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76章

作者:奶酪1

  就連站在嚴黨這邊的禮部尚書夏邦謨、工部尚書李士翱,乃至於入了閣的張治和呂本這兩位閣老,此刻也是眼睛都直了。

  嘉靖挑眉,臉上少有地露出了一絲戲謔的神色,指着嚴世藩說道:

  “嚴世蕃,你是當事人,那就你給他們說說吧!”

  嚴世蕃當即眼睛一亮,從嚴嵩背後探出半個身子,朝着谐脊笆值溃�

  “是!陛下!的確是臣帶穎王殿下去了天壇,那篇祭文,也是臣替殿下草擬的,內容正是替陛下向上蒼請降尊號。

  臣當時想着,陛下修道多年,招母刑欤粲腥颂姹菹缕硪坏雷鹛栂聛恚M不是社稷之幸?”

  嚴世藩說到這,臉色似因激動而漲得通紅,聲音都跟着拔高:

  “但臣沒想到的是,穎王殿下在皇穹宇階前跪拜,唸完祭文之後,天壇上空忽然‘轟’地一聲,紫光沖天而起!

  從皇穹宇頂直貫雲霄,綿延數里!城外數十萬百姓,皆盡親眼目睹!稱頌皇上的聖明!”

  他說着,微微仰起頭,獨眼掃了一圈殿中跪着的這些人,臉上盡是是得意。

  而這一刻。

  徐階只覺得腦子嗡的一下,眉毛下的小眼睛,猛地瞪大。

  他下意識的轉頭,直直地落在丹爐旁那個十三歲少年的側影上。

  他腦子嗡嗡的。

  既驚又駭,還有一抹深深的忌憚。

  他第一念頭就是否認。

  可嚴世蕃敢當姓f出來,那這事就做不的假!

  甭管朱載墒是怎麼做到的,邭夂靡擦T,用手段也好,這紫氣,是真真來了……

  “紫氣東來,聖人降世……”徐階喃喃一聲,呆立當場。

  戶部尚書潘潢的也是瞳孔一縮,這位號稱守正不阿的老尚書嘴脣囁嚅了兩下,又咽了口唾沫,楞是半個字都沒崩出來。

  紫氣東來?三千年就出過兩三次的東西,被這位殿下進了一趟天壇就祈福祈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腦子裏一片漿糊,人都傻了,誰還動腦子玩政治?

  都紫氣東來了?

  他第一反應竟然是這還怎麼打?怎麼參?

  簡直就是絕殺!

  任憑他們巧舌如簧,說的天花亂墜,這紫氣東來,就是殺死這場辯論的最終裁判,誰,也別想在紫氣東來上翻出什麼花來。

  他旁邊跪着的刑部尚書劉訒,更是直接僵住了。

  渾濁的老眼定定地瞪着朱載墒和嚴世藩……

  密碼的……

  嚴世藩這種狗東西欺世霸民,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泄除民憤。

  這種人能引來紫氣東來?打死他劉訒,他都不會相信。

  唯一的緣由……那就是……

  劉訒轉頭,眸子落在朱載墒身上,眼神詭異到了極點。

  難道……此子真有天命乎?

  可他爲何親濁而遠清啊……

  這一刻。

  就算是嚴黨那邊的吏部尚書夏邦謨,在這一刻,也呆住了。

  他第一反應是,嚴世蕃喝了假酒,在這胡說八道呢。

  可,誰敢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

  所以,這,都是真的?

  他那張老臉上,狂喜逐漸代替木然,然後,是壓不住的嘴角。

  他方纔替嚴世藩說的話、替穎王墊的臺階,此刻全都有了着落。

  紫氣東來?這誰聽了誰不麻。

  而閣老張治也暗暗吸了口涼氣,他猛地回頭看了嚴世藩一眼,怎麼都不敢置信此子能搞出如此之大的事情!!

  工部尚書李士翱驚愕到難以置信,懵逼到無以復加。

  下午,他還在琉璃廠跟這位殿下定透明琉璃的製作之法,那時候這位殿下還蹲在地上捻炭灰、跟一羣工匠磨嘴皮子,他心中暗暗讚歎對方有龍蛇之變。

  然後這位殿下出了琉璃廠就去了天壇,祈福出紫氣東來了?

  雖然他的確長得器宇軒昂,但也不至於有這種天命吧?

  一時間,腥四樕墙幸粋�精彩紛呈。

  而嚴世蕃。

  在說完最後一句後,獨眼掃了一圈殿中腥说哪樕旖堑男σ庠桨l明顯。

  那感覺,似乎那天地之間紫芒芒的視覺震撼依舊近在眼前。

  待谐枷艘槐椋瑖朗婪u再度說道:

  “陛下!這不是臣的功勞,是穎王殿下的孝心感動了上蒼!臣只是給殿下磨了墨、鋪了紙、遞了祭文,臣雖然罪該萬死,但這紫氣東來,是貨真價實的上天之兆!”

