時候批示一下土地!”
“好!沒問題,我回去就給您批地!”
聽到馬周的吩咐,裴宣二話不說的就答應了。
一旁的蔡司馬卻不由有些好奇地道:“敢問馬大人,報紙是什麼東西?”
馬周想了想,又道:“類似於咱們現在的邸報,但卻不是邸報,是一種可以廣爲傳播的閱讀物品,不僅達官顯貴可以看,普通百姓也可以看!”
“啊?普通百姓也可以看?”
蔡司馬滿臉詫異,不由扭頭看向裴宣。
只見裴宣也驚疑不定,連忙朝馬周追問:“這真是太子殿下的交代?”
馬周有些好笑地看着二人:“怎麼,普通百姓就不能看報紙了?”
“不是,這不是看報紙的事,這這這....”
裴宣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表達自己對報紙的看法,但就是覺得,這所謂的報紙,影響甚大,不應該向普通百姓推廣。
然而,馬周聽到他的話,卻是緩緩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不容置疑地道:“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可是....”
“馬大人!好消息!”
就在裴宣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遠處忽地傳來一道驚喜交加的聲音:“太子殿下在朔方大捷!我們的報紙要趕緊印了!”
第170章 近乎無敵!太子殿下要宣戰了!!【求月票】
“岑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
馬周興奮地迎了上去,追問道:“太子在朔方真的取得了大捷?!”
“真的!千真萬確!”
岑文本滿臉堆笑地道;“我是通過‘興唐商會’的信息網得知的,太子殿下的計劃真的太巧妙了,利用商人來傳遞信息,果然快得超乎想象,目前大唐三百六十多個州,我們有將近五千名個體戶,明年將會擴展到兩萬,以後會越來越多!”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個體戶,我說的是大捷的事!”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重點!”
岑文本一拍額頭,然後賠罪似的道:“讓馬大人見笑了,是這樣的,我得到朔方那邊傳來的消息,咱們東宮的兩支衛率在朔方大發神威,不僅協助朔方軍剿滅了梁師都,還在與突厥援軍的交戰中,大敗突厥援軍,特別是鐵浮屠,竟然以五百兵力,硬扛突厥四萬騎兵!”
“啊?這....”
“是不是覺得很利害?我告訴你,還有更厲害的!咱們太子在被梁師都三萬大軍圍困的時候,寧死也不撤,與五千梁國降軍誓師血戰,將我中原漢人的尊嚴打了出來!”
說到這裏,岑文本越說越激動,一點也沒發現,馬周,裴宣,以及蔡司馬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又自顧自地道:
“你知道太子誓師的時候說什麼了嗎?他說我們中原漢人都是有尊嚴的,我們大唐也是有尊嚴的,他說太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他說國之尊嚴是不割地,不賠款,不納貢,不和親!”
“他說以血還血,以牙還牙,犯我大唐者,雖遠必誅!”
“喂!喂喂喂!!”
眼見自己說了半天,對面突然沒動靜了,岑文本不禁有些鬱悶的喊了起來:“你們有沒有在聽啊!”
“哦....在聽!在聽!”
馬周反應了一瞬,然後回想了一遍岑文本說的內容,越想越激動,以至於情不自禁的狂笑起來:“哈哈哈!大新聞啊!!”
說着,拉起岑文本就進了作坊,興奮的問道:“岑大人,你寫的字如何?”
“啊?”
岑文本反應了一下,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但還是硬着頭皮答道:“還行吧,也不算太差!”
“那成,你幫我寫一些字,我讓人刻下來,咱們馬上開始印報紙!”
“哦,好,我這就寫!”岑文本反應過來似的,連連點頭,然後立刻讓人拿來了筆墨紙硯,開始書寫。
而裴宣與蔡司馬則一頭霧水,不禁再次上前。
卻聽蔡司馬小心翼翼地道:“馬大人,您剛纔說的印報紙,是怎麼回事?”
馬周聞言,笑着看了他一眼,反問道:“如今我大唐的書籍是怎麼做出來的?”
“這....”
蔡司馬遲疑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道:“自漢發明紙張以後,摹印和拓印的方法就漸漸流傳開了。”
“而我大唐也傳承了這一技術,但書籍的話,還是以手工眷抄爲主。”
“蔡司馬學識淵博,不愧出自江陵第一豪族!”
“呃,讓馬大人見笑了。”
“無妨!”
馬周笑着擺了擺手,然後追問道:“如果將拓印和摹印的方法用到報紙上呢?”
“嗯?”
蔡司馬微微一愣,不禁扭頭看向裴宣。
只見裴宣眉頭緊鎖,隔了片刻,忽地想明白了什麼似的,激動道:“馬大人的意思是,你打算用岑大人的字,雕刻一石板的報紙內容,再利用此石板,反覆拓印對嗎?”
“不對不對,若是在石板上刻字,再拓印,先不說要用多大的紙,就說字體,也是反着的,這行不通啊!”蔡司馬搖頭否認道。
馬周看了蔡司馬一眼,暗道此人不傻,一眼就看穿了關鍵。
卻聽他笑着道:“不知兩位大人是否聽說過陰陽學?在平滑的木板上,用一張剛剛書寫好文字的透明紙,倒扣在木板上,此時木板上出現的字,是什麼字?”
裴宣的反應很快,直接就脫口而出道:“反體字!木板上出現的字是反着的!”
“不錯!”
馬周讚賞似的點了點頭,又笑着道:“假設我們看到的反體字是陰面,我們用刻刀按照反體字的輪廓去雕刻,那麼,陽面會是怎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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