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57章

作者:画师0

  “看來琮三爺也知道自己闖了禍,躲起來了,這是怕何安趙嶽找他算賬吧?跑得倒挺快。”

  賈政冷哼一聲:“闖了這麼大的禍,不想着怎麼收場,倒想着怎麼躲。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捅了窟窿讓家裏替他補,毫無擔當,簡直丟盡榮國府的臉面。”

  賈赦原本沒打算跟他們吵。

  但王夫人一口一個“躲”一口一個“跑”,他聽着聽着心裏就竄了火。

  小兔崽子那是會躲事的人嗎?老爺我怕的是他又在折騰新的禍事啊。

  他壓了壓火氣,到底沒有發作,只是看了王夫人一眼,淡淡說了句:“人是不是躲還不一定,弟媳不必急着下結論。”

  賈母開口道:“先別吵了,先把常平倉的窟窿和趙嶽的年禮補上。何安既然鬆了口,說明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咱們把窟窿填了,邊軍的事就算翻篇了。”

  她又看向王夫人:“琮哥兒在邊軍那邊鬧的動靜,打的是寶玉的名號,這倒也不是全是壞事,往後寶玉在軍中也算是攢了份人脈。”

  王夫人聽了這話,臉色稍緩。

  她雖然恨賈琮無法無天,但聽說對寶玉有好處,心裏的那股火氣便消了幾分,沒有再開口。

  賈政也不說了,邊軍的事能壓下去,對府裏來說確實是個好消息。

  賈母又轉向賈赦,聲音沉了幾分。“銀子的事讓老二去辦,你的事也得辦。你回去就給賴大寫信,告訴他,不管用什麼法子,必須把琮哥兒找到。找到了就帶回來,不能再讓他在外頭胡鬧了,一天找不回來,就一天不許停。”

  賈赦點了點頭,說了句我這就去寫,轉身出了榮慶堂。

  回到書房,賈赦鋪開信紙,剛寫了幾行,薛蟠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賈赦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剛回來。”薛蟠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對着嘴灌了好幾口,抹了抹嘴角的茶漬,“大老爺,三爺讓我給你帶個話,讓你去弄鹽引。”

  賈赦擱下筆:“鹽引?他要鹽引幹什麼?”

  “啕}啊。草原上鹽多賺錢,但得有鹽引才能從鹽場往外摺]有鹽引,咭涣{}都是犯法。”

  “小兔崽子惹了那麼多事也就算了,現在還要老子給他弄鹽引?”賈赦把筆往桌上一拍,“他知不知道鹽引是什麼東西?那是朝廷的專營!一張鹽引多少人盯着,他說要就要?”

  薛蟠撓了撓頭:“三爺說您有辦法。”

  賈赦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又坐直了身子,問道:“他在那邊到底幹了什麼?”

  薛蟠便把札薩克部一戰的事說了。

  怎麼帶着三千邊軍出關,怎麼在大雨裏摸了兩天的路,怎麼摸掉外圍哨騎,怎麼在清晨突襲營地。

  怎麼讓三千騎兵排成錐形陣,怎麼把整個部落營地碾了三趟。

  薛蟠說到最後自己都有點激動,端起茶壺又灌了一口。

  賈赦聽着聽着,眉頭越皺越緊。

  錐形陣,錐尖是最要命的位置,全軍衝鋒的力道全壓在錐尖上,錐尖一垮全陣崩潰。

  小兔崽子拿自己當錐尖使,頂在最前面,這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剛想罵一句不知死活,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若是旁人,第一輪衝鋒估計就得被砍成肉泥,但那小子銅皮鐵骨,又天生神力,用來當錐尖再合適不過,反倒是補足了錐形陣唯一的短板。

  甚至可以說這軍陣就像是爲他量身打造的一樣。

  賈赦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自己剛纔那點擔心有點多餘。

  他擔心什麼?

  擔心小兔崽子在戰場上喫虧?

  他不讓別人喫虧就不錯了。

  他哼了一聲,重新提起筆,把給賴大的信寫完,封好,讓人送出去。

  薛蟠在旁邊等了半天,見他擱下筆,又湊過來問鹽引的事怎麼辦。

  賈赦看了他一眼,說了句讓我想想,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開始盤算起來。

  “那大老爺你慢慢想,我先回去。”

  “去吧。”賈赦點頭道。

  薛蟠從賈赦書房出來,一路穿堂過院,回了梨香苑。

  剛邁進院門,就聽見薛姨媽的怒吼。

  “你還知道回來!”

