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40章

作者:画师0

  “你說什麼?”

  “陛下被賈琮從宣政殿裏拖出去了。”

  “拖哪去了?”

  “不知道。”

  賈赦愣了片刻,然後猛地回頭,看向身後那一羣勳貴。

  忠順王爺和南安郡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

  其他勳貴也本能跟賈赦、賈璉二人拉開距離。

  賈赦氣得直跺腳。

  “小崽子們惹禍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跑得快,進了牢裏一個比一個能裝孫子!現在出了事就往後縮!那禍是老子兒子一個人闖的嗎?你們兒子沒份嗎?”

  柳芳他爹先開了口,一臉不服:“恩侯,你這話說得不對。你家琮三把陛下拖走了,那是惹禍。我們家孩子去太上宮救駕,那是立功。這能一樣嗎?”

  陳瑞文他爹也來了底氣:“對,我家孩子救駕,那是忠。你家琮三拖陛下,那是逆。忠逆有別,不能混爲一談。”

  賈赦咬着牙道:“行,要論這個的話,那我就問你們一句。”

  “你們家孩子救的是誰?”

  “聖上。”

  “那你們說,聖上被誰圍了?”

  柳芳他爹愣了一下:“京營圍的。”

  “京營誰派的?”

  “王子騰。”

  “王子騰奉的是誰的旨?”

  柳芳他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接這茬。

  賈赦替他答了:“奉的是陛下的旨。陛下讓王子騰圍的太上宮。那我兒子把陛下拖走了,太上宮的圍就解了,聖上就出來了。你們家孩子救聖上,我兒子也救聖上,這不是一回事嗎?”

  柳芳他爹急了:“那不一樣!你兒子那是造反!”

  “反誰了?”

  “反的是陛下!”

  “對,我兒子反的是陛下。”賈赦點頭,反問道:“可陛下呢?陛下反的是誰?”

  柳芳他爹愣住了。

  “陛下反的是聖上。”

  賈赦一字一句道:“你們既然要分忠逆,那行。我兒子是逆,反的是陛下。你兒子是忠,救的是聖上。那你們說說,聖上到底算什麼?”

  牛繼宗他爹臉都白了:“恩侯!你瘋了!這話能說嗎!”

  “我這不是順着你們的理往下推嗎?你們非說我家琮三是逆,那順着這個理往下推,聖上不也是逆。”

  賈赦攤手道:“你們要麼認了咱們是一夥的,要麼認了聖上也是逆,自己選吧。”

  “選你個頭!”柳芳他爹破口大罵,“你這是逼我們往火坑裏跳!”

  “是你們先要分忠逆的。”

  牛繼宗他爹氣得直喘粗氣:“賈恩侯,你就是個無賴!徹頭徹尾的無賴!”

  “我本來就是無賴,你第一天才認識我?”

  陳瑞文他爹甩了甩袖子,一臉悲憤:“我算是看明白了,跟你這老東西站在一處,早晚被你拖下水淹死。”

  賈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早就下水了,別裝了。”

  陳瑞文他爹一甩手,把他的手打開了。

  忠順王爺黑着臉,抬起手,朝賈赦拱了拱。

  “賈恩侯。”

  “王爺。”

  “論甩鍋的本事,大周你論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賈赦笑呵呵地拱手:“王爺客氣了,這都是小意思。”

  “本王不是在誇你。”

  “都一樣,都一樣。”

  忠順王爺扭過頭去,不想再跟這老無賴繼續掰扯了。

  陸鎮撫適時在前頭催了一句:“諸位大人,快到了。”

  一行人這纔不說了,繼續往前走。

  到了宣政殿外,殿門大開,燈火通明。

  老聖人坐在御座上,殿中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賈政旁邊圍了一圈官員,還在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他。

  殿中另一側,一羣勳貴子弟都站在那裏,身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纏着布條,敷着藥膏,臉色雖然還白着,但精神頭不錯。

  小郡王靠在牆角,正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話。

  賈赦一進殿,先朝老聖人行了個禮,然後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小兔崽子,眉頭皺了皺。

  等看見了被圍着數落的賈政,賈赦揹着手走過去。

  一個官員正說到興頭上:“……當庭認親,形同附逆,若不嚴辦,朝綱何在?”

