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蜀蜀
張鐵一臉猶豫。
雖然他是張平的大哥,其實,他的地位並不高,只是掌管軍器坊的坊主。
因爲李承乾要建立自己的‘私兵器’作坊,又沒有工匠,這才讓張鐵配合李承乾尋找合適的工匠。
而火槍的製作,也是張鐵帶着軍器坊的工匠,按照李承乾繪製的圖紙,進行製作的。
所以,要說誰對火槍最瞭解,除了李承乾,就屬張鐵了。
可面對李淵的強勢,張鐵就算萬般不願,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只能抱着忐忑的心情,將手中的火槍交給李淵。
“太上皇,要不還是讓我先試吧?等我試了,您再用,會更安全一些!”
“什麼混賬話?朕還用你玩剩下的?”
李淵一把奪過張鐵手中的火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仔細打量手中的火槍,嘖嘖稱奇道:“想不到如此小巧的東西,威力竟比弓弩還大,真是世間之事,無奇不有啊!”
說着,將槍管對準自己,睜大眼睛去看槍管裏的構造。
“太上皇!!”
張鐵看到李淵這樣可怕的動作,臉都嚇白了。
“又怎麼了?”
李淵有些不耐煩的歪頭看去。
張鐵小心翼翼地將槍管給他調轉位置,顫抖着聲音道:“槍....槍管....不能對準自己.....容易走火....傷着您....”
“呵!”
李淵笑了:“你當我傻啊!承乾畫火槍圖紙的時候,我就在他旁邊,你這火槍是需要扣動板機才能發射彈丸的,我又沒有扣動板機,有什麼危險?”
“可是....”
“行了,你一邊涼快去!別耽誤我射擊!”
還沒等張鐵把話說完,李淵就不容置疑的將他趕走了。
下一刻,又拿起火槍,對準十步之外的一個靶子。
或許是第一次玩火槍,即使李淵對火槍有些瞭解,但真正實彈射擊的時候,他還是有些緊張,使得他的手,不停的顫抖,怎麼都瞄不準靶子。
而就在這時,遠處衝來一隊人馬,爲首那人急忙吶喊:“爺爺!小心——”
聽到這話,原本正努力瞄準靶子的李淵,微微一驚,竟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
緊接着,‘嘭’的一聲,槍管裏有火光噴出,強大的後坐力,讓李淵的胳膊差點不穩。
“呸呸呸!”
一股硝煙填滿了李淵的口鼻,他連連往外吐口水,並伸手趕走了眼前的硝煙。
而與此同時,李承乾等人也衝到了他的旁邊。
“爺爺!你沒....哈哈哈——”
李承乾小臉煞白的衝向李淵,剛準備詢問他有沒有事,就看到李淵灰頭土臉的樣子,禁不住哈哈大笑。
而李淵則一邊吐口水,一邊感慨:“呸!勁兒真大!這哪是火槍!這分明是小一點的火雷!”
說着,扭頭看向身後的靶子,吼道;“中了沒有?!”
張鐵一溜煙兒的跑過去,看看靶子:“太上皇,沒打着!”
李淵老臉一紅,然後沒好氣的瞪了眼李承乾:“都怪你!要不是你打擾我,說不定就中了!”
李承乾鼻子都被氣歪了;“爺爺,你知道這東西有多危險嗎?!萬一傷着了,你讓我怎麼交代啊?!”
“什麼怎麼交代?你向誰交代?二郎嗎?要是當年玄武門,爺爺有這火槍,他敢跟爺爺放肆嗎?!”李淵憤憤的說道。
李承乾滿臉無語,然後扭頭看向身後的馬周,岑文本他們。
只見他們一個個抬頭望天,彷彿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一般。
氣氛瞬間陷入尷尬。
他不由抬手扶額。
卻聽李淵又抱怨道:“這火槍的威力雖大,但準頭太差,還不如弓箭,我看就適合守城,阻擊敵軍的近戰!”
“不,這還不是真正的火槍,只是試驗品,爺爺算是邭夂玫牧耍羰钦ㄌ牛强删臀kU了!”
搖頭說着,李承乾便從李淵手中拿過火槍,仔細查看,而後指着槍管上面的裂紋,道:“爺爺您看,這纔開一次槍,槍管就出現裂紋了,再開一次,炸膛是肯定的!”
“這....”
看到槍管上的裂紋,李淵瞳孔猛地一縮,不由有些後怕地道:“這東西還真有危險啊!”
“是啊!任何熱武器,試驗階段都是有危險的!所以,爺爺以後可別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了!”李承乾苦口婆心地道。
李淵心有餘悸地道:“孫兒教訓的是,是爺爺莽撞了!”
“沒事,獵奇之心,人皆有之,等火槍工藝徹底完善了,我再送爺爺兩把更安全的火槍!”
“好!爺爺等着你!”
