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176章

作者:奶酪1

  在巡撫應天期間,更是剿滅了秦璠、黃良的海上起事,有着蕩平海寇和俾益邦儲的功績。

  這才能最終進入朝堂,最終升任吏部尚書。

  不過成爲吏部尚書之後,其卻選擇了依附嚴黨。

  這次在萬壽宮之中,其公然爲了穎王殿下頂撞當今聖上。

  這纔算是徹徹底底地犯了忌諱,被陛下同意了其乞骸骨的摺子。

  陛下不會留一個敢於這樣硬頂他的官員,尤其是爲了一個皇子。

  哪怕是嚴閣老都不行。

  現在吏部尚書這樣的天官位置空出來,這與之前劉仞致仕留下刑部尚書這個早已被架空的位置完全不一樣。

  幾乎瞬間,整個朝堂都掀起了恐怖的黨爭……

第一百七十八章:哦?是大明不粘鍋來了!?

  與此同時,清流之中,徐階的府邸上,此刻卸嗲辶鞴菐滞瑯泳奂洞恕�

  禮部尚書徐階,戶部尚書潘潢,吏部左侍郎歐陽德,吏部右侍郎葛守禮,兵部左侍郎聶豹,戶部左侍郎李默,禮部右侍郎陳瓚,禮科給事中吳嶽。

  以及趙貞吉、高拱等所謂年輕一輩的清流中流砥柱。

  當然說是年輕一輩,但他們每個人也都有四十來歲了。

  在翰林院全都熬了很久,纔有機會站在這裏。

  正堂內坐了十幾個人,茶是好茶,雨前龍井,可沒人有心思品。

  腥四阋谎晕乙徽Z,閒聊了半個時辰。

  聶豹率先開口,聲音沉而厲:

  “夏邦謨這個老東西,這次終於算是栽了。敢直接頂撞陛下,他這吏部尚書,終於算是當到頭了。”

  趙貞吉緊接着拍案,聲色俱厲:

  “不錯,夏邦謨身爲吏部天官,卻依附嚴黨,事事附和嚴嵩,簡直丟了吏部天官的臉。這次他走了,嚴嵩相當於自斷一臂,我等絕不能再讓嚴黨的人上位吏部尚書!”

  吏戶禮兵工刑,六部尚書,權位最重的便是這吏部尚書。

  甚至重到什麼地步?重到這吏部尚書不能入閣,都已經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

  因爲,首輔外加吏部尚書的權位,就是當初的丞相。

  這些年來,嚴黨把持吏部,可算是讓卸嗲辶骺嗖豢把浴�

  甚至就算是他們清流當着尚書的戶部和刑部,都差點被嚴黨架空。

  也就禮部這邊一直都是清流把控,這才守住了祭祀禮儀和翰林院這一畝三分地。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很多庶吉士和編修們,不斷被嚴黨利用吏部職權之便腐化,最終歸化爲嚴黨的成員。

  “這一次,穎王和嚴黨痛失臂膀,正是我等的好機會。”

  戶部尚書潘潢神色鄭重,一字一字道:

  “南野公與與川公身爲吏部侍郎,正是我等奮發向上、掌控吏部的最好時機。”

  他雖是戶部尚書,但上有嚴嵩這位首輔的壓迫,下有嚴黨腥瞬粩嗨﹀仯@些年當得同樣極其辛苦。

  這一次,若不是穎王強勢從勳貴那裏撬出來了不少錢糧,恐怕他都要致仕了。

  不過,在那位穎王殿下手底下當官,可不太舒服。想貪點什麼,可有些太難了。

  這一次,逡滦l把他們清流這邊不少糧商的倉儲直接查封,恐怕是與此人分不開關係。

  否則,陸炳不可能這麼不給面子。

  “那我等這次就主推南野公,入主吏部,成爲那尚書天官。老夫願爲南野公搖旗吶喊!”

  吏部右侍郎葛守禮猛地站起,朝着歐陽德和徐階等人的方向拱手道。

  在他看來,歐陽德這位朝野富有清名的心學領袖,身爲吏部左侍郎,正適合成爲吏部天官。

  其雖然和徐階是科舉同年,但其本身是陽明先生的親傳弟子,在心學上更是徐階這位禮部尚書的師叔。

  更掌管着詹事府和翰林院。

  雖然在夏邦謨在位之時,被其屢次壓迫到遠避翰林院,但如今夏邦謨下位,他這位吏部左侍郎按理來講,就是吏部最大的官員。

  在吏部尚書未曾正式上任之前,已經可以代使吏部尚書的權位了。

  “不錯,徐部堂,我等想法共同上書,推舉南野公入主吏部。到時候南野公與徐部堂遙遙相望,就算嚴嵩身爲首輔,也得被我等架空!”

