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73章

作者:画师0

  小郡王搖頭道:“別廢話了,賈琮跟世子還在外頭等着呢。”

  牛繼宗等人上前把賈寶玉拽下牀榻,架着就走。

  一行人出了碧紗廚,往園子方向去了。

  等到了園子,賓客們已經讓出好大一片空地,圍成個半圓,裏頭站着兩位“官員”。

  “三爺,人帶來了。”

  薛蟠喊了一聲,圍觀的賓客紛紛讓出一條道。

  牛繼宗與馮紫英架着賈寶玉上去,把人放下。

  賈寶玉見面前站着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又見賈琮提着槍站在旁邊,膝蓋一軟便坐在地上。

  賈琮把槍往賈寶玉肩上一擱,對兩名“官員”說道:“認得他嗎?”

  跛足道人看着賈寶玉,心裏暗暗叫苦。

  這蠢物雖然沒什麼用,但不能死。不然玉壞了,他這幾十年的折騰可就白瞎了。

  跛足道人正欲開口。

  “住手!”

  一聲怒斥響起,園子那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賈政和賈母從迴廊盡頭轉出來。

  賈母走得急,鴛鴦在旁邊攙着她的胳膊。

  王夫人跟在後面。

  賈政看見賈琮的槍擱在寶玉肩上時,他身體裏的血全往頭上湧。

  “畜生!你要幹什麼!還不快放開寶玉!”

  他一邊喊一邊往前衝。

  賈母也顫着聲喊道:“琮哥兒,你別胡來。”

  王夫人緊跟在後頭:“畜生!你還要害寶玉的命不成!”

  三個人一齊出聲,園子裏的賓客全朝那邊看過去。

  賈琮連頭都沒回。

  他提起手中的槍,對準賈寶玉的大腿紮了進去。

  槍尖沒入肉裏。

  賈寶玉一直縮着的身子猛地彈了一下,隨即嚎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血順着槍桿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很快積了一小片。

  賈政整個人晃了一下。

  他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臺階上,摔坐在地,兩隻眼睛直直盯着寶玉腿上的血。

  賈母身子往後一仰,鴛鴦一把抱住她,連聲喊老太太。

  王夫人呆若木雞,人都傻了。

  賈琮看着兩位官員,面無表情道。

  “下一槍,我會要他的命!”

第203章 封侯宴6

  賈琮話音剛落地,賈政便紅着眼咆哮道。

  “畜生!你眼裏還有沒有半點天倫!寶玉是你堂兄,與你同宗共祖、一脈骨血,你竟敢弒兄!”

  賈琮理都沒理他,盯着眼前兩個“官員”,把槍從賈寶玉腿上拔出,轉而頂着賈寶玉的咽喉。

  賈母剛被鴛鴦弄醒,睜開眼看見這一幕,兩眼一翻又撅過去了。

  王夫人癱坐在廊下,兩隻手死死抓着臺階沿,她想喊,嗓子眼裏卻像堵着東西喊不出來,只有眼淚往下淌。

  賈政眼看叫不動賈琮,扭頭看向滿園賓客。

  四王沒一個人回應他。

  賈赦倒是看了他一眼,又飛快轉過頭去。

  賈政無奈,目光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賓客中一個老者身上。

  那是禮部的一位郎中,姓孔,頭髮花白,素來以端方持重聞名,今日也是受了帖子來喫席的。

  賈政幾步走過去,一揖到底。

  “孔大人,您是禮部老臣,最重人倫綱常。我這侄兒目無尊長,當行袃矗�請主持公道。”

  孔郎中捋了捋鬍鬚。

  “小侯爺此舉確實不妥。”孔郎中聲音不高,一字一句咬得清楚,“再怎麼鬧也不該動刀動槍。”

  賈政一聽有人幫腔,腰桿子稍稍直了些。

  孔郎中話音剛落,旁邊席位上一個中年官員便開了口。

  “孔大人此言差矣。”

  孔郎中看他一眼:“吳大人有何高見。”

  吳大人袖子一甩:“高見不敢,就是覺得孔大人這話說得太輕巧了。敢問孔大人,方纔那出戏是誰唱的?”

  “戲子唱的。”

  “戲子是誰?”

  “妖人。”

  “妖人唱了什麼?”

  孔郎中不接話了。

  吳大人繼續道:“妖人唱的是仙玉和魔星,句句捧着銜玉公子,句句踩着無雙侯,難道還能說兩人沒有勾連不成。”

  有人當即反駁道:“戲詞歸戲詞,勾連歸勾連,吳大人手裏可有實證?若憑一齣戲就定人罪名,那全京城的戲班子都得下獄了。”

  “正是此理。”

  又一人接道:“銜玉公子跟妖人到底有沒有勾連,眼下只有一齣戲文作憑,戲文能算什麼?說書的能編,唱戲的能唱,難道這也算證據?”

  有人不樂意道:“那你倒是說說,他怎麼就不捧你,捧他,光捧着銜玉公子?”