  薛姨媽抄着雞毛撣子從正屋裏衝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下。

  薛蟠也不躲,硬生生扛了一記,然後一把抓住雞毛撣子,嬉皮笑臉地說:“娘,你打我幹嘛?我這回可是去幹正經事兒的!”

  “正經事兒?”薛姨媽把雞毛撣子抽回來,又是一下,“你一跑就是一個多月,連個屁都不放一個!老孃天天燒香拜佛,生怕你死在外頭沒人收屍!”

  “收什麼屍啊,你兒子命硬着呢!”薛蟠往石凳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我這趟賺了不少銀子。你看我這衣裳,新買的,綢子的,不比你那雞毛撣子值錢?”

  薛姨媽氣得又要打,薛蟠趕緊跳起來躲到石桌後面,探出半個腦袋說:“娘,你別打了,再打這綢子衣裳就廢了,十幾兩銀子呢!”

  “十幾兩銀子?你糊弄鬼呢!”薛姨媽不信,但雞毛撣子倒是停在了半空。

  “真的!我還給你帶了料子,回頭讓裁縫給你做兩身新衣裳,比這雞毛撣子好看一百倍。”

  薛蟠見薛姨媽臉色稍緩,趕緊從石桌後頭繞出來,湊到她跟前,“娘,你坐下消消氣,我這不好好地回來了嘛,全須全尾的,一根頭髮都沒少。”

  薛姨媽被他按在石凳上,嘴裏還在罵罵咧咧,但手上的雞毛撣子已經擱下了。

  薛寶釵從屋裏出來,手裏端着茶盞,看了薛蟠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淡淡的笑意。

  “哥哥這趟出去,可見了什麼新鮮事?”

  “那可多了去了!”薛蟠接過茶盞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哥今兒可不是吹,都是你在家裏聽不到的。”

  薛姨媽坐在石凳上,看着薛蟠跟寶釵吹噓,也懶得再揍他了。

第71章 等他回來

  賈政這幾日心情不錯。

  平安州的窟窿填上了,雖說數目不小,但好歹把邊軍的麻煩平了。

  爲此他當晚還多喫了半碗飯,跟王夫人說了句你辛苦了。

  老爺難得夸人,王夫人也露出了笑臉,趁着他高興,便提了一句寶玉也不小了,房裏該添兩個穩妥的人伺候。

  賈政說了一句你看着辦便是。

  王夫人心裏舒坦了幾分,又在心中揣摩該給寶玉挑些什麼人合適。

  轉日。

  賈政剛從工部衙門回來,在花園與清客談詩作賦,忽然門房來報,說遴l侯府、長安侯府、壽山伯府、雲陽伯府四家同時來了人,指名要見政老爺。

  賈政心裏咯噔一下,這幾家全是外戚,也不知道來做什麼。

  他匆匆往前廳去了。

  到了門口一看,四家管事喝茶的喝茶,搖扇子的搖扇子,把玩玉佩的把玩玉佩。

  賈政嚥了口唾沫,堆起笑臉拱手寒暄,問諸位登門所爲何事。

  遴l侯府的孫管事放下茶盞,最先開口。

  “政大人,我們侯爺的商隊在關外讓人劫了。我們侯爺派人去平安州打聽,知州何大人說了,劫匪是榮國府的銜玉公子,讓我們自己來找榮國府要說法。我們侯爺的意思是,大家同朝爲官,抬頭不見低頭見,這事榮國府給個交代,往後還是朋友。”

  長安侯府的劉管事接過話頭。

  “我們侯爺說了,他不追究是誰幹的,也不追究爲什麼這麼幹,只要榮國府願意坐下來談,一切都好商量。可要是談都不談,那就別怪我們侯爺翻臉了。”

  壽山伯府的吳管事放下扇子,語氣比前兩位冷淡幾分。

  “我們伯爺也是這個意思,商隊的損失可以慢慢算,但臉面不能丟。榮國府要是連句話都不給,那就不是生意上的事,是打我們伯爺的臉。我們伯爺在宮裏也是能說上話的人,真要鬧僵了,對誰都不好看。”

