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所以朱載墒最終就定在了,一件新奇,且大心芙邮艿尼峁に嚂r代產物。
就比如……
鏡子!
明朝雖然有鏡子,普通人家買黃銅鏡,有錢人家用白銅鏡。
但是,不管是黃銅鏡還是白銅鏡,最最最大的,也就一米長,五十釐米寬罷了。
尋常銅鏡,巴掌大也就差不多了。
而朱載墒要做的,就是等身玻璃水銀鏡!
雖說明朝早就開始燒製玻璃,也稱琉璃廠,但明朝的琉璃工藝卻使勁兒朝着花裏胡哨方向去了,大部分都用來製作屋頂上的琉璃瓦。
使勁添加各種元素,讓琉璃變得五彩斑斕。
以至於有些漂亮的琉璃絲毫不比玉差,有人專門就把這種彩色琉璃打磨製作成配飾,將其稱爲‘藥玉’。
而,朱載墒要的,不是那種貴得離譜,花裏胡哨的琉璃,他要的是除雜到極致,乾淨透明的玻璃!
然後,再用玻璃製作成高大無比的水銀全身鏡,邊鑲雲紋,達到另一種晶瑩剔透的華貴!
他還記得,西洋那邊,一面上好的穿衣鏡,價值八千英鎊,折銀近五萬兩。
大明朝缺錢嗎?
缺,但那是朝廷缺錢,不是勳貴和世家地主缺。
那些鹽商、勳戚、晉商徽商家裏的地窖裏,銀子堆得幾乎要發黴了。
他們要的是面子和排場,一面能照出人眉毛分叉、晶瑩剔透的水銀大鏡。
這東西擱在誰家堂屋裏,誰家就是京城第一等的門第。
賣個七八萬兩貴不貴?
貴,可有時候越貴越有人買,買回去的不是鏡子,是地位和身份的稀缺性!
別說七八萬兩了,要是控制產量,搞個特供競價買賣,賣個十來萬都有可能!
可別覺得誇張。
若是這個東西真成了身份的象徵。
呵,別說十來萬了,就是二十萬,他們說不得都捨得,都出得起!
尤其是代表臉面的獨一無二的東西。
放到家裏就有無數人登門拜訪,便會有數之不盡的商務合作的東西……
那些地位在大明朝無比低下的商人,他們會看重的!
尤其是朱載墒還會利用權力和琉璃水銀之貴,將其打造成稀缺無比的,真正的權貴臉面!
更何況,鏡子這門生意有個好處。
那就是技術門檻全攥在他手裏。
琉璃窯的溫度控制、銅輥碾壓的厚度、水銀提純的法子。
哪一樣都是跨時代的工藝,旁人想仿都仿不來。
別人就算把工匠全唤j了,缺了他手上真正的“水銀去雜法“,燒出來的依舊是一堆發烏的殘次品。
這生意只要控制好了,絕對是徹徹底底的暴利。
而且,進可給父皇送銀子換出宮令牌,退可攥着技術命脈拿捏嚴黨。
要修仙,先得有錢。
要搞錢,得先出宮。
要出宮,得先讓父皇點頭。
而讓父皇點頭最管用的法子,就是往內庫送銀子,然後他自己也偷摸分點湯水出來。
想到這裏,朱載墒對着那張寫滿字的紙端詳了一陣,嘴角微微翹起來。
朱載墒最後看了一眼,把記錄着最關鍵的水銀提純法的圖紙,揉成一團,扔進炭盆裏。
紙卷在火苗裏蜷縮起來,邊緣泛黃、翻卷,最後化作一小撮灰燼。
他把剩下的圖紙摺好收進袖中,正打算再煉一爐黃精丹試試邭狻�
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年輕的內侍在門檻外跪倒,喘着粗氣道:
“殿下!殿下!皇上傳召,黃公公親自來了,就在太廟門外候着!”
朱載墒眉梢一動,把圖紙按了按,裝進懷裏,起身整了整衣袍。
待他走出太廟東配殿的時候,日光正好從太廟正殿的琉璃瓦頂上傾瀉下來,落在他肩頭,照得暖洋洋的。
殿前那株老柏樹的影子在地上斜斜地拖出去一丈多遠。
是個好兆頭!朱載墒微微一笑……
黃逭驹谔珡R硃紅大門外,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手裏捧着拂塵和冠帽。
看見朱載墒出來,黃迥菑埮峙值哪樕项D時擠出一絲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上來躬身道:
“奴婢拜見殿下,殿下這些天受苦了,萬歲爺讓奴婢來接您。
那兩道摺子萬歲爺都看過了,留了嚴閣老在殿裏,現在正等着殿下呢。”
朱載墒趕忙把這位黃公公扶起,笑道:“這次就有勞黃伴伴替我遞摺子了!”
“呵呵,殿下,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不過……奴婢多句嘴……
殿下您可千萬別惹陛下生氣了,否則啊,奴婢這一次次的,嚇都嚇死了。“
黃孱H有些抱怨地看向朱載墒。
“呵呵,放心吧,黃伴伴,這次是好事!”
