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05章

作者:画师0

  薛蟠站起來,湊到桌前往圖上看了一眼。

  “這城離狼山城又不遠,讓赫勒把兵點齊,三爺去把城門砸開,咱們後頭一衝不就完事了?”

  柳芳說:“你當城門是紙糊的。”

  薛蟠說:“三爺力大無窮,一扇城門算什麼?”

  趙徹說:“城門好砸,城頭上的箭可不好擋,你願意衝第一個,我不攔着。”

  薛蟠一聽,把奶餅往嘴裏一塞,縮到後頭去了。

  趙徹把輿圖收起來,說:“今晚都歇着,養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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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又去摸了兩塊肉乾,才一步三晃地回了自己屋。

  翌日。

  趙徹讓人把赫勒叫來。

  赫勒換了身乾淨的皮袍,腰裏繫着一條寬皮帶,刀也掛得端端正正,進門先朝趙徹行禮。

  趙徹坐在上首,小郡王、柳芳、牛繼宗、馮紫英等人分坐兩旁。

  石光珠站在趙徹身後,正拿帕子擦手。韓奇抱着胳膊靠在門邊。賈琮坐在最靠裏的位置,身旁伏着金剛。

  赫勒見這陣勢,心裏先緊了兩分。

  趙徹也不繞彎子,抬手指了指自己:“我是大周忠順王府世子趙徹。”

  又朝旁邊一引:“這是南安郡王府的小郡王,我們此次北上,明面上是護送九王子回北狄,實則是奉大周皇帝陛下的旨意,助九王子上位。”

  赫勒臉色變了幾變,但很快定住,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臣赫勒,拜見趙世子、小郡王!”

  趙徹道:“起來吧,我等這次乃是祕密出使,不必如此張揚。”

  他說着,朝內室點頭示意。

  門緩緩打開,薛蟠被陳瑞文和馮紫英一左一右扶着出來。

  他今日換了身深青北狄迮郏I口袖口都滾着灰鼠毛,臉擦淨了,又敷了點粉,看着倒真像久病未愈的王族子弟。

  薛蟠朝赫勒點了點頭。

  赫勒連忙叩首:“臣赫勒,拜見九王子!”

  薛蟠咳嗽一聲,擺了下手。

  趙徹道:“王子體弱,不能多言,有些話我就替他說了。”

  赫勒忙道:“臣明白,王子好生靜養,臣不敢驚擾。”

  趙徹道:“九王子的意思很簡單。大週會幫他,但北狄的事得北狄人自己先立起來。你是狼山城的城主,又第一個來投。王子讓我告訴你,若大事可成,北狄左賢王的位置就是你的。”

  赫勒猛地抬頭,嘴脣抖了抖。

  “左賢王?”

  趙徹道:“正是,王子還說了,日後他若背信承諾,便叫他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赫勒眼眶一熱,又重重磕了一個頭:“臣赫勒,願爲九王子效死!”

  趙徹道:“起來說話。”

  赫勒依言起身,卻仍彎着腰,一副聽候差遣的樣子。

  趙徹端起茶盞,慢慢道:“左賢王不是白許的,你既說願效死,那此番能出多少兵力相助?”

  赫勒盤算了一下:“還請王子見諒,狼山城至多可出兵六千,非是臣不願鼎力相助,實乃城內還須留些人手以做城防。”

  趙徹點頭。

  他也沒指望對方家底全都交出來,只要糧草輜重一應辦妥就好。

  他讓小郡王拿堪輿圖出來,指着昨天標記的城池詢問細節。

  赫勒一一道來:“這鳴火城由察哈爾把守。他明面上還是王庭的人,暗裏早投了大王子。此人最會守城,也最不信人。”

  “城中有多少守軍?”

  “約不下三千之數。”

  三千?

  趙徹琢磨了片刻道:“好,七日之內備齊糧草,待我等攜王師北上,拿下王庭,定不會忘了今日之諾。”

  赫勒連聲應下,朝薛蟠又行了一禮,這才大步退出去,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等人走遠,薛蟠一屁股坐回椅子裏,長出一口氣:“你們瞧見沒,這老東西剛纔眼眶都紅了,左賢王是什麼大官嗎?他這麼激動?”

  趙徹道:“是,不然他也不會答應的這麼痛快了。”

  牛繼宗道:“日後若真成事,北狄王可記得要認賬,不然他把你剁了,我們可不管。”

  薛蟠一擺手:“認,都認。等本王真坐進王帳,你們個個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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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鳴火城易手

  七日後,大軍出城。

  赫勒親自送到北門,拉着趙徹的手,翻來覆去說了許多話。

  什麼糧草已備足,前路一應打點,若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只需一封手書,他拼了命也要趕來。

  趙徹一一應下,只讓他守好狼山城,別讓後方出了亂子。

  赫勒又朝薛蟠的方向行了一禮。薛蟠坐在馬上,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他反正扮好病弱王子就行。

  大軍出了城,沿官道向北。

  趙徹把兵分成三隊,騎兵先行,步卒居中,糧車輜重壓後。

  韓奇自請去前隊,柳芳仍盯着後隊,牛繼宗總管隊伍,馮紫英帶斥候前出探路。

  薛蟠不願再騎馬,磨着賈琮要騎金剛。

  金剛齜牙,看樣子還想揍他。

  “薛爺白疼你了。”

  薛蟠氣呼呼的去找石光珠,說給自己找輛車。

  石光珠道:“北狄王自己不肯騎馬,難不成讓大夥抬着你?”

