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唱着唱着,紅日自東方升起。
北邊來的是宋宣,帶着聯合戰線的兵以及他訓練的護路隊。
從襄城南來的,是襄城的鄉兵。
趙彰鲙淼摹�
李輔臣笑了。
似乎襄城的鄉兵聽到了歌聲,然後慢慢跟着附和。
趙彰骱屠钔ь^教他們唱。
很快,與北邊宋宣的兵合唱。
李輔臣吼道:“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
他起了個頭,黑旗軍也開始唱:“我奮發自強做好漢……”
然後是虎鯨營。
再之後,劉國能部隊,無師自通,也跟着附和。
不會附和的人,也會打拍子。
高一功看着,聽着,他張了張嘴。
竟然說不出來一句話。
而袁宗第更是頹然。
田虎部垂頭喪氣。
於是,流寇統一轉頭,幾乎是不約而同朝東而去,慢慢彙集在一起,根本不敢回頭。
斜鴮⒌母杪暫孟裨诮o他們送行。
襄城縉紳與鄉兵率先歡呼。
“勝了!”
他們歡呼雀躍。
旋即是劉國能的兵。
然後是聯合戰線的兵。
黑旗軍卻沒有跟着歡呼,虎鯨營也沒有。
他們已經打過了許多仗,一時成敗算不得什麼。
趙彰鞑唏R上前。
李輔臣、黃渤、劉國能匯聚過來。
“見過官人。”
“見過趙知府。”
趙彰鼽c頭回應。
旋即是襄城縉紳。
然後是宋宣。
再之後,麻浩大、吳汝義還有張永祺,他們也都來了。
趙彰髅嫔珖烂C。:“諸位辛苦了!”
有人齜牙笑,有人謙虛。
劉國能想問問葉縣如何了?
但是此時軍務繁忙。
光打贏了仗還不行。
趙彰饕M行收尾工作。
他安排宋宣帶來的兵去搜繳戰場。
黑旗軍與虎鯨營與劉國能的兵已經很累了。
襄城的鄉兵,搜繳戰場的時候恐怕會很混亂。
會出現哄搶的現象。
正好也藉此機會檢驗一下宋宣這個教官做的怎麼樣。
別看宋宣吊兒郎當爲人貪花好色,但做起事來卻挑不出毛病。
楊釗與趙彰鲄R合,跟在趙彰魃磉叄M他親兵護衛的本責。
楊釗說:“官人去歇息歇息吧。”
其實腥水斨校炊鴮仝w彰骶耦^最佳。
以前他勤練不輟,筋骨極強,氣血旺盛。
後來遇到了蔣發,除了練,他還養身體。
冷不丁熬上一宿,趙彰魅徊划敾厥隆�
他沒有回去休息,讓楊釗去安排叫傷兵過來,給他們灾巍�
軍營設在襄城外。
趙彰鲊诟溃匾庠O置了傷兵營。
他與隊醫一起過去灾巍�
不多時,劉宗文過來說:“官人,有一個俘虜名爲簡洪福,他傷口迸裂了,他說與官人相識,欲求官人幫着灾巍!�
趙彰髌鋵嵅恢篮喓楦5拿帧�
他想了想說:“讓他過來吧!”
不多時,簡洪福被帶了過來。
看見本人後,趙彰髁ⅠR想了起來。
“是你!”
簡洪福單膝跪在地上行禮:“見過趙老爺!”
見他跪拜如儀,趙彰鼽c點頭:“起來吧!”
趙彰鳑]有多問,給他檢查了檢查傷口。
清理了一番,重新包紮。
“還不到拆線的時間。”
其實這線也可以不拆。
因爲是可吸收縫合線,能在體內通過水解自行降解吸收。
因爲當時給簡洪福縫合的時候,還要縫合皮下和筋膜,他懶得換線,外表皮也用的這種線。
但外面的還是拆了最好。
簡洪福說:“我預先與同袍商議,打起來後便投降。”
趙彰縻读算丁�
他笑了。
“俘虜中可還有傷兵?有的話一同帶過來灾危魏脗崛糠艢w。”
簡洪福以爲趙彰髂苁站幜怂麄儭�
怎麼還要放掉呢?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了。
他苦笑:“全憑趙老爺做主。”
這是要他繼續當內應?
可此時的簡洪福,更傾向於歸順趙彰鳌�
趙彰髡f到做到。
將這些俘虜中的傷員全部治好。
然後放了!
這一幕看得麻浩大皺眉。
他不理解趙彰鳡懞芜@樣做。
麻浩大很忙。
他忙着採訪。
他需要採訪的不只是一個兩個人。
因爲打起來的時候,他沒有在最前線。
要想還原整個戰爭細節,必須各方面採訪到位。
麻浩大先去找襄城縉紳。
他得知劉漢臣被流寇砍傷,險些死掉,是趙彰骷皶r救治,才挽回一條命。
於是他先去採訪劉宗洙。
劉宗洙告訴他:“襄城知縣曹思正欲投降。襄城泄偌澮娏骺軇荽螅鄵u擺不定,明知那是降書,最後還是跟着畫押了。若非趙知縣及時趕到……”
“趙知縣來襄城原本是爲救黑旗軍士卒。其人名爲李庭……”
馬浩大奇怪問:是“此人有何背景?趙知府爲何冒險救他?”
“無甚背景!”劉宗洙說:“只是李庭陷在襄城,爲那挨千刀的傅廷猷所擒,獻於流寇。對了,此事背後主使者乃是曹思正……”
麻浩大瞪圓眼睛:“你是說趙知府爲救一兵卒,甘冒奇險進入襄城?”
“正是如此!”
麻浩大詳細的記錄。
然後劉宗洙又說了趙彰髟谙宄莾葢痿Y的事。
麻浩大不確定問:“千鈞一髮之際,趙知府一人將上千流寇擋在了南城之外?”
劉宗洙:“正是如此!”
麻浩大:“……”
他想起了之前那個楊釗並不讓他拍照記錄的火銃。
難道是那種新式火銃?否則一個人怎麼能把上千人擋在城門外?
劉宗洙告訴他:“知縣曹思正做傩奶摚藭r不知所蹤,但應該沒有出城。我們正在全城搜捕他。”
曹思正不知所蹤,但馮賀和張信卻還在。
此時,曹思正躲在一戶民戶當中。
這民戶不敢得罪黑旗軍,但也不敢得罪曹思正。
這是骨子裏對皇權和封建制度的畏懼。
曹思正躲在沒有開窗的房子裏,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嚇他一激靈。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圓鏡片。
這鏡片是之前傅廷猷給他的。
曹思正知道玻璃,但不知道爲什麼玻璃要製成這個形狀。
他本能地覺得,這個東西應該有點說道,說不定是個寶貝。
他小心翼翼地將窗戶推開個小縫,露出來一點光。
藉着光,他對着鏡片看。
然後他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