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他的位置越高,有些事就必須注意一下。
趙彰髦毖韵喔嬲f:“有病了便要去看船醫。巫術如果能治病,那還要什麼醫生啊?鬼神如果能驅邪,那這天下還會大亂嗎?”
周平博懂了,他哈哈笑了一聲。
周平博變化很大,他臉上的嬰兒肥什麼的徹底消失,身體精壯,皮膚黝黑,兩顆眼睛變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樣璀璨。
這是不但練了筋骨皮,還練了精氣神。
周平博明白了。
原來趙彰魇窍胍c醒腥耍尚人卻愈發沉迷於此。
此時,艦長周侃拿起對講機說:“濟州島快到了。”
腥思泵h眺,可這時候腥藚s隱隱聽見了炮聲。
第661章 敵軍有高人,海軍陸戰隊
常志廣側耳傾聽,聽了半晌,他說:“官人,炮聲不止,從海面傳來,有多個方向。”
常志廣這人耳聰目明,還會操縱無人機。
他相當於是趙彰饔H衛老排中的哨探,即是耳目。
此次前來,親衛老排一共有三個人,郭綜合、常志廣和楊釗三個人聚在趙彰魃砼浴�
既然聽到了炮聲,說明敵兵並不遠。
周侃面色變得凝重,他讓炮手隨時準備。
周侃往前行了行,讓人上桅杆去眺望。
那水手從桅杆上滑下來,對周侃說:“艦長,炮聲並非是從租界的方向傳來的。”
周侃面露疑惑:如果鄭芝龍的船隊來攻打濟州島,那肯定是攻打租界呀,怎麼炮聲不是從租界傳來的?
難道是鬧翻了,濟州島上的守兵在攻打租界嗎?
但這種可能性極小,高麗兵應該沒有這個勇氣。
周侃看向了趙彰鳎M伤麃矶▕Z。
臨危不亂是一種本事。
趙彰髁⒓聪铝藳Q斷,他說:“去租界。”
於是鎮海號駛往租界。
等靠近了濟州島,炮聲更明顯了。
這時候大家都聽出來了,炮聲是從兩側傳來的。
也就是說,在租界的兩翼,大概數里到十數里之外的地方,似乎海面上有戰船正炮轟海岸。
張華驀手底下是沒有戰船的,這戰船肯定不是自己人的。
“難道是朝鮮的水師?”楊釗疑惑。
可即便是朝鮮水師,總不能攻打自己人吧?
見所有人疑惑不解,趙彰髑嗟溃骸翱隙ㄊ青嵵垼瑳]有別人。先靠岸再說,將我們放下去,海軍陸戰隊隨我集合!”
“是!”腥宿Z然應諾。
趙彰骱陀H衛以及海軍陸戰隊整裝待發。
鎮海號沒有完全靠近租界港口,而是放下了登陸船。
趙彰鳟斚茸松先ァ�
這艘船是燒汽油的,速度快,他要先登島。
其餘人則用六槳盪船快速靠近港口。
趙彰魃狭舜闷饘χv機對周侃說:“你在附近海域遊弋,觀察情況。若遇到敵船,可自行判斷是否攻擊。有事可聯絡我,若聯絡不上便給張華驀發電報。若是與我們失去了聯絡,其餘諸事由你來決斷。”
周侃聞言心中一喜——這就是信任。
他原本是副艦長,黃遠山被抓之後,他就成了艦長。
周侃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趙彰鞑恍湃嗡�
周侃豪氣大發:“官人請放心。”
趙彰鳑]再回話,郭綜合操作小艇朝岸邊疾馳。
正在此時,趙彰饕呀浛拷俗饨绺劭冢姲渡先擞按贝薄�
爆豆聲的槍聲響起。
租界沒有城牆,但是有鐵絲網圍起了一塊地,因爲要建設。
租界內,有許多半成品建築,模仿了琴島市的風格,有許多兩三層,乃至於最高四層的建築物。
這些建築物遮擋視線,趙彰髂米磐h鏡卻看不清楚。
一旁的常志廣拿出對講機:“呼叫,呼叫,呼叫,有人在嗎?”
片刻傳來徐生孝的聲音:“志廣,是你嗎?”
常志廣趕快說:“我們來了,彙報你的情況。”
徐生孝忽然愣了愣。
他和常志廣自然很熟悉,都是趙彰鞯睦吓庞H衛之一,平日關係很好。
既然常志廣在此,那趙彰骺隙ㄒ瞾砹恕�
徐生孝的聲音裏面透着喜意:“可是大軍來了?鄭芝龍狡詐,派戰船聲東擊西,他的戰船於兩翼進攻,我部人馬太少,火炮難以顧及。以爲鄭芝龍要從別處登陸,是以遣人前去策應。可實則鄭芝龍早就遣人悄悄登島,與濟州判官李玎內外夾擊。前番,蕭廠備抓住了鄭芝龍的部將鄭煜,一番拷打,鄭煜交代了李玎的計策。卻未料到,連鄭煜亦被瞞在鼓裏,他並不知道鄭芝龍的全盤計策。”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斷了,槍聲更密集了。
常志廣、郭綜合、楊釗和趙彰鞫悸牭搅藨K叫聲,郭綜合有些着急,問:“徐生孝,徐生孝,你無礙吧?”
