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09章

作者:画师0

  皇帝翻了一遍,越看臉越黑,最後猛地將摺子摔在御案上:“這羣混賬!仗着父皇恩寵就敢幹出這等抄家滅族的事!殺使團,埋屍首,還假造離京的勘合,簡直無法無天!”

  陸鎮撫沒說話。

  皇帝壓着火問:“他可有說爲何敢這麼幹?”

  陸鎮撫便把賈赦那句“朝廷不會認賬”的原話說了。

  皇帝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他知道賈赦說得沒錯。

  這案子朝廷若認了,就是和北狄邦交盡毀。

  若不認,那這些人招與不招,還真就只是一份供詞。

  可正因爲這話沒錯,他才更惱火。

  這榮國府比起其他家更令人厭惡。

  皇帝冷聲道:“榮國府,朕記下了。”

  陸鎮撫問:“陛下,那些人該如何處置?”

  皇帝道:“先關着,等出京的子弟回來再一併問罪。”

  陸鎮撫告退。

  他出了宣德殿,沒回皇城司,而是拐進附近一間偏院。

  再出來時,已換了一身龍禁衛的武官行頭,腰間掛上腰牌,從西華門入了後宮。

  太后身邊的老宮人早在夾道里候着。

  見了他也不多話,側身一引,把他帶進偏殿。

  太后正歪在軟榻上,手裏握着帕子,眼睛紅着,像已經哭過幾回了。

  見陸鎮撫進來,她抬起了頭。

  陸鎮撫行過禮,將賈赦的供詞挑緊要的說了。

  太后聽完,眼淚又落下來。

  她拿帕子按着,哽咽道:“振兒死了,承嗣也沒了,劉家這一支算是絕了後了。”

  陸鎮撫垂首立着,像沒聽見一樣。

  太后哭了一會兒,自己收了淚,低聲問道:“陛下如何處置?”

  陸鎮撫:“暫且關着,待日後出京的子弟歸來再一併處置。”

  太后點頭道:“陛下仁德,哀家也等着他們給振兒償命,只不過乾等着哀家覺得不太痛快,你可有法子。”

  陸鎮撫:“往後伙食每日只供應一頓,可行?”

  太后點點頭道:“是該讓這些人遭點罪,你且去辦吧。”

  陸鎮撫應聲,隨後退了出去。

  離開後宮,他繞到西苑一處廢牆後。

  再出來時,換了一身玄色暗衛服,以黑布遮面,從宮中小道去了太上宮。

  老聖人正靠在榻上擺弄棋子,聽見腳步聲,抬了抬眼皮:“招了?”

  陸鎮撫將賈赦供詞複述一遍。

  老聖人聽完,落下一子,笑道:“這無賴活該被揍一頓。”

  陸鎮撫垂首立着,沒接話。

  老聖人又問道:“皇帝怎麼說?”

  陸鎮撫道:“陛下說人先關着,等出京的子弟回來再一併問罪。”

  老聖人搖頭道:“回來又怎樣,他難道還想讓這些傢伙全部伏法不成?”

  陸鎮撫沉默片刻,隨後將太后那邊的狀況也交代了一遍。

  老聖人擺擺手道:“這娘們還是這麼小肚雞腸,算了,由她去吧,你看着點,別真餓死人。”

  陸鎮撫應聲,隨後退了出去,仍舊繞路出宮。

  等回到皇城司值房,他換回官服,又讓人把牢頭叫來。

  牢頭一進門就陪着笑:“大人,可是牢裏有什麼吩咐?”

  陸鎮撫平靜道:“那間大牢從明天起,每日只送一頓飯。”

  牢頭點頭道:“是,小的記住了。”

  陸鎮撫點頭:“等有人撐不住了再加餐。”

  牢頭點頭表示明白。

  第二日,牢裏果然只送來一桶粥。

  獄卒提了木桶,隔着牢門往地上一放:“上頭髮話了,今後你們這間牢房每天只有這一頓,多了沒有。”

  陳瑞文他爹頭一個撲過去,掀開桶蓋一看,臉都白了:“就這個?還只給一頓?”

  柳芳他爹擠過來看了一眼,也罵道:“米粒數得清,菜葉漂得跟浮萍似的,連點油花都沒有,皇城司這是要活活餓死咱們!”

  牛繼宗他爹更怒,一腳踹在牢門上:“去他孃的!我們好歹是有爵位的,憑什麼叫我們喝這個!”

  馮紫英他爹靠牆坐着,無奈道:“這會兒想起自己有爵位了,前兩日挨板子的時候,怎不報爵位?”

  牛繼宗他爹正沒處撒氣,聞言轉頭:“馮老二,你少說風涼話!捱餓的又不只有你一個!”

  賈赦也湊了過去,往桶裏一瞧,當場就開罵:“這是給人喫的?豬食都比這體面!我榮國府餵狗的粥還擱點碎肉呢!這皇城司是窮瘋了,還是招膰f心人?”

  陳瑞文他爹苦着臉道:“那也不能不喫啊,一天就這一頓,不喫就只能捱餓了。”

  賈赦道:“喫是要喫,但不能這麼喫,得先罵痛快了,不然這粥進了肚子,氣還堵着,更不消化。”

  他說完蹲在桶邊又罵了半炷香。從獄卒罵到牢頭,從牢頭罵到皇城司,最後連御膳房都捎帶上了:“這粥要敢端到御前,御廚全家都得上菜市口!”

