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81章

作者:奶酪1

  因爲除了他們,逡滦l掌印使陸炳,乃至於暫代東廠提督的御馬監高忠等大璫,同樣在此。

  那種氣氛濃厚得簡直要令人窒息。

  就如同一塊磨盤,要深深地碾碎所有人。

  不多時,黃宄隽碎T,叫他們全都進去。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腥擞止虻乖诘兀~頭緊貼着冰冷的金磚,朝着那帷帳之中坐在上首的陛下緩緩叩拜。

  嘉靖沒有說話。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那帷帳內這才丟出了一份奏摺,在腥说哪X袋前面。

  “都看看吧。”

  “免得說朕冤枉了你們。”

  徐階等人面面相覷,猶豫了一下。

  見首輔嚴嵩依舊跪在那裏沒有動靜,這纔將那份奏摺緩緩拿起,掃了一眼,準備給嚴嵩遞過去。

  可就是這一眼,徐階的眼睛就再也挪不開了。

  甚至可以說,心神俱震,肝膽欲裂。

  他懷疑自己看錯了,又湊近細看,最終,目光落在那署名上,臉色變了數變……

  署名【趙貞吉】三個字,讓他腦子都一片空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趙貞吉,目眥欲裂。

  甚至某一瞬間,他恨不得直接撕了這份所謂的奏摺。

  他們的心學同盟,清流之中年輕一輩的中流砥柱之一的趙貞吉,竟然向陛下檢舉南野公和文蔚公爲盔甲廠爆炸的元兇?

  這……這,這怎麼可能?

  徐階感覺自己逆血噴湧,簡直要直接暈過去。

  混賬!

  豎子!

  安敢如此?!

  這等背刺,他差點一口逆血噴出。

  看向趙貞吉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爲什麼?

  到底爲什麼?!

  他想不通,他不理解!

  難道是被嚴嵩老俳o收買了?

  可這老俚降啄芙o他趙貞吉什麼呀?

  而與此同時,歐陽德和聶豹二人也好奇湊了上來,看向了這份奏摺。

  可就是這一眼,他們的呼吸忽然一滯,然後,猛地轉頭,瞪向趙貞吉。

  “孟靜,你……爲什麼?”歐陽德瞪着眼,咬緊牙關,恨不得把趙貞吉的心刨開,看看這玩意到底是紅的黑的?!

  爲什麼?

  聶豹也瞪着眼咬牙切齒的怒喝:“趙貞吉!我等待你不薄,可你卻如此憑空污人清白?”

  趙貞吉一言不發,眼中還滿是痛苦與些許掙扎。

  可最終,想到昨夜風雨來,他面色又沉了沉,一臉淡然道:

  “二位有什麼要說的,就去跟陛下說吧!”

  “你……”

  聶豹氣麻了,捏起拳就要跟趙貞吉講道理。

  卻被歐陽德攔下來。

  “孟靜!到底怎麼了?你爲何會上這等摺子?”歐陽德低聲詢問。

  趙貞吉面無表情:“我不結黨,也不營私,所作所爲,不過是爲臣本分罷了!”

  好個爲臣本分!

  聶豹眼眶中滿是血絲,怒噴一聲:“叛徒!”

  趙貞吉沉默。

  “看完了?”

  終於,嘉靖的聲音淡淡響了起來。

  嚴嵩默默將摺子還給黃澹沉搜圳w貞吉,也是一言不發。

  “陛下明鑑!”

  歐陽德率先跪了下來。

  “趙貞吉此人簡直就是瘋了啊!”

  “臣歐陽德一貫持正受禮,恪守聖人之道,講學數十年,未嘗有一日敢忘君恩。”

  “臣世受皇恩,每逢災荒,必要捐出自身俸祿倡賑。”

  “臣怎麼會幹出這等天怒人怨之事啊!”

  說着,歐陽德哭聲震天,似乎是想要把自身的冤屈一併哭訴出來。

  而聶豹也沉聲開口:

  “陛下明鑑!”

  “南野公清名滿天下,他的學識和品德幾乎是天下敬仰。”

  “臣聶豹雖然功薄績微,但臣乃陛下一力提拔,臣沒有理由做下這等罪惡之事!”

  “求陛下明鑑!”

  聶豹說完,似乎還不痛快,眼中猛地一厲,直接朝向趙貞吉那邊怒罵道:

  “趙貞吉,你個奸詐惡伲X生反骨!”

