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66章

作者:奶酪1

  燒精炭?

  這開什麼玩笑?

  再有錢,那也得維持着一個寒窗苦讀的清流形象。

  “多謝殿下!”

  這一聲謝像是打開了閘門,後面的人瞬間便跟着動了,開始領炭。

  這可是合理的賞賜,不要白不要!

  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來,雙手接過精炭,還不忘躬身給面前這位殿下道謝。

  甭管上面是什麼官,能想起翰林院的就是好官!

  原本冷清的院門口,此刻竟有了幾分過年似的熱鬧。

  有庶吉士捧着炭往回走時,甚至忍不住低聲感嘆:“穎王殿下……好像也沒傳聞中那麼可怕啊?”

  “是啊,看着挺和氣的一少年……”

  “這炭是上等鋼炭,三根夠我燒三天的了。”

  “你說,是不是咱們之前誤會他了?”

  “反正我覺得,人不壞,能想到咱翰林窮,肯給咱們送炭的,能壞到哪去?”

  “就是,其它的大人們過來時,可沒想着給咱這些窮庶吉士帶點東西……”

  朱載墒站在車邊,聽着那些細碎的議論在人羣中流淌,面上不動聲色。

  他原本也沒指望一次收買能徹底扭轉名聲,但只要有人開始替他說話,這道裂痕就算是撕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人羣后方傳來一道不高不低,卻格外刺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還不是嚴世蕃那裏搜刮的民脂民膏?”

  那道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此時的氣氛中卻格外清晰。

  院子裏頓時安靜了半拍,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看去……

第七十四章:翰林院,初見張居正!(求追讀)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翰林編修,穿着洗得發白的青袍。

  面龐清瘦,下巴微微揚着,梗着脖子,目光冷冷地瞪着朱載墒的方向。

  他旁邊還站着兩個同樣面色不善的同僚,雖然沒有附和,但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人羣中有人認出了他。

  姓趙,名懷仁,是林維賢同科進士,兩人交情極深。

  林維賢被罷黜之後,趙懷仁曾在值房裏拍過桌子,罵了半個時辰的“奸王誤國”。

  朱載墒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面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看了此人兩息。

  便知道此人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放肆!”王伴伴當即怒喝一聲。

  朱載墒擺擺手,示意他先退後,這才面容綻開緩緩笑道。

  “這位學士說得不錯。”

  “這些炭,確實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它來自國庫的賦稅,來自百姓的血汗……”

  趙懷仁一愣,顯然沒料到對方會順着他的話頭往下走。

  “可這些炭邅碇埃~目從尚膳監走,條子從司禮監批,每一根入庫出庫都有跡可查。本王拿自己的親王俸祿買的,買的是市價,走的是官道,有票有據。”

  朱載墒頓了頓,看着趙懷仁那雙微微縮了縮的瞳孔,再度說道:

  “這位學士若是懷疑這炭來路不正,大可以現在就去查,本王在翰林院裏等着,你查清楚了再回來領你的那份,如何?”

  趙懷仁嘴脣動了動,終究沒能接上話。

  他沒料到朱載墒會把這精炭的來路說得這麼清楚。

  要知道這些炭可價值不菲啊,他一個未出閣的親王纔多少俸祿?

  竟然能捨得買這麼多精炭給一羣翰林?

  他原本只想潑一瓢冷水,哪怕不能讓腥瞬皇仗浚辽僖材茏尨蠹倚难Y膈應一下。

  可朱載墒直接把賬目牌面攤開了,他反而無從下嘴了。

  “我……”趙懷仁梗着脖子,半晌只憋出一句,“我不稀得領你的炭。”

  朱載墒心底冷笑一聲,擺擺手,直接道:

  “那便罷了,趙學士風骨清高,本王佩服。”

  他說着,又轉向其餘腥耍曇籼岣吡藥追值溃�

  “諸位該領便領,不必因爲一兩個人的話壞了心情,炭是送給諸位的,不是爲了收買誰,只是覺得諸位在這翰林院裏熬燈夜讀,爲國育才,不該挨着凍。”

  話音剛落,人羣裏忽然響起一聲感激的聲音:“多謝殿下!”

  緊接着是第二聲、第三聲,此起彼伏的謝聲在院子裏響成一片。

  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也終於邁步上前,從王守忠的手裏接過三根精炭。

  揣在懷裏看了又看,臉上的笑意完全藏不住。

  趙懷仁和他的兩個同僚站在原地,看着這熱熱鬧鬧的場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攥緊了拳頭,終究沒有再開口。

  對面畢竟是皇子親王,他還沒有勇氣真的對上對方,那是需要敢於不要自身前程的勇氣的,最終,他猶豫一下,轉身拂袖而去。

  朱載墒瞥了眼他的背影,忽然壓低了聲音,側頭對王伴伴道:

  “嘖嘖,伴伴,我這種行爲是不是有點逛敵方大本營收買人心的意思?”

