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現代物資 第99章

作者:黄文才

  陳良錚笑說:“官人此舉甚妙,不出半年,民多逐末,鋪行必興。小貿多則出大賈。新晉大賈則再無怨言。”

  民多逐末本不是好事,貧瘠土地上,一個人種出來的糧食,在好年頭才能供兩三人喫。都去經商了,糧食從哪來?朝廷怎麼收稅?打仗軍糧從哪來?

  但汶上縣情況稍有不同。

  等有錢人多了,他們就會習慣趙彰鞒雠_的新商稅,也就是治安稅等改革。

  聽到這裏,董茂才說出趙彰鹘淮囊恍┰挘藭r複述:“魯府本就勢重,眼下官人得罪了魯府、孔府不說,還有劉澤清。如此多對頭在側,咱們怕是難以招架吧?”

  趙彰髯屗麊枺菦]給標準答案。

  只是告訴他,如果陳良錚回答,無論怎麼說都將那張條子給陳良錚。

  如果陳良錚只是畏難感慨,那就不給了。

  所以董茂才也想知道答案。

  陳良錚想了想,捻着鬍鬚說:“劉澤清,小人罷了,得勢時尚可乖張一時,如今失勢,必在臨清夾着尾巴做人。

  若官人只是汶上知縣,雖觸及些許利益,魯府至多遣人私下交涉。若官人官及州府,便不好說了。

  唯有孔府,怕是不肯喫虧的。

  不過料也無妨,官人早有籌帧!�

  董茂才只聽懂了一半,但他沒有刨根問底,而是按照趙彰鹘淮o出條子:“險些忘了,官人讓俺交給你。”

  陳良錚打開信封,抽出條子看了看,上面寫:今後每隔幾天,我會命人將縣衙各房書冊檔案謄寫給你送去。你可以一一印證胸中所學。不要急,你的才幹不止一州一縣,將來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

  趙彰骱苌龠@樣明晃晃的畫大餅。

  以陳良錚對趙彰鞯牟t解,既然他說了,那就是真的。

  陳良錚握了握拳,吐出一口濁氣。

  其實趙彰魃先沃h後,讓湯國斌當典吏,他是不服氣的。

  他覺得,他比湯國斌更能幫趙彰魇┱贡ж摗�

  但湯國斌追隨趙彰鞯臅r間比他久,論資排輩還輪不到他。

  而董茂才演技不佳,被陳良錚瞧出了端倪。

  他知道,剛剛的對答其實是考驗。

  他很想知道湯國斌是怎麼看待趙彰鞔藭r的幾個對頭。

  但他沒問董茂才。

  另一邊,寶和器店的蔣伯年,讓夥計遣人送信給魯府。

  持信人走官道,快馬連跑帶歇息,用了兩個時辰送達。

  信是送給魯王府長史司典吏沈平的。

  魯王府內有長史司,設左右長史各一,均爲正五品官員。

  長史司設典吏一員,正九品,負責文書。

  這裏的典吏之所以入流,是因爲相當於是典吏和主簿的集合體。

  有審理所,掌推按刑名,禁防橫暴,設審理一員,正九品。

  除此外,還有儀衛司、教授司、護衛指揮使司等。

  大大小小各級官吏,或多或少與外界都有勾結,形成王府的產業網。

  沈平拿了蔣伯年的信看了,眉頭一挑:“趙彰鳎靠芍^曹州兵備——管得寬。”

  蔣伯年敢打腳店主意,自然是徵得沈平同意。

  沈平拿着信去找右長史,魯府右長史杜慶勇又去跟王府管事太監安泰如商議。

  一層接一層,最後纔到魯王朱以派手中。

  魯王朱壽鏞病重,其第三子朱以派掌管王府諸事。

  安泰如挑撥道:“世子,這趙彰靼响璧木o,管的寬,根本沒將咱們王府放在眼裏。他還動手打傷了咱們的區頭,奪王府田產……”

  朱以派是朱壽鏞第三子,還是庶出的。

  但他前面的倆哥哥都死了,所以註定是他襲封魯王。

  此時朱以派正作畫,畫的是山水。

  朱以派眼皮跳了跳:“何處田產?幾何?”

  前段時間,劉澤清派人來告訴他現任汶上知縣趙彰魅者M斗金,賺錢之多,連藩王也要眼紅。

  朱以派本能反感。

  既反感劉澤清挑撥,必然別有居心;也反感兗州府境內,有人比他們王府富有。

  安泰如微微弓着身子:“拆分畸零戶名下田產,或有二十畝。在汶上坊郭鄉周村社一帶。”

  畸零戶即鰥寡孤獨,有時候也可以免役免賦。

  朱以派很聰明,能書會畫,但爲人吝嗇,不似他爹朱壽鏞那麼大方。

  另外這人有些狡猾。

  他將筆置於筆架說:“趙彰髟静贿^窶人餓夫一樣的小民,當初尚且知曉給父王送禮,如今任了知縣便爲所欲爲。你遣人前去汶上警告一番,讓他知曉厲害也便罷了。”

  朱以派沒有像劉澤清以爲的那樣,會立刻眼紅奪趙彰骷耶a什麼的。

  他還在試探階段。

  安泰如自告奮勇:“要不老奴走一遭如何?”

