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师0
沈其遠起身走到旁邊一根霧中隱約現出的柱子前,仰頭看了一會兒,忽然伸出一根手指,順着柱上紋路慢慢描起來。
“這紋路,非篆非隸,也不像梵文。刻痕裏還透亮,倒像有東西在裏頭流。”他說着,又把臉湊近了些,幾乎貼到柱子上。
賈母看得心驚:“先生,小心些!”
沈其遠道:“摸都摸了,若真有鬼,早該出來攔我了。”
話沒說完,他竟從袖子裏摸出一柄極薄的小刀,在柱上輕輕颳了一下。
賈赦搖了搖頭,這老頭的怪癖又上來了。
沈其遠盯着刀尖上刮下來的那點粉末,眼睛直放光:“這質地,不似凡物,若能多刮些帶回去……”
賈政無語道:“沈先生!這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您怎麼想這些!”
沈其遠頭也不抬:“你懂什麼,正是這個時候纔要想帶回去,不然白來一趟,還是你以爲這地方還能再來第二回?”
賈母扶住額頭,只覺頭更暈了。
薛蟠縮在賈琮身後,小聲道:“三爺,沈老頭這是不是叫膽大包天?”
賈琮:“嗯。”
薛蟠道:“那咱們現在到底在哪裏?”
賈琮沒說話,抬頭望向前方。
霧裏那片巨大的宮闕輪廓,已經越來越近了。
沈其遠忽然停住腳步,仰頭望着那霧中緩緩現出的匾額,低聲念道:“太虛幻境。”
賈母忙問:“先生認得?”
沈其遠道:“不認得,但要是能上去摸一摸,興許就認得了。”
他話音未落,四周霧忽然向兩邊退去,一座仙宮赫然立在眼前。
宮門緊閉,匾額高懸,門前玉階生光,卻不見半個人影。
沈其遠抬腳就要上前細看,被賈政一把拽住:“沈先生,先看看再說!”
沈其遠道:“看什麼,這門又沒開。”
話音剛落,宮門“吱呀”一聲,緩緩開了一條縫。
腥嗣婷嫦嘤U。
(淋雨淋感冒了,諸位彥祖,亦菲且看之,我睡了。)
第111章 夢入太虛2
宮門開了一條縫,卻遲遲無人出來。
腥藵M臉疑惑,忽聽門後響起一陣極輕的樂聲,似琴非琴,似鍾非鍾,像風從九重天上吹下來,還帶着一點香氣。
那香氣飄到階前,金剛鼻子動了動,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緊接着,宮門無聲洞開。
八道金光先自門內射出,落在階前,化作八尊金甲仙衛,分列兩側,手中長戟交錯,將門前玉階封得嚴嚴實實。
隨後又有數名綵衣仙娥提燈而出,衣袂翩然,如踏雲而出。
一名女仙從門內走出。
她頭戴九鳳銜珠冠,身披百花織金霞帔,廣袖流風,足下步步生蓮。每踏一步,階前燈影便亮三分。
等她站到宮門前,整片仙宮都像活了過來,流光自屋檐泄下,鋪成一道銀白長階。
賈母攥緊柺杖,賈政垂首屏息,王夫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賈赦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出聲。連薛蟠都老老實實縮在人羣后頭,只敢拿眼角偷偷往上瞄。
賈璉站在人堆裏,仰頭望着仙女,眼睛都直了。
警幻仙姑面上端着笑,心裏早把跛足道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說好只引賈寶玉一人,如今把人家滿門老小連猴兒都弄了來。這太虛幻境自開闢以來,何曾有過這般荒唐場面!
可人已經站在這裏了,她也不能把人全趕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把嘴角那點僵硬的笑意又提了提,這才把目光落下來。
“此乃太虛仙府。”她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落在每個人耳朵裏,清清楚楚。
賈母只覺得仙光迫人,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警幻仙姑也不等他們回話,緩緩道:“本仙受寧榮二公之託,有幾句話轉告爾等。”
賈府腥寺勓砸惑@。
賈政轉頭看賈母,王夫人也看賈母,連賈赦都跟着瞟過去一眼。
賈母定了定神,才上前半步道:“仙子,不知祖上要交託什麼話?還請明示。”
警幻仙姑看了她一眼,才繼續道:“二公言,榮國府當興,興在寶玉。此子好生養着,將來必能光耀門楣。”
此話一出,賈母眼淚便滾下來了,嘴裏唸叨着祖宗保佑,賈政也激動得眼眶發紅。
警幻仙姑又看向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三人,道:“你三人有夙緣,可入太虛仙府,其餘閒雜人等靜候在外,不得亂走。”
賈寶玉像被那目光一照,人就往前邁了半步。
林黛玉與薛寶釵都一臉茫然,誰也沒說話。
沈其遠見腥硕疾谎哉Z,便整了整衣冠,拱手道:“老夫有一事想問。這地方真是仙家住處?爲何我等能進來?”
警幻仙姑淡淡道:“不必多問,安心候着便是。”
她一抬手,八名金甲仙衛身形齊動,繞階而列,將賈府腥藝谥醒搿�
沈其遠還想再問,一名仙衛橫過身來,擋在他面前。
他只得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賈赦悄悄拽了拽賈琮的袖子,示意他看那牌樓。
賈琮順他目光望過去,只見那牌樓通體流光,比方纔又亮了幾分,珠光寶氣,不似凡物。
賈赦壓低聲音道:“你說這牌樓得值多少?”