  “在翰林院之時,南野公待你不薄,傾力爲你傳授學識!”

  “你這等奸詐惡伲凰蓟貓竽弦肮吹躬q如惡犬胡亂攀咬!給我等身上潑髒水?!”

  聶豹喘了口氣,又急忙再度朝着嘉靖那邊稟告道:

  “陛下,定是那嚴黨見我等想要舉薦歐陽公爲吏部尚書,他們怕弟子學識高卓的南野公截斷了他們嚴黨想要把持吏部的現狀!”

  “所以就強行買通趙貞吉,對着歐陽公和微臣進行這等污衊!”

  “請陛下聖斷,嚴查趙貞吉和嚴黨之間的苟且勾當啊!”

  說着,聶豹直接跪倒在地,猛地一頭紮在金磚上。

  殷殷血跡流淌,很顯然他連頭都徹底給磕破了。

  就連徐階亦忍不住跪地哭泣道:

  “陛下明察!”

  “南野公和文蔚兄雖然脾氣火爆,但都是爲人忠直之輩。”

  “要他們參奸佞,殺貪腐,他們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要他們幹這種事,恐怕他們是真不敢幹啊!”

  雖然不知道趙貞吉到底怎麼回事,但徐階知道自己必須要站出來了。

  若是歐陽德和聶豹這兩大清流中流砥柱給倒了,他簡直不知道這朝野之間,到底哪還能有什麼忠臣存在。

  就算二人偶有錯事,但肯定也是爲了肅清這朝野的奸邪之輩。

  他們可不能倒啊。

  就是不知道這趙貞吉到底突然間發什麼瘋?

  嚴嵩到底給了他什麼好處,讓他這樣冒着身敗名裂、自絕清流的風險,進行自爆?

  而嚴嵩此刻同樣是懵的。

  他身爲首輔,第一次感覺自己完全掌握不住這朝堂局勢了。

  這份奏摺,在趙文華送向陛下這邊的時候,就已經派人親自通知他了。

  所以,他算是最早知曉的。

  可就算知曉了這份奏摺的內容,此刻他還是懵逼的。

  那老邁的腦子此刻幾乎是一片漿糊。

  他指示的趙貞吉?

  不是,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趙貞吉這傢伙,在翰林編修時期,好像就屢次冒犯於他。

  而在當初嚴世藩和穎王殿下進入天壇之時,更是親自帶着一星辶髟诔刑扉T堵他的轎子,唾罵他那孽子嚴世藩,嚴世蕃還噴了他一臉口水……

  簡直就是不死不休。

  結果,現在?

  清流之中,年輕一派中流砥柱,就這麼背刺了?

  這到底什麼鬼?

  嚴嵩想不通,也只能靜觀其變。

  而嘉靖看着下面這羣人顏色各異的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嘲諷。

  他的目光從嚴嵩的身上,轉向徐階那邊,再轉向歐陽德和聶豹,最終才緩緩定格到趙貞吉這個此次事端的“罪魁禍首”身上。

  許久,他緩緩開口道:

  “趙貞吉……”

  “臣在。”

  趙貞吉跪在金磚之上,他掃過歐陽德和聶豹那邊,眼中一絲慚愧之色幾乎迅速收斂。

  就聽,嘉靖平淡道:“他們說你被嚴黨收買,成了嚴黨的人,你怎麼說?”

  “什麼嚴黨,臣不知道!”

  趙貞吉沉聲回道:

  “這天底下,只有爲朝廷辦事的臣子,沒有這個黨那個黨的營私,先前歐陽德與聶豹,口口聲聲說什麼嚴黨,此等狂悖之言,臣不屑一駁。”

  “你……”聶豹蒙了。

  他第一次發現,趙貞吉的戰鬥力竟然這麼猛?!

  混賬!

  簡直混賬!

  “好好好,看看,什麼是英雄好漢?這才叫英雄好漢!”嘉靖樂了。

  又轉頭看了一圈,最終重新落在趙貞吉身上,淡淡詢問:

  “那這件事,是你檢舉的,歐陽德等人幾乎等同你的恩師。”

  “此事,是誰讓你檢舉的?”

  嘉靖似乎像是看到了一件好玩的玩具一般,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腥嗣偷匦牡滓痪o。

  就連嚴嵩都呼吸一滯。

  趙貞吉把頭猛地貼到地上,無視了徐階審視的目光,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