  賈赦聽完忽然開口:“幾位。”

  那幾個官員回頭看他。

  賈赦朝御座方向抬了抬下巴:“聖上喊你們呢。”

  那幾個官員齊齊轉頭朝御座看去。

  老聖人正坐在御座上,跟身邊的太監說話,沒往這邊看。

  一個官員遲疑道:“聖上喊我們?”

  “對。”賈赦點頭,“方纔聖上朝這邊看了一眼,你們沒瞧見?”

  “沒……沒瞧見啊。”

  “那就是你們站得太靠後了。”賈赦正兒八經道,“聖上還朝你們招了招手,你們背對着沒看見。快去吧,別讓聖上等急了。”

  那幾個官員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賭這一把。

  “那……那我們去了。”

  “去吧去吧。”賈赦擺了擺手,“快點,聖上等着呢。”

  幾個人也顧不上體面了,整了整衣冠,快步朝御座那邊去了。

  賈赦看着他們的背影,又補了一句:“走快點,別磨蹭!”

  賈政一直沒吭聲,等人都走了,纔出聲道:“大哥。”

  賈赦轉過身,看了看他身上的爵服,笑笑道:“老二,我問你個事。”

  “大哥請說。”

  “你這爵位是哪來的?”

  “陛下賞的。”

  “陛下爲什麼賞你?”

  “陛下說,大哥獲罪,爵位空懸,寶玉獻策有功,所以讓弟弟襲爵。”

  “寶玉還能獻策?獻什麼策?怎麼當一條富貴蠹蟲?”賈赦疑惑道。

  賈政臉色一沉:“大哥,寶玉再不成器也是你侄子,你就這麼編排他?”

  “我編排他?”賈赦笑了,“我哪句編排他了?”

  “寶玉獻策之事,聖旨上寫得明白。”

  “聖旨上寫什麼我不管,我就問你,你自己信嗎?”

  賈政張了張嘴,沒接上話來。

  賈赦繼續道:“你自己都不信,還拿來堵我。老二,你這臉皮比我還厚。”

  賈政咬着牙:“大哥,你說話不必這麼刻薄。”

  “我刻薄?”賈赦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兒子在外頭拼命,你兒子在府裏享受富貴。你襲了爵,我蹲了大牢,到底誰刻薄誰?”

  賈政別過臉去,不看他。

  賈赦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搖了搖頭:“行了,我也不跟你掰扯了。你那爵位好好揣着吧,反正也沒幾天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賈政聽得莫名其妙,出聲道:“你什麼意思?”

  賈赦沒回頭,走到忠順王爺那邊跟人攀扯了起來。

  賈政看着他的背影,到底沒敢上去問個明白。

第172章 清算1

  先前被賈赦忽悠走的那幾個官員,站在殿角,正朝賈赦怒目而視。

  顯然已經回過味來,知道上當了。

  賈赦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愛瞪就瞪唄,又不會少塊肉。

  幾名勳貴已經看過自家子弟的傷勢,除了馮紫英慘了一點,其他人都還好。

  老聖人見人差不多齊了,便想派人去催一催趙徹。

  但還沒開口,殿外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趙徹走在最前面,身上還纏着布條,臉色蒼白,但步子還算穩當。

  緊隨其後的是銀背大猩猩金剛。

  金剛踏進殿門的時候,殿中文武百官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賈琮騎在它背上,手裏提着那杆丈二大槍,槍尖上的血已經幹了,泛着一層暗褐色。

  再後面是王子騰,低着頭,臉色難看。

  然後是皇帝。

  最後面是蒙真和幾位北狄王子、降將、官員,烏泱泱一大片,把殿門堵得嚴嚴實實。

  老聖人一眼就看見了皇帝。

  他的臉沉了下來,剛要開口。

  皇帝已經撲了上去。

  “父皇!”

  老聖人愣住了。

  皇帝一頭扎進他懷裏,兩隻手摟着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哇的一聲就哭了。

  “父皇,兒臣好想你啊!兒臣剛纔被人打了,腦袋磕了好幾下,好疼啊!”

  老聖人低頭看着懷裏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無所適從。

  皇帝一邊哭一邊說。

  “父皇,你還記得嗎,你帶兒臣去御花園撲蝴蝶,兒臣摔了一跤,你也這麼抱着兒臣,說兒臣不哭不哭……”

  “父皇,兒臣好幾年沒見你了,你怎麼老成這樣了?”

  “父皇,你鬍子白了,我給你拔了吧?”

  趙徹悄悄退到忠順王爺身邊,附耳把皇帝摔傻的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