賈琮道:“比你命貴。”
賈赦噎了一下:“小兔崽子,你會不會說點好話。”
賈琮沒理他。
看着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三人被引入宮中,宮門在腥搜矍熬従徍仙稀�
仙樂漸息,八名仙衛分列不動。門外腥司瓦@麼候在階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其遠揹着手,慢慢走到最近一名金甲仙衛面前,先仰頭看看那仙衛的面甲,又歪頭看看戟上的紋路,最後竟伸出一根手指,在仙衛臂甲上輕輕叩了叩。
“好傢伙,這甲不是人間鐵。”他嘴裏嘖嘖兩聲,“通體無接縫,敲着回聲還帶金玉之音。若拿軍器監的法子打,十年也未必打得出這麼一整塊來。”
眼看仙衛一動不動。
沈其遠更來勁了,又湊近了些,想去看那仙衛面具底下有沒有臉。
薛蟠在後頭小聲說:“沈老頭是不是想把仙衛的褲子也掀了看看?”
賈琮沒理他。
賈赦那邊已經閒不住了。
他先朝牌樓張望了半天,見仙衛不動,便回身向賈璉、賈琮、薛蟠挨個招手。
“走走走,都跟我過去看看那牌樓。”
薛蟠第一個過來:“大老爺,是不是見着什麼好東西了?”
賈赦低聲道:“小點聲!那牌樓上的寶石,你瞧見沒有?隨便摳一顆,夠你薛家在京城置整條街。”
薛蟠眼睛當時就亮了:“真的?”
賈璉嚥了咽口水,也湊過來:“爹,這仙家的東西,咱看看行,可別真動手……”
賈赦道:“你把你爹當什麼了,我就是看看。”
賈琮被賈赦拽着過去了。
到了牌樓前,四個人站成一排,仰着頭,誰都沒說話。
那牌樓通體流光,柱上鑲着各色寶石,紅的像火,藍的像冰,還有幾顆綠中透金的,連名兒都叫不出來。
賈赦先開口:“這顆紅的,少說值三萬兩。”
賈璉道:“不止,這色太正了,放外頭,那些王公府裏也沒有第二顆。”
薛蟠道:“那顆藍的也值錢,我上回在江南見過一塊,才指甲蓋大,就開價八千兩。”
賈母遠遠望見,臉色頓時變了:“老大!你帶着他們在那兒做什麼!”
賈赦忙轉過身,賠笑道:“看景緻,看景緻。”
賈母道:“你當我瞎呢!四個人圍在牌樓底下,又摸又瞧,是看景緻?仙家的東西,你們也敢動!”
賈赦道:“母親,真的只是看看。這寶石鑲得緊,想看仔細些,免不了湊近點兒。”
賈政也急了:“大哥!寶玉他們還在裏頭!你在這裏胡鬧,若是壞了仙家的規矩,毀了寶玉的仙緣,你擔待得起嗎!”
賈赦道:“我看看怎麼了?看看就壞規矩,那這仙家也忒小氣了。”
賈母氣得渾身發抖:“你還有理了!還不快給我滾回來!”
賈赦道:“等會兒,等我把這幾顆成色看明白……”
賈政怒道:“你分明就是見財起意!”
賈赦道:“見財起意怎麼了?天底下誰見了寶貝不手癢。你不見財起意,你屋裏那些字畫別掛呀,那上頭還印着‘御賜’呢,你倒是摘下來還回去。”
賈政被懟得無話可說。
賈琮站在牌樓前,抬頭看準柱上一塊凸出的金色寶石,伸手抓住,手指一用力。
“咔”的一聲,連寶石帶底座,整塊掰了下來。
賈母驚得柺杖都差點脫手。
賈赦眼珠子也直了:“你……你就這麼掰下來了?”
賈琮把寶石在手裏掂了掂,道:“嗯。”
薛蟠張着嘴,半天才道:“三爺,這少說也值十萬兩啊!”
賈赦忙道:“見者有份!你小子可不能獨吞。”
賈琮道:“我掰的。”
賈赦道:“是你掰的不錯,可站在這兒的不光你一個吧?若沒有我們給你打掩護,你能這麼順當?”
賈琮道:“你們沒掩護。”
賈赦道:“那我們總歸是一塊來的!”
賈琮道:“不分。”
賈赦急了:“你小子怎麼老喜歡護食!你爹我跟你講,這種橫財一個人是吞不下的,得大家分……”
賈琮道:“就不分。”
賈赦還要再說,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金甲震動之聲。
那原本如石像般立着的金甲仙衛猛地轉過頭來,面具下兩道金光一閃,打頭那個抬戟便斬,金戟破風,直朝這邊劈來。
薛蟠嚇得“媽呀”一聲,腿都軟了。
賈琮將幾人往後一推,將寶石塞進袖子裏,抬手一抖,丈二大槍已在手中。
槍桿裹着風,槍尖一點寒光,正對上那劈落的金戟。
兩兵相交,整座牌樓前的玉階都亮了一亮。
那仙衛連退數步,甲上金光明滅不定。
賈琮借勢後撤半步,槍身一橫,擋住緊隨而來的第二戟,隨即槍尾一挑,將那名仙衛震退。
其餘七名金甲仙衛同時動了。
上一篇: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