說着,爺孫倆相視一笑。
其餘腥艘查L舒了口氣。
在江陵,也只有李承乾才勸得住李淵。
“哦對了,爺爺,前段時間,我不是說要送你一個好玩的東西嗎?我做出來了!”李承乾又想起什麼似的道。
李淵一臉疑惑地道:“你說的好玩的東西,不是這火槍嗎?”
“當然不是!”
李承乾否認道:“火槍那麼危險,怎麼能當好玩的東西玩?”
說着,扭頭朝來福道:“來福,將我馬車上的盒子拿給我爺爺!”
“諾!”
來福應諾一聲,很快便從馬車上拿來一個盒子,遞給李淵。
“這是....”
李淵接過盒子,依舊有些疑惑。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
李淵也不矯情,當即打開盒子。
只見裏面是一個類似竹筒一樣的東西。
“這是望遠鏡!”
李承乾主動介紹道。
雖然李承乾經常弄出一些古里古怪的東西,但李淵還是忍不住追問道:“這東西有什麼用?”
“來,我給爺爺示範一下!”
說着,李承乾便拿起望遠鏡,打開鏡蓋,一頭對準眼睛,一頭對準遠處的靶子,講解道:“這東西能讓人看得更遠!”
“真的嗎?”
李淵將信將疑的接過望遠鏡,按照李承乾剛纔的示範動作,將望遠鏡放到自己眼睛上。
“啊!!!”
一聲大吼從李淵的嘴裏驚呼出來,同時他整個身軀猛然一震。
回頭看見李承乾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由再次老臉一紅。
他覺得自己是沒有準備好,纔在孫子面前出了醜,便好似要證明剛纔驚呼那人不是自己一般,再次把望遠鏡放到眼睛上面,朝遠處看去。
果然能看到十分遠的景物,就好似在眼前一般。
不敢置信的把眼睛挪開,朝剛纔的景物看去,這下子景物又恢復了正常,再次通過望遠鏡去看,景物又到了眼前。
“這,這東西太神奇了!”
李淵驚喜交加。
李承乾笑嘻嘻地道:“好玩嗎爺爺?”
“好玩!太好玩了!”
李淵激動道:“不僅好玩!還有大用!若這望遠鏡用在軍事上,我大唐將領可提前發現敵蹤,料敵先機!”
“爺爺雖沒有執政,但無時無刻不在關心國家大事啊....”
“哼!”
李淵聽到李承乾的調侃之語,不滿地哼了一聲,道:“大唐是爺爺我建立的!永遠都是!”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跟李淵掰扯,因爲根本沒必要。
無論李淵與李世民有多大的恩怨,他們都希望大唐好,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李淵見李承乾沒有跟自己掰扯,又主動開口道;“那個趙德言,你將他放到東突厥,就不打算管了?”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有些詫異地道:“爺爺怎麼突然想到趙德言了?”
“還不是你這望遠鏡勾起的?”
李淵有些好笑地道:“拿到它,體驗了它的神奇,自然就想到了打東突厥,想到了那個趙德言!”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抬手扶額;“這麼說,我還真把他給忘了?”
“現在想起了,你有什麼後續計劃嗎?”
“這個....”
稍微思忖了一下,李承乾便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記得不錯,我大唐還有一個苑璋君差不多的勢力,沒有解決。”
“你說的是?”
“梁師都!”
聽到這話,李淵心頭一震,瞬間便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
.......
另一邊。
東突厥,頡利可汗汗帳。
趙德言一邊啃咬美味的草原羊肉,一邊笑呵呵地朝頡利可汗道:
“可汗,您可知道,大唐自李世民繼位以後,爲什麼會越來越強大嗎?爲什麼強大的東突厥反而走了下坡路呢?”
原本正在喝馬奶酒的頡利可汗,聽到趙德言的話,頓時來了興趣,不由道:“是啊!爲什麼呢?”
“因爲大唐把所有不利於皇帝的事情都免除了,所以現在,皇帝可以爲所欲爲啊!”
“嗯!”
頡利可汗深以爲然地點頭道:“我知道你們中原皇帝的權力很大!什麼帝王一怒,伏屍百萬之類的.....”
“呵呵,這倒是有點誇大其詞了!”
趙德言笑了笑,旋即又話鋒一轉:“不過,就李世民而言,他手中有足夠的軍隊,有錢,有糧食,但可汗手中呢?”
“你們的牛羊是各個部族的,不是可汗的,你們的弓箭,是各個部族的,也不是可汗的!”
“不錯!你說得有道理!”
“加上中原人本來就比草原人多,現在又能夠集中力量,此危,不得不考量啊!”
“嗯?”
頡利可汗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嘿嘿!”
趙德言狡黠一笑,隨即放下手中的羊肉,拿起布擦了擦手,吊足了頡利可汗的胃口,才意味深長地道:
“可汗,依在下之見,草原之所以亂,是因爲各部人心不齊,分散了東突厥的力量,一旦有事情,如何對抗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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