  “兄臺莫要胡攪蠻纏,我說的是證據。沒有實證,就不能說他與銜玉公子有勾結。何況小侯爺動的是私刑,這事要真論起來,依《大周律·刑律·鬥訟》,私刑傷人者,杖八十,徒二年。”

  有人接了話:“此言差矣,有道是民不舉,官不究。賈政報官了嗎?沒有,既然沒報官,那就是賈家的家事,不以經官論,要論律也得報了官再說。”

  有人聞言頓時惱怒道:“照你這麼說,那天下人都別報官了。今日是榮國府的家事,明日是寧國府的家事,後日是哪家的家事?家家都關起門來自己判,那還要順天府做什麼,要刑部做什麼,要大周律做什麼?你乾脆把《大周律》燒了,往後誰家出事,各憑本事,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先前那人撇嘴,抬手往園門口一指。

  “那你去報官,你現在就去,只要你能出得去。”

  那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金剛坐在門檻上,身子把園門堵得嚴嚴實實。

  那人無奈地把頭轉回來。

  那人繼續道:“再說了,這妖人前頭捧着銜玉公子唱戲,後頭就盜人臉混進賓客裏頭。這兩件事湊在一處,諸位不覺得蹊蹺?”

  孔郎中語氣不急不緩道:“妖人捧誰,與銜玉公子有沒有勾連,與小侯爺私自動刑是兩件事。你把兩件事捏成一件,是誅心之論。”

  吳大人冷笑道:“那依孔大人之見,該當如何?”

  “該當送官。”孔郎中一字一句,“交順天府,或交大理寺,或遞刑部。朝廷律法擺在那裏,該怎麼審怎麼審,該怎麼判怎麼判,不該動用私刑。”

  吳大人雙手一攤道:“你怎麼送?且不說妖人就在眼前,咱們都分不清誰是誰,就算拿他到堂上,他換一張臉就不認了。你讓順天府尹怎麼辦,拿着鏡子讓他照?”

  孔郎中啞口無言。

  人羣裏又有人插話進來,這回是個年紀大些的老官,說話帶着幾分文氣。

  “《孟子》有云,執中無權,猶執一也。此案非尋常案件可比,小侯爺此舉也是權宜之計,不必一概以常法論之。”

  旁邊有人聽不下去了。

  “你這話聽着像是替他開脫。”

  老者一攤手:“老夫何曾替他開脫。老夫只是說,此案本非尋常命盜之案可比,你硬拿大周律去套,也套它不上。”

  某刑部堂官點頭道:“此話在理。古來斷妖人左道之案,必先取其身上之物,逐一覈驗。核得上者方入其罪,核不上者即難論刑。今日這妖人身上,最能覈驗者莫過於那張臉。可他那張臉是盜來的,諸位且說,這樁案子該怎麼立?”

  “那就該把妖人拿了。”

  “拿什麼拿,你分的出來真假嗎?”

  兩撥人就這麼頂上了。

  有人引律條,有人搬舊例,有人翻出前朝妖人案,有人扯到本朝宗室舊案。

  圍觀的賓客越聽越迷糊,到後來連爭的是哪一條律都分不清了。

  最終,一位來自京營的武官吼了出來。

  “本官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我就問一句,他既然能盜臉,那若是他跑了,盜了某位王爺,將軍的臉,拿着印信發號施令,調兵、調糧、調人,到時候該怎麼辦?誰來擔責?”

  他這一嗓子吼完,還在吵吵嚷嚷的人羣忽然全沒了聲。

  原本還在看着的四王當即變了臉。

  那武官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弄的不明所以,撓頭嘀咕道。

  “我說的沒錯啊,能盜咱們的臉,那也能盜王爺的,說不定還能……”

  “住口!”

  北靜郡王出聲呵斥,起身看向趙徹,肅然道。

  “世子,速速進宮稟明忠順王爺,調動京營圍了榮國府,水軒,牛繼宗,陳瑞文,柳芳,韓奇,你等隨行,路上若有人阻攔,殺!”

  “是。”被點名的腥藨暋�

  趙徹帶着幾人離開,他心裏知曉,那武官話雖說的糙,卻說到了點上。

  這不是亂一家的事,這是亂一朝的事!

  若是今日讓這妖人跑了,後果不堪設想。

  南安郡王從袖中取出一枚私印拋給小郡王。

  “去五城兵馬司,調動人手清街,誰也不許靠近榮國府,以防妖人有同黨接應,石光珠,馮紫英……爾等同去。”

  小郡王接了印信,帶着石光珠等人離去。

  北靜郡王環顧一圈,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賓客。

  “退開三丈外,莫讓妖人有可趁之機,若是讓其趁亂逃脫,爾等皆擔罪責。”

  滿園賓客心裏腹誹,卻沒一個猶豫的,紛紛往東西兩側廊下退去。

  薛蟠撓了撓頭道:“三爺,你小心點。”

  說罷他也退去了一邊。

  園子正中,轉眼只剩下四個人。

  賈寶玉癱坐在賈琮腳邊不遠的地上,腿上劇痛難忍,咽喉上還頂着槍,抽噎個不停。

  兩個一模一樣的官員站在賈琮對面幾步遠的地方。

  北靜郡王朝那兩位“官員”問道。

  “你是?”

  兩個官員齊齊開口。

  “下官周同,任營繕司主事。”

  兩人說話一字不差,連腔調都一樣。

  北靜郡王點了點頭,神色平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