  薛蟠沒招,只好又爬上馬背跟在賈琮後頭。

  這一走,便是三日。

  白日行軍,夜裏紮營。

  頭一日腥诉�有說有笑,到了第二日,話便少了。

  越往北,風越硬,草越枯,官道上連行人都少見。

  薛蟠整日披着斗篷縮在馬上,連肉乾都不怎麼嚼了,只哼哼說北狄這路,能把人的骨頭顛散。

  第三日傍晚,前出探路的馮紫英帶人回來,說鳴火城已經不遠,再往前十里便是。

  趙徹看了看天色,沒讓繼續走,命人在一處背風坡地紮營。

  當夜。

  篝火燒得半明半暗,士卒們圍在火邊烤乾糧。

  趙徹把腥私械交鸲亚埃侀_輿圖,幾顆腦袋湊在一處。

  “明日就能到鳴火城。”趙徹先開口,“我讓馮紫英靠近看過,城牆約莫三丈高,外頭沒有護城河,但城門外有鹿角,城頭有箭樓兩座。察哈爾已經知道我們北上,城牆上這幾日加了人,夜裏都點着火把。”

  小郡王道:“那就是說偷襲也不成了。”

  趙徹點頭:“偷襲是別想了,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麼強攻,要麼想個法子把城門騙開。”

  柳芳說:“強攻難,我們五千人,他三千人,看着是咱們多,可人家在城上。我們沒雲梯,沒撞木,連攻城器都沒有,用人填還填不起。”

  牛繼宗:“要是繞呢,有沒有薄弱點?”

  馮紫英搖頭:“我看了,西邊過不去,南門是正門,北門小些,可那一段路窄,糧車過不去。”

  韓奇說:“那就只能攻南門。”

  陳瑞文說:“門前有鹿角,得用人命填,城門後頭還不知頂了多少東西……”

  腥嗽秸f氣氛越沉。

  柳芳拿樹枝撥了撥火,火星子竄起來,又很快散在風裏。

  薛蟠縮在火堆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道:“要我說,你們都想多了。三爺力大無窮,直接破門就好。”

  柳芳說:“你以爲城門是你家房門?這種邊城門後少說三道閂,門板包鐵。賈琮再有力氣,也得在城門洞裏跟人擠。到時候上頭箭下來,頭都抬不起來。”

  薛蟠說:“那三爺就跑快些,他跑起來你見過嗎?反正我見過。”

  趙徹說:“明日看吧,若城門真無法取巧,就讓賈琮試試。”

  薛蟠一拍大腿:“早該這樣!”

  第二日,天剛亮,大軍喫了早飯便行軍。

  走了小半日,鳴火城的城牆已經看得分明。

  灰黃的牆身橫在兩道矮坡之間,像一頭伏在荒草裏的老獸。

  城頭上人影晃動,箭矢的反光時隱時現。

  趙徹命人停在弓箭不及之處。

  “前隊列盾!”趙徹下令。

  韓奇領前隊上前,盾牌嘩啦啦豎起,在陣前拉起一道半人高的盾牆。左右兩隊隨後展開,步卒持矛壓住兩翼。

  整個軍陣在城下緩緩鋪開。

  城頭傳來號角聲。

  察哈爾披着甲走到中央,手按女牆,朝下望了望。

  “狼山城的人!”他冷笑,“你們不在南邊喫風,跑來鳴火做什麼?這兒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趙徹不說話。

  賈琮從陣後走出來。

  他沒騎馬,也沒讓金剛跟着。

  兩個袖子挽到小臂,空着兩隻手朝城門走去。

  城頭有人喊道:“有人來了!”

  察哈爾眯起眼,見只是一個小鬼,隨即揮手道:“射死他!”

  城上弓弦聲響成一片,箭矢從牆頭潑下來,黑壓壓落向賈琮。

  賈琮驟然加速。

  他身子一低,像一道青影貼着地面掠出。

  箭矢追着他落下,插進他剛剛踩過的泥土裏。

  偶有幾支落在他背上、肩上,便像撞上鐵石,叮噹彈開,帶着火星滾到一旁。

  察哈爾臉色驟變:“再射!齊射!”

  第二波箭雨鋪天蓋地而來。

  賈琮沒停下腳步,反而越跑越快。

  他每一步都踩得極重,泥土在身後炸開,衣角被風吹得獵獵翻動。

  那身影在箭雨中穿行,像一柄穿過黑潮的刀。

  “滾木!”察哈爾嘶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