  王伴伴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殿下可千萬別這麼說,殿下這是替陛下體恤翰林院的諸位讀書人,爲陛下分憂,此乃天大的好事。

  再者,殿下乃是天潢貴胄,有昊天上帝護佑,他們能領到殿下的賞賜,那是他們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旁邊的御馬監提督馬玉也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王公公說得沒錯,殿下無需多慮,能得殿下的青眼,是那些人的福氣。”

  朱載墒笑了笑,又掃了一眼這翰林院的情形。

  此刻已近散值,院子裏的人倒比方纔更多了。

  不少人領了炭之後捨不得走,還留在院子裏跟同僚低聲議論,目光時不時往朱載墒這邊瞟。

  那眼神跟方纔比起來,明顯少了幾分戒備和敵意,多了幾分好奇的打量。

  “呵呵,恐怕你們這麼看,人家翰林們可不這麼看吶。”

  朱載墒笑着搖了搖頭。

  他也知道翰林可不是三根炭就能收買的。

  這也是他敢這樣送過來的緣由。

  “殿下說的是。”王伴伴順着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又道:

  “不過依老奴看,該領的都領了,該走的也走了一些,倒是有一人,從頭到尾沒露面。方纔那李學士不是說,有一位叫張居正的庶吉士,平日都在庶常館用功,極少早退?”

  朱載墒微微挑眉,看了王伴伴一眼。

  他這伴伴,倒是處處用心,爲他考慮。

  他點了下頭,轉向李逢時:“李學士,庶吉士張居正,今日可在院中?”

  李逢時聞言一怔,顯然沒想到穎王殿下專程來翰林院,竟是尋一個尚未授官的庶吉士。

  他愣了一瞬,連忙答道:

  “回殿下的話,張居正確實在院中,他平日都在庶常館用功,極少早退,此刻應該還在庶常館,殿下若要去,臣可爲殿下引路。“

  朱載墒點點頭。

  李逢時便側身引路,邊走邊道:“殿下,庶常館在前方,過了這道月門便是。”

  穿過月門,那座三進院落便映入眼簾。

  青磚牆,灰瓦頂,硃紅門窗在暮色裏顯得格外沉靜,隱約可聽見翻書與議論朝政的細碎聲響。

  朱載墒推門而入,身後那幾名東廠番子與御馬監禁衛雖未跟進來,卻在門口分立兩側,面無表情地站定了崗。

  這番動靜落在滿堂伏案的庶吉士眼中,頓時人人皆是心頭一跳。

  這些人身上那股子內廷鷹犬的味兒太沖了,誰見了不頭皮發緊?

  李逢時快步上前,拱手道:

  “諸位,穎王殿下駕臨,今日爲我等帶來了精炭,我等翰林每人可領取精炭三根,還不速速行禮。”

  滿堂庶吉士慌忙起身,整衣伏身行下拜大禮:“臣等多謝穎王殿下!“

  朱載墒目光掃過腥耍钺崧湓诳看暗囊粋�書案前。

  那裏坐着一個年輕庶吉士,身量修長,坐姿端正,即便在滿地翰林精英之中,也自有一股沉穩出械臍舛取�

  此刻他剛起身行禮,露出一張眉目清朗端正的面孔,年紀雖輕,眉眼間卻有種與年齡不符的從容穩重,讓人一望便覺此人能擔大事。

  朱載墒暗自點頭,對李逢時道:“那位想必就是張居正了?”

  李逢時忙道:“殿下好眼力,正是他。”

  張居正聞言,終於知曉這位穎王竟是專門來尋他的。

  雖然頓時心頭一震,不過面上卻不動聲色,待朱載墒向他走來,這才躬身道:

  “庶吉士張居正,拜見穎王殿下。”

  朱載墒擺擺手:“免禮,都起來吧,諸位繼續做你們的事情即可。”

  腥似鹕恚瑓s依舊有些手足無措。

  畢竟魔丸殿下朱載墒的名頭還是聽過一些的,之前已經授予官職,成爲皇子侍講的林學士和陸學士,都因爲此人被徹底罷黜。

  他們這些還未授予官職的庶吉士,可不敢胡亂招惹這位兇星。

  不過,院子裏發炭的事他們也聽說了,他們只是沒來得及去,不代表他們可不想要。

  不少人餘光落在朱載墒身上,帶着些打量與好奇。

  朱載墒自是沒有理會旁人,只是徑直走到張居正的書案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後世名臣。

  “你就是張居正?“

  張居正愣了愣,旋即緩緩點頭:“是臣,不知殿下尋臣所爲何事?”

第七十五章:點撥張居正,世間竟有生而知之之人?(求追讀)

  張居正!

  這個大明歷史上鼎鼎大名,號稱給大明續命五十年的奇才。

  稱讚他的不少,批評他的更多。

  有人說他是千古一相。

  也有人罵他是竊國之佟�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整個大明朝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而現在,這張居正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

  朱載墒又細細打量一番。

  據一些記載說明,張居正頎面秀眉目,須長至腹,沉默自持,難得一笑。

  嗯,除了須長至腹不符合外,其他倒是符合。

  但想想也很正常,現在的張居正還不過二十五歲,基本上算得上是這翰林院最年輕的那一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