  罵完了,他舀起一碗,捏着鼻子灌了兩口,臉皺成一團:“真他孃的難喝。”

  腥嗽琊I得前胸貼後背,也顧不得體面,圍上去各自分粥。

  牛繼宗他爹喝了兩口,把碗往地上一砸:“老子這輩子沒遭過這罪。”

  陳瑞文他爹抹了把嘴道:“算了吧,能有一頓說明上頭還沒想餓死咱們。真到連粥都沒了那才叫完蛋,你再氣也得先把這碗喝了。”

  牢裏一片罵聲和喝粥聲攪在一起,好半天才消停。

第136章 父子同牢

  榮國府自賈赦被抓那日起,便一直閉門謝客。

  賈母深居簡出,每日只在榮慶堂裏靜坐,連晨昏定省都免了,只留鴛鴦在跟前伺候。賈政照舊每日去工部衙門點卯,到了下衙便回府,哪也不去,什麼也不多問。外頭有同僚試探着問起賈赦的案子,他只說一句“全憑陛下發落”。

  只有賈璉還在外頭走動。

  他想找賈琮,但根本找不到。

  忠順王府他去過幾回,門房見了他都只是搖頭。

  薛大傻子也不見了。

  賈璉心裏實在沒底,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找親爹問個明白纔行。

  只是這皇城司實在難進,他使了不少銀子,託了好幾個人才搭上裏頭一個老獄卒。

  那獄卒答應趁夜裏換值時帶他進去見賈赦一面,但只能說片刻,不能久留。

  賈璉也不敢要求更多。

  等到天黑,他帶了些喫食便跟着老獄卒從側門摸了進去。

  大牢裏陰冷得很。

  賈璉還沒見着賈赦,就被牆縫裏滲出來的黴味燻得直皺眉。

  老獄卒提着一盞破燈,低聲道:“小聲些,別害我丟了差事。”

  賈璉連聲應好,跟着他往大牢裏走。

  可還沒走到牢門前,迎面忽然亮起幾支火把。

  陸鎮撫帶着人攔在前頭。

  老獄卒嚇得腿一軟,咚地跪下了。

  賈璉臉都白了,硬擠出一個笑容道:“陸大人,我……我來看看我爹。”

  陸鎮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包袱,隨後對手下道:“把他也關進去,和賈赦同牢。”

  賈璉當時就急了:“陸大人!我就是給我爹送點喫的!我什麼都沒幹!”

  陸鎮撫說:“知道,所以本官只關你,並沒讓人打你。”

  賈璉:“……”

  兩個黑甲兵上前,把賈璉一架就往裏走。

  賈璉兩腳亂蹬:“我不看我爹了!我走還不行嗎!”

  “晚了。”

  陸鎮撫對着那老獄卒道:“將他關在另一間牢房。”

  老獄卒癱在地上,腸子都悔青了。

  黑甲兵上前把兩人架走。

  賈璉一路求饒,奈何人家不理他。

  等牢門一開,他先聽見賈赦的聲音從草堆裏傳出來:“誰啊?大半夜的還送人進來。”

  等看清被丟進來的是賈璉,賈赦愣了愣,隨即罵道:“你怎麼也進來了?”

  賈璉哭喪着臉:“爹,我這不是想來看看你嗎。”

  賈赦急道:“看什麼看!老子又沒死!這下好了,咱倆全在裏頭,外頭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

  牢裏其他勳貴見賈璉被丟進來,先是一愣,接着都笑出了聲。

  “得,這回賈恩侯有伴了。”

  “父子倆同牢,倒也是難得。”

  賈赦扭頭就罵:“笑什麼笑!老子兒子進來了,你們家兒子還在外頭野呢!”

  腥艘宦牐Φ酶鼩g了。

  賈璉被他們笑得無措,便把包袱往賈赦那邊挪了挪,小聲說:“爹,我給您帶了點喫的,醬肉、白餅,還有一壺溫酒。”

  賈赦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接過包袱,剛把油紙掀開一條縫,醬肉香味就散了開來。

  他還沒來得及拿,陳瑞文他爹已經湊過來了。

  “恩侯,你兒子送來的?我瞧瞧。”

  賈赦把包袱一護:“瞧什麼瞧,你離老子遠點。”

  話沒說完,牛繼宗他爹的手已經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摸走了半拉醬肉。

  “老牛!你要不要臉!”

  牛繼宗他爹也不說話,塞進嘴裏就大口嚼了起來。

  柳芳他爹直接把酒壺搶了,仰頭灌了一口,咂咂嘴:“淡了點,不過這會兒有的喝就成。”

  賈赦急得去搶,懷裏包袱一鬆,白餅又讓陳瑞文他爹掰走半張。

  他低頭一看,油紙上只剩下一塊醬肉和半個餅邊。

  “你們他孃的是牢犯還是土匪!”

  賈赦氣得大罵。

  馮紫英他爹從背後湊上來,不聲不響地把最後一塊醬肉拿走了。

  賈赦拿着空油紙,氣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