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黃渤搖搖頭:“無礙!侯方巖,你去找劉總兵,讓他帶人過來搬火炮與炮子。”
侯方巖領命,心說:這黃營長是真難殺了,已經有兩次陷入重圍絕境,都安然無恙……
因黃渤發現馬世耀的兵已經跑遠了。
剩下亂哄哄的,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
羅泰一死,這邊就更亂了。
敵兵已經成不了大氣候。
很快虎鯨營與劉國能的部隊