  趙貞吉和聶豹同樣言辭鋒利。

  要說他們對吏部尚書這樣的職務不感興趣,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們的資歷比起歐陽德,還是差了很大一截。

  好在歐陽德一旦上位,他們應該都能往上再走一走。

  “歐陽德多謝諸位抬愛。”

  歐陽德緩緩開口,聲音平緩。

  “原本這做官非我之意。如若有可能,歐陽德更願永遠陪在陽明先生的身側,伴讀於他的左右。”

  他說着,臉上湧起一絲沉重的緬懷之色。

  可緊接着,他猛地神色一厲。

  “但自陽明先生逝去之後,這朝堂之中奸佞橫行,被嚴嵩夏邦謨之流把控,致使清流志士鬱郁不得志,不得升遷爲國做事。”

  “老夫身爲陽明先生的弟子,在這奸佞之際,也不得不就此站出,肅清朝野。”

  他一字一字,像在腥诵纳锨冕斪印�

  “這吏部尚書之位,非是老夫愛慕此等權位,實在是不得不奮力上位。”

  “老夫承諾,一旦上位,嚴嵩老傩菹胂裰奥劀Y、夏邦謨時期,如此對吏部職權指手畫腳。腥巳嗜酥臼浚戏蛞脖夭蛔屇愕热缤耙话銓沂軌浩龋 �

  歐陽德的話說完,頓時引得一種清流骨幹暗暗點頭叫好。

  開始暢想起若是這位南野公上位吏部尚書,那朝野之中清流總算是能喘一口氣了。

  而嚴黨那邊,此刻應該少有人能在資歷上比得了南野公吧?

  而且最關鍵的是,歐陽德一旦升遷,他一個人便會直接空出三個位置來。

  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掌翰林院學士。

  這三個位置一旦空出來,就有一大批人能夠跟着升遷。

  然後升遷之人又能空出位置,到時候你升我升大家升。

  這樣的結果,又有誰不想要?

  而見腥嗽捳f得差不多了,徐階終於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他緩緩開口:“吏部這邊,有南野公在,我等算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但最終還是要看陛下的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腥恕�

  “穎王那所謂的天命之流言,需得再度多加傳播。他聲名越盛,陛下便越是忌憚。”

  “這一次,能讓夏邦謨致仕,穎王這天命之傳言,恐怕同樣給了陛下不少壓力。”

  徐階說着,歐陽德等腥祟D時點點頭。

  穎王那天命之說,屬實也是讓他們都有些心神驚駭,不願多言。

  紫氣東來之後,原本以爲盔甲廠的大爆炸,外加那突兀而來的地龍翻身,能夠在這一次徹底擊垮對方。

  沒想到陶仲文的突然發難,那種致命一擊,反倒被對方感召天雷給徹底洗白。

  再這之後,此人更是利用強硬手段,從勳貴手中掏出了那麼多錢糧,甚至收割了他們的不少糧倉。

  徹底壓下了這兩大災劫,讓災民和盔甲廠、邊疆城牆全都有得重建。

  這屬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爲這樣,才讓陛下更加忌憚這位穎王殿下。

  這才能促成此次夏邦謨的致仕。

  徐階想來,恐怕當初莊敬太子都沒有此刻穎王的那種聲勢。

  “吏部這邊,我等主推南野公和與川兄。刑部這邊也不能拱手讓給嚴黨,這邊我等就主推文蔚兄和時言兄。”

  徐階再度語氣沉重道。

  自夏首輔失勢被殺,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了這樣的曙光。

  這一次,嚴黨青黃不接,就算他們推舉趙文華、鄢懋卿等人,陛下也肯定不準。

  而其它的工部和刑部的侍郎,也並無突出貢獻,聲名完全無法和歐陽德這位養士十多年的心學領袖相比。

  至於文蔚和時言,他們一個是兵部左侍郎聶豹,一個是剛調回的戶部右侍郎李默。

  這些人都屬於他們清流的中流砥柱,都是在侍郎位置上浸潤多年的清流官員,上位尚書綽綽有餘。

  甚至就算無法上位刑部尚書,那能夠把南野公空出來的吏部左侍郎給把持住也可以。

  嚴黨想要支持穎王,那他們就反對嚴黨,支持裕王的同時,也適當地支持陛下。

  他就不信,陛下想要穎王一手遮天。

  很快,清流黨的會議就徹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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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他們身爲清流,名義上過得清苦些,但很多人的府邸其實並不差勁。

  尤其是趙貞吉這種清流年輕一輩的領袖級人物。

  他本就是南宋右丞相趙雄的十世孫,父親趙績更是官至禮部尚書。

  二十八歲就考中了二甲第二名的進士。要不是因爲策論太直,被皇帝貶下兩名,他就是嘉靖十四年的榜眼。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一路出任翰林院的編修、修撰,到侍講學士,再升任右春坊右中允,成爲太子屬官。

  他今年四十二,別看他官職好像不是很高,但位卻很重,換旁人,在他這個年紀,恐怕還在苦熬!

  他這輩子,不說順風順水,但一路高升卻也不是旁的官員能比。

  家也有小資,官也在高升。

  所謂清流‘貧苦’,實在是與他沾不了一絲一毫的邊。

  趙貞吉的府邸,在京城東城,崇文門內。

  宅子不小,前後三進,是典型的京官宅第規制。

  大門朝南,進門一座影壁,轉過影壁便是前院。

  前院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是待客和僕役的住處。

  穿過二門,後院更爲開闊。

  正堂五間七架,樑棟飾以青碧,是趙貞吉平日讀書會客之所。

  院中植了兩棵老槐,夏日遮天蔽日,秋來落葉滿階。

  東側闢出一方小園,疊石爲山,引水爲池。

  園中築一亭,高臺之上,飛檐翹角。

  遠遠望去,那亭子倒真有幾分樓閣的氣象。

  也正因如此,後來這地方被人叫作趙家樓。

  夜色沉沉。

  趙貞吉從徐府出來,一路步行而歸。

  他走得不算快,腦中還在轉着方纔議事的種種。

  刑部讓不讓?吏部爭不爭?陛下會怎麼想?

  嚴嵩又會如何應對?他趙貞吉又能否往上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