朱載墒朝他擠了擠眼睛,就直接上了暖轎,轎子頓時沿着西苑的長廊往西苑的方向走去。
黃甯谵I側,走了一陣,忽然壓低聲音道:
“殿下,萬歲爺看了您第二道摺子,可是說了句上'年入一百五十萬兩'。
當時那眼神,奴婢伺候萬歲爺二十多年,頭回見他看一道摺子看出火來了。”
“那父皇到底是怒還是喜?“朱載墒隔着轎簾問道。
黃逍α艘宦暎骸芭菊f不好,殿下自個小心吧!“
朱載墒靠在轎壁上,嘴角微微翹起。
西苑清馥殿的門扉在眼前緩緩推開,殿內檀香未散。
日光從西窗斜斜地落進來,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嘉靖坐在御座上,手裏還捏着那道摺子,眼睛在那句“年入一百五十萬兩“上面來回看着。
嚴嵩垂手立在左側,弓着腰,渾濁的老眼半睜半闔,看不出在想什麼。
朱載墒進殿跪倒:“兒臣朱載墒,恭請父皇聖安。“
第五十一章:這大明朝什麼時候有了小閣老?(求追讀)
清馥殿內檀香依舊。
香案上的青銅狻猊爐裏還冒着縷縷青煙,沿着殿柱盤旋而上,在天花板下散成極淡的一層薄霧。
嘉靖坐在御座上,手裏還捏着那道摺子,緩緩看向殿門口。
嚴嵩垂手坐在左側,緋袍的下襬被窗外透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晃動。
那張佈滿褶子的老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那雙渾濁的眼睛隱藏在長達半尺的眉毛下半睜半闔。
像是老年人那種不由自主的困頓,可那半合的眼縫裏時不時地卻不由得有一絲精光冒出。
朱載墒進殿跪倒,額頭觸到微涼的青磚,高聲說道:“兒臣朱載墒,恭請父皇聖安。”
殿裏安靜了足足五息。
“朕安,起來吧。”上首終於傳來嘉靖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他把那道摺子從案上拿起來,朝朱載墒的方向揚了揚。
“你給朕說說,年入一百五十萬兩,你打算拿什麼來填這個數?”
朱載墒站起身,他沒急着答,先抬眼看了嘉靖一下。
目光清亮,帶着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子不羈,緩緩將這清馥殿稍微打量了一二。
父皇一般可不再這清馥殿見人啊,現如今直接將他宣在這裏,可想而知,他心中的急迫。
朱載墒嘴角勾起,順帶着,腦子裏把在太廟規劃過的條目過了最後一遍,這才咧嘴一笑直接道:
“還請父皇把琉璃廠借給兒臣一用!”
“琉璃廠?”
嘉靖微微揚起眉:“你要琉璃廠做什麼?”
朱載墒露出笑容來,朗聲說道:
“兒臣想做個新奇的物什兒,絕對不愁賣!”
“新奇的物什兒?”
嘉靖重複了一遍,然後偏過頭,直接看向黃宓溃�
“他說他要用琉璃廠做個新奇的物什兒,每年賣一百五十萬兩?黃伴伴,你信麼?”
黃迥菑垐A圓的臉上擠出一團笑,躬着腰道:
“殿下才思敏捷,想必心中自有計較。“
“才思敏捷?呵……”
嘉靖笑了一聲,隨即臉色很快冷了下去:“朕看你是昏了頭了!”
“兒臣絕無虛言!”
朱載墒笑着拱手道:“保證句句都是發自肺腑。”
嘉靖盯着朱載墒看了半晌,片刻後,才淡淡道:“少跟朕耍貧嘴,你說絕對不愁賣?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是絕對的?”
朱載墒笑道:“父皇融稟,確實絕對不愁賣,此物可謂家家必備!”
“家家必備?”
嘉靖心中一動,反問道:“什麼好物件家家必備?!”
“這個……”
朱載墒想了想還是道:“等東西製作出來之後,父皇自然就知曉了。”
頓了頓,朱載墒又繼續說道:“也並非兒臣賣關子,而是成品製作出來之前,兒臣說再多也是空談,而且……兒臣想給父皇一個驚喜。”
“是麼……”
嘉靖冷笑一聲:“你不說清楚,那朕怎麼知道這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你不說清楚,那朕如何放心把琉璃廠交給你用?”
“這個……”
朱載墒遲疑片刻,最終直接坦白道:“鏡子!兒臣打算做鏡子!”
鏡子?
這話一出,殿裏靜了一瞬,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嚴嵩臉色錯愕了,那副原本半闔的老眼都緩緩睜開了。
而嘉靖更是一臉懵逼,兩綹鬍子很明顯抖動了一下,最後緩緩定格在一個說不上是怒是笑的弧度上。
這豎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譜!
黃迥菑埮峙值男δ樢彩亲旖浅旅蛉ィ桓蹦愣何业谋砬榭聪蛑燧d墒。
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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