可對講機那邊卻沒了動靜,幾個人擔心起來。
趙彰鱽碇安t解了一些,大概是之前蕭成功發現了鄭煜他們來濟州島這羣人來歷十分可疑,查了查才知道是從安平來的。
查了查之後發現有可能是鄭芝龍的人。
蕭成功從那時候開始防備李玎。
果然鄭煜去而復返,與李玎勾結。
當鄭煜出了李玎府上,蕭成功立馬捉拿鄭煜。
鐵打的人也經不住拷打,不是人心經不住考驗,實在是太痛苦了。
鄭煜最終還是招了。
鄭煜說他們要從海上攻打租界港口,李玎的人會在路上配合。
蕭成功沒有立刻相信,繼續拷打。
可鄭煜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無論從哪個角度問,回答的還是這些話。
蕭成功是公關廠的人,公關廠在審訊上有一套。
人是可能會撒謊的,但是如果謊言說多了,就難以圓謊了。
蕭成功利用這點探測鄭煜所言真假,推測他所言非虛,因此做出了種種部署,可萬萬沒想到,鄭芝龍的戰船船隊從別處轟炸沿岸,並企圖登島。
徐生孝向張華驀請示,便立刻派了半數人馬前去兩翼策應,至少阻攔敵人登島。
李玎那邊則由宋景烈和金燕去對付。
果然,李玎準備和鄭芝龍裏應外合,但卻被金燕和宋景烈給攔住。
雙方糾纏在一起,徐生孝本以爲萬無一失,結果從背後殺來一隊人馬,這隊人馬用的火器竟然比尋常的火繩槍更快,他們用四段射,可以銜接上。
人數大概有三百左右人馬。
這也是鄭芝龍的人。
他們早在戰船船隊發起進攻之前,就從島的另一邊偷偷登島。
他們將彼處的島民屠戮殆盡,以防止泄露消息,手段十分殘忍。
他們蟄伏了一兩日,趕到了戰場之上,就爲了出其不意發起突襲。
徐生孝果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竟有三十餘人負傷。
徐生孝立刻還擊,雙方躲在掩體後,打得火熱。
這時候趙彰鱽砹恕�
徐生孝也並不十分怕對方,雖說己方人馬死傷比較嚴重,但至少尚有一戰之力。
而且他手中有一把賽電銃,賽電銃一掃,打得對方抬不起頭。
但是徐生孝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帶了炮來。
黑旗軍的火炮只有岸防炮,全部對準海上方向,以防海上有戰船突襲,根本沒有準備。
而敵方的弗朗機炮,人能扛馬能馱,架上就打,防不勝防。
一個鉛丸打來,炮彈擊中了兩個黑旗軍士兵,飛濺的石塊擦傷了三人。
然後有更多的人戰死和受傷。
徐生孝急了,換了彈夾繼續打。
他已經連續打了四個彈夾。
這把槍用的太久沒換銃管,“砰”的一聲,槍管炸膛了,賽電銃熄火。
好在徐生孝沒有受傷。
徐生孝急急忙忙地掛了對講機,這也是無奈之舉。
對方趁機向租界這邊推進。
徐生孝不能撤,身後是租界的官吏和工匠,還有一些濟州島島民。
他如果撤了,身後那些人便不設防了。
趙彰髀犃藗�半截話,但他大概摸清了目前局勢——敵人有多重部署。
形勢十分嚴峻。
趙彰鞲嬖V郭綜合加快速度。
郭綜合已經將快艇的速度拉昇到極致,船靠向港口的時候,來了一個大漂移。
快艇的船舷激烈地撞擊到了港口的木頭上,發出砰的一聲,讓大夥懷疑這船是不是要散架。
腥撕脩冶换芜M了海里,只有趙彰鹘遄艖T性躍起,徑直跳上了岸,急急忙忙地朝租界跑去。
這租界趙彰骱苣吧驙懽詮慕ㄗ饨玑幔蜎]有來過濟州島。
如果一頭闖進去,迷路了反而浪費時間。
所以趙彰骷皶r止步,他又返回碼頭,伸手去拉拽郭綜合等人,將他們一一拉上岸。
耐着性子吩咐:“常志廣,你將無人機升空探查一下。”
“是。”常志廣應道,立馬取下揹包,拿出無人機開始組裝。
無人機升空,在租界上空盤旋。
趙彰髂猛h鏡看了看海面方向,發現海軍陸戰隊划着六槳盪船迅速朝海岸靠近。
他們手臂劃得飛起,動作整齊劃一,槳搖得都快冒煙了。
最前面的一艘是周平博的那艘。
周平博划船的動作很標準,兩條手臂像是裝了馬達一樣,不知疲憊,頻率極快。
常志廣操縱無人機最先探查到情況,他對趙彰髡f:“官人,租界裏悄無聲息,不知是無人,還是大夥都躲進了建築裏。”
然後又稟報說:“敵軍用了火炮。”
趙彰骺醋藕0毒�的岸防炮,岸防炮全都在這裏,但沒有炮手。
因爲敵船去了兩翼,炮手都在後面拿着火銃和敵人對射呢,畢竟人手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