  雲陽伯府的朱管事臉上掛着笑,聲音卻最冷。

  “我們伯爺讓小的帶句話。他胞妹是宮裏的賢嬪,雖說向來不爭不搶,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銜玉公子在外頭劫了我們伯爺的貨,這不光是銀子的事,是沒把我們伯爺放在眼裏。我們伯爺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也不想喫啞巴虧。”

  四人說完了,齊齊看着賈政。

  賈政站在廳中,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心裏把賈琮罵了一百遍,這畜生頂着寶玉名頭的沒完沒了的惹事,這回招惹的還是皇親國戚。

  他拱了拱手,開口道。

  “諸位所言,賈某都記下了。此事幹系重大,容榮國府查一查,回頭定給諸位一個答覆。”

  遴l侯府的孫管事不緊不慢地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那我們就靜候政大人的消息了,告辭。”

  四人相繼離開。

  賈政快步進了榮慶堂,屏退左右,把四家管事的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賈母坐在榻上,越聽臉色越沉。

  邊軍的窟窿剛填上,外戚又打上門來。

  遴l侯是太后的孃家侄兒,長安侯是皇后的孃家人,壽山伯的妹妹是德妃,雲陽伯的女兒是賢嬪。

  這四家平日裏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聯手上門,就不是賠幾兩銀子能了結的事了。

  王夫人坐在一旁,聽到一半便坐不住了。

  “又是那個孽障!”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在京城鬧得雞飛狗跳還不夠,跑到平安州也不消停,沒完沒了地招災惹禍!他自己不要命也就算了,還要頂着寶玉的名頭去劫商隊,把寶玉的名聲全糟蹋了!老太太你聽聽外頭現在怎麼說,說榮國府的銜玉公子是劫匪!”

  賈赦原本還在思索,聽到這裏抬起眼皮,不緊不慢地說了句:“前兒不是還說頂寶玉的名頭是好事嗎,說在軍中替寶玉攢了人脈。這才幾天工夫,人脈就成了劫匪了?”

  王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賈母把茶盞往茶几上重重一擱,一聲悶響把兩個人的話頭齊齊打斷。

  “吵什麼,現在是窩裏斗的時候嗎。”

  她的目光越過王夫人,落在賈赦身上,“你親自去平安州,把人給我抓回來,再讓他這麼禍禍下去,榮國府有幾條命都不夠使。”

  賈赦看看賈母的臉色,再看看賈政滿臉鐵青的樣子,終於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不去不行了,四家外戚已經堵了門,再不把小兔崽子抓回來,下次來的就不是管事而是正主了,到那時候再想收場就晚了。

  從榮慶堂出來,賈赦回了書房,吩咐長隨備馬備乾糧。

  第二天一早便帶着人出了門,往北去了。

  幾日後到了平安州,賈赦直奔莊子。

  賴大在莊口接着他,一張臉曬得黑了不少,顯然這些日子沒少在外頭跑。

  賈赦顧不上歇腳,先讓賴大把老田叫來,三個人關在屋裏,把賈琮到平安州之後的事一樁一樁捋了一遍。

  從騙兵騙糧開始,到帶着八百騎兵出關劫部落,到拉攏百姓設卡收過路費,到黑喫黑蹲驛站坑了好幾撥草原部落,再到領着三千騎兵抄了札薩克部。

  賈赦聽到一半就覺得腦仁疼,聽到最後反而平靜了。

  他發現自己之前對小兔崽子的認知嚴重不足。

  在京城的時候他覺得兒子就是力氣大、膽子肥、腦子一根筋,到了平安州才發現,這小子不光能打,還他孃的會動腦。

  設卡收過路費拉了滿城百姓入股,黑喫黑之前先讓老田去散假消息,連搶了札薩克部都知道不留首級讓朝廷查無可查。

  這小子在京城的時候是不是一直在演老子?

  賈赦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陣,然後問了最關鍵的問題:“他到底撈了多少?”

  賴大和老田對視一眼,拿來了賬本。

  賈赦邊翻手邊在抖,這小子搶的每一筆都比他十年的俸祿還多,看完以後,他開口道:“去,搬個鋪蓋來,老爺我今天就在這兒等着。”

  老田開口勸道:“大老爺,三爺出門一時半會回不來,要不還是進院等吧。”

  賈赦想想也是,便跟着老田進院去了。

第72章 分成

  賈赦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後賈琮帶着金剛從草原上回來,渾身是土,袖口還沾着草屑,金剛跟在後頭嚼着半根不知道從哪拔的野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