  朱以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可!”

  這老燈無非是想過去嚇唬嚇唬趙彰鳎槑ё艙埔还P銀子而已。

  畢竟他是魯王府管事太監,連兗州府知府也要給三分薄面。

  朱以派自然知道安泰如的心思。

  他樂得安泰如親自去。

  正好看看趙彰鞯膽B度。

  不過他囑咐說:“聽聞滋陽知縣尼澄與此人打過交道,走之前,不妨去探探底細。”

  按着朱以派心中所想,做事前總要有所準備纔是。

  結果安泰如第二天乘坐轎子出門時,將朱以派的囑咐忘的一乾二淨,或許壓根也沒將趙彰鞣旁谛纳稀�

  在他看來,只要自己一到,趙彰鬟�不俯首帖耳?

  畢竟有前任滋陽知縣王廠乾的前車之鑑,小小知縣,還敢跟他們王府宗室作對?

  安泰如一路到了康莊驛,想在驛站歇息歇息。

  抵達驛站時,腥朔磻苡腥ぁ�

  有人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叫着:“公公。”

  比如老栓。

  也有庫子跑去後頭,第一時間通知王照田:“前頭有魯府的宦官來了。”

  王照田取了幾枚銅錢遞過去:“賞你的。”

  庫子接了銅錢眉開眼笑道謝。

  安泰如進了驛站,本也是衝着大喫大喝來的。

  結果少了一隻腳的驛吏周仲禮,拄拐出來迎接,卻是苦着臉說:“好叫公公知曉,奉知縣趙老爺之命,咱們驛站改制,如今要收費……”

  “什麼?”安泰如尖着嗓子叫:“豈有此理!這合法度禮制麼?驛丞呢?叫驛丞出來!”

  周仲禮繼續賠笑:“公公,驛丞外出公幹去了。”

  安泰如氣壞了。

  想過來白嫖一把,結果要付費。

  還有天理麼?還有王法麼?

  許多當官的都會來驛站喫白食。

  據說現代上教科書上出現過的徐霞客,就是此中老手。

  畢竟他走的地方多,知道要如何在各個驛站利益最大化。

  安泰如覺得趙彰鲗嵲谔^分了。

  周仲禮已經給無數人賠過不是,那種虛僞的假笑已經深入骨髓。

  當初他得罪了趙彰鳎醽韺⒐ρa過,趙彰鬟�是讓人砍了他一隻腳。

  順便交給醫務兵練手。

  這貨命大,活了過來。

  然後繼續在康莊驛當驛吏。

  因爲趙彰髯屛撼徐裾乒芤蹚S,平日驛站事務便交由周仲禮打理。

  趙彰髯鍪露∈嵌∶敲�

  他交代過,如果有過往官員提出異議,都推到他身上去。

  不會因此爲難周仲禮。

  安泰如出發的晚,加上坐的是轎子,走得慢,這會兒已經到了晌午,肚子也餓了,只能咬着牙掏錢喫飯。

  “黷貨營私的趙彰鳎B衝驛的錢糧都敢貪墨,等咱家回王府,定要告你一狀!”

  他覺得是趙彰髫澞吮驹摻o過往官員免費提供食宿的錢糧。

  他這邊剛罵,便有靠牆根捉蝨子的庫子將他的話告知王照田。

  王照田眼睛一支棱:“媽的,區區閹貨,也敢辱俺家官人?”

  他便要去教訓教訓安泰如,大家趕忙阻攔:“別給官人添亂。咱們去告知官人,這狗閹怕是來者不善!”

  趙彰魇盏较⒌臅r候沒在縣衙,而是在府上。

  正常而言,大白天的他不會留在家中。

  是因爲胡脫匠帶人來學習如何製作彈殼,趙彰鬟@纔回家。

  另外幫忙押送俘虜的李輔臣和張忠武也回來,都在趙府。

  所有人都盯着趙純藝操作機器衝壓彈殼。

  “前面幾道工序不需要太過精密,第四次衝壓時,卻必須量彈殼壁厚,量完了才能用縮口模……”

  “每次衝壓後都要退火,否則銅板可能會被撕裂破裂,所以你們分配好人手,每人操作一臺壓力機,每道工序後退火後的工件分門別類放在籃子裏,這樣就不會耽誤時間保證工序……”

  趙彰鞯墓夥l電板,他自己根本用不上,每日儲存的電能僅能供退火爐工作。

  胡脫匠他們學起來很喫力,因爲趙純藝滿口的現代術語。

  畢竟她學習研究的時候已經習慣了。

  趙彰饕猜牭娜肷瘢磊w純藝爲了這些不知道付出多少精力。

  冷不丁一偏頭,發現勾四、李輔臣兩人根本沒聽進去趙純藝說什麼。

  他們單純在的偷看趙純藝。

  “……”

  然後有人來報,說是安泰如抵達康莊驛,應當是要來汶上縣。

  趙彰髀犝f安泰如罵他污衊他,他沒有發怒,反而不屑一笑:“讓他來就是。”

  看着反覆指導胡脫匠等工匠的趙參郑痔ь^望望熾烈的日頭。

  趙彰鼽c上煙吐了個圈。

  來吧,來吧,都來吧!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坐等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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