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78章

作者:奶酪1

  “你若是問心無愧,那本王就再請蒼天辨一辨忠奸!”

  “看看你趙貞吉能否比陶仲文還要硬氣?”

  朱載墒的話簡直宛若一把刀子一般扎入了趙貞吉的心臟之內。

  他踉蹌的後退兩步,整個人呆若木雞。

  怎?

  怎麼可能呢?

  不可能的!

  這絕對不可能!

  可,朱載墒全都說對了,也就是說,這小畜生不是在詐他,而是真的掌握了證據。

  “你,你……”

  他指着朱載墒,嘴脣囁嚅兩下,卻說不出個囫圇話來。

  朱載墒是怎麼只知道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被盯上了!

  而且到底是誰把他盯上的?穎王怎麼會知道他這麼多信息?

  難道是他的那名小妾?可在徐部堂的議事廳又是怎麼回事?

  到底誰再替穎王盯着他?他們清流何時被滲透成了篩子一樣?

  這特麼還怎麼打?

  狂風幾乎把趙貞吉吹得透心涼。

  可他還是進行着最後的硬撐,咬牙道:“殿下,你說我抨擊夏部堂,我認!但我趙貞吉又何時愧對過朝廷?”

  “反倒是殿下……”

  他沉聲道:“殿下這些舉動,怕是越權了吧?”

  “越權?呵呵,那你就等着替歐陽德他們背鍋吧。”

  朱載墒神色冷淡道:“本王明日就要和你在父皇面前當堂對峙,想必歐陽德他們也很樂意有人背鍋。”

  “等你下了獄,你覺得你還能活着出來?!”

  “別說什麼,將來必會洗刷‘冤屈’,入閣理政這種話!”

  “這麼大的債,人死才能債消!”

  “死的趙貞吉,可比活的趙貞吉更有用!”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本王在說什麼吧?!”

  趙貞吉面色不變,可心底已經驚濤駭浪……

  什麼意思?

  背鍋?

  下獄?

  狂風獵獵,吹得他渾身溼透的冷汗都瞬間乾透了。

  身爲清流的一員,清流的手段他也太清楚不過了。

  背鍋無所謂!

  因爲今天背鍋,無非是下獄關幾年,將來新皇登基,一步入閣都有可能!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三楊之一的楊溥。

  入獄十年,仁宗登基就獲釋,出獄就入閣!

  十年沉淪,換的一朝登天。

  可,人要是死了呢?

  他二十八歲纔好不容易考上進士,進入翰林院。

  明明按部就班,就可以入閣拜相……

  背鍋?!

  這麼大的債,一旦背上,幾乎是要遺臭萬年的……

  除非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被人捅出來……

  旋即,他神色一凝,看着朱載墒,忽然道:

  “那殿下今夜來訪,恐怕不只是跟我說這些吧?殿下究竟想要臣做什麼?!”

第一百八十章:呼風喚雨,人前顯聖?趙貞吉:這特麼是大明該有的劇情?

  趙貞吉最終還是屈服了。

  打算先聽聽穎王到底想要他做什麼。

  對方如若真想要他身敗名裂,又怎麼會這樣大費周折地找上他來?

  “做什麼?呵呵……”

  朱載墒收了收嘴角的冷笑,平靜道:“本王也不要你的命,甚至還要送你一樁好處。”

  “嗯?”

  趙貞吉眉頭一皺。

  朱載墒又道:

  “明日你上一道摺子,就把你所知曉的歐陽德等人如何策劃了那盔甲廠大爆炸的事情,一字不漏地稟報給我父皇。”

  “如此一來,你的罪名就洗清了,本王自會和歐陽德等人對峙。”

  朱載墒的話剛說完,趙貞吉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歐陽德那可是陽明先生的親傳弟子,這些年來清名滿天下。

  不知道多少朝野翰林是他的弟子。

  他如此攀咬南野公,恐怕他趙貞吉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這叫什麼?

  這特麼叫叛徒!

  果然,這失禁皇子就特麼沒憋好屁!

  “呵呵,你也別一副死人的樣子。”

  朱載墒往前又逼了一步。

  “你也四十多了,難道就想在這右春坊右中允的位置上再苦熬個幾年?”

  “官場之中一步慢,步步慢。”

  “他歐陽德做得那心學領袖,你趙貞吉就做不得?他掌得那翰林院,你就掌不得?他當得那一部尚書,你就當不得?”

  “你就甘心一輩子爲他們背鍋?”

  “投靠本王,你不虧。此事做成,將來你就是元輔!”

  朱載墒這明顯就是在畫餅。

  趙貞吉也知道朱載墒是在畫餅。

  但此刻,他的眼神卻變了變……

  也就朱載墒能說出元輔二字了!

  換成朱載坖,他敢說,他都不敢聽!

  因爲支持朱載坖的清流太多了。

  誰不是首輔之資?

  徐階能當首輔嗎?能,太能了!

  歐陽德能當首輔嗎?也能!太能了!

  高拱能當嗎?也能!

  可他的年歲與這些人也差不多,等熬到他們致仕的時候,他也差不多要致仕了。

  首輔?別開玩笑了!

  他讓別人,誰讓他趙貞吉?

  但要是跟了朱載墒。

  雖說朱載墒身邊有李春芳與張居正,還有嚴世蕃……

  但,嚴世蕃是不可能入閣的。

  李春芳與張居正年齡尚小。

  等將來朱載墒登基之後,以他的年齡與資歷,還真有可能直接成爲首輔!

  “元輔……”他低喃一聲,眼中逐漸湧現出些許不一樣的光。

  朱載墒看着這個樣子的趙貞吉,樂了。

  他不知道趙貞吉在想什麼,但他不是個笨的,自會權衡利弊。

  歷史上,趙貞吉的確入了閣,但也不是首輔,要麼被李春芳壓着,要麼被張居正壓着!

  入閣沒兩年,就致仕!

  當然,要是在他手底下可就不一樣了,調教一二,說不得還真能給這天下做些實事。

  以他的勇氣,多幹些事,放到整個大明朝歷史上,說不定也能算一號人物!

  趙貞吉臉上的神色變了數遍……

  惶恐和貪慾在瘋狂地流轉。

  對元輔之位,他的確很心動!

  可一旦舉報攀咬歐陽德等人,那他在清流之中的名聲幾乎立時身敗名裂。

  相當於自絕於天下!

  可不攀咬對方,他自己就得給人背鍋,甚至無聲無息的死在獄中……

  “殿……殿下……你可真是給微臣出了一道難題啊!”

  趙貞吉苦笑着,感覺自己幾乎要哭出來了。

  這一步踏出,要麼是萬丈深淵,要麼就是那滿地荊棘。

  而且,穎王能否登上那至高的皇位,還不一定呢。

  他憑什麼就保舉他入閣?

  朱載墒看着趙貞吉那副神色,緩緩冷笑道:

  “你是不是以爲,本王時常在以所謂的天雷之說,恐嚇你等?”

  “這天地間,總有些人執掌有天命,可有些凡夫俗子,卻什麼都不知道。”

  趙貞吉眼眸一眯,習慣性的掛起嘲諷:“莫非殿下還想說,你就是天命?!”

  朱載墒轉身,伸出手,感受着那穿過指尖的風,笑道:

  “這天地間光有風兒,似乎過於單調了!”

  趙貞吉眯起眼,不知道朱載墒想要幹什麼。

  他心裏清楚,穎王必然是在以這些話語恐嚇他。

  陶仲文的事情只是個意外而已。

  可就在這時,趙貞吉就看到了他終生都難忘的一幕——

  就見,朱載墒捏了捏那風兒,口中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