  “外邊那些人不瞭解實情,就隨意彈劾穎王殿下,簡直沒有人臣之道。”

  “連天降祥瑞紫氣東來都要彈劾,呵呵,這些人怕是聖人當面,也要噴上一噴,端的不當人子!”

  “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徐階是一個!劉訒是一個!還有在宮門前搬弄是非的趙貞吉同樣少不了!”

  嚴世蕃大聲回稟,聲音震動大殿……

  聽的徐階、劉訒臉色一黑。

  他們是奸臣?那你嚴世藩是什麼?

  徐階幾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就卡住了。

  嘉靖坐在圈椅上,香葉冠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半張臉,只剩下嘴角那一點弧度越發明顯……

  嚴世蕃這蠢東西,這次跟着他這豎子算是漏了大臉了!

  這下子恐怕他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嘉靖的目光落在徐階劉訒等人的身上。

  似在等待着他們開口……

  徐階知道自己躲不過了,深吸口氣,沉聲道:“陛下,方纔小閣老所言,如若是真,那紫氣東來,確是我朝前所未有之祥瑞。

  臣爲陛下賀,也爲這天下賀!陛下多年修玄,爲的就是這天下風調雨順。

  此次祥瑞,是爲陛下天人感應,聖心通天之鐵證!

  陛下聖德巍巍,通玄天地,臣等能見到如此祥瑞,謹向陛下面賀!”

  甭管徐階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此時此刻的馬屁不能少。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小閣老說臣是奸臣……呵,約束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天壇不過是在做本職工作,怎就成奸臣了?若盡職盡責都是奸臣,那這全天下還有誰是忠臣?能臣?賢臣?”

  他頓了頓,又道:

  “臣既然執掌禮部!還請陛下落個章程,禮部也好參議這紫氣東來到底該如何佈告論處!”

  禮部尚書就要乾禮部尚書的事。

  紫氣東來,自然也歸禮部尚書管。

  嘉靖呵呵一笑……

  嚴世蕃瞥了眼徐階。

  “且慢!”

  卻在這時,劉訒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腥她R刷刷又看向劉訒。

  劉訒朝着嘉靖一禮,又朝着腥斯傲斯笆郑事暤溃�

  “陛下!諸位同僚!我既管刑名,這刑事方面的事,便不得不說!此,也是臣職責所在!”

  他眸光環視一圈,最終落在嚴世蕃與朱載墒身上,淡淡道;

  “紫氣雖來,但紫氣是紫氣,小閣老和穎王殿下擅闖天壇一事,也不得不提!”

  “依《皇明祖訓》明文所載,禁地非詔不得入。

  此番都察院和六部、六科的聯名奏章對小閣老和穎王殿下的彈劾,也確實是依照我朝祖宗之法,對此等僭越行徑進行彈劾!

  祥瑞是祥瑞,誰也沒有否認紫氣東來!

  但我大明朝,以理以法立國!

  如若連擅入天壇這等僭越之事,百官都閉口不言,那日後還有何人敢言?這豈不是阻塞言路?”

  這話一出,徐階瞬間兩眼一黑,驚詫無比,沒想到這位一貫不發言的老尚書這一次竟然如此剛烈。

  而整個嚴黨與朱載墒則全都眯起眼……

  呵呵……竟然還有高手?

  這劉訒簡直就是在挑釁皇帝。

  果不其然,嘉靖的神情很明顯地冷了下來……

  在平常時候,他倒是樂意平衡平衡,自然喜歡看着下面人左咬一口,又咬一口。

  可紫氣東來不一樣!

  而且,還是專門給他請尊號的紫氣東來,那就更不一樣了!

  這代表了他統御的聖明和天道之認可!

  他不允許在這件事情上沾染任何的污點!

  你現在跟我說僭越?說祖宗法度?說阻塞言路?

  想博個直名致仕或者被罷免?

  嘉靖眯起眼,冷笑一聲……

  而朱載墒,瞥了眼徐階與劉訒,忽然上前一步,朗聲開口了:“父皇融稟,兒臣有言!”

  “說!”嘉靖淡淡回應。

  朱載墒先是朝着劉訒一禮,然後笑着說道:

  “劉部堂說的對,僭越是大罪!那爲了不讓父皇爲難,那要不依照劉部堂所言,將本王貶爲庶民,罪行昭告天下?或者……即刻拉到菜市場斬首示校�

  這樣也能以儆效尤!劉部堂看這樣可好?”

  劉訒臉色白了……

  肏!

  這小崽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他一個長在深宮裏的皇子,這是誰教他的?

  這是要把我老頭子往死裏整?

  他看向朱載墒的目光,猛地閃過些許陰寒和詫異!

第八十四章:脣槍舌劍,清流聯手的攻訐!(求追讀)

  殿中靜了一瞬。

  然後嘉靖直接臉色一黑。

  他知道這豎子嘴裏從來蹦不出什麼好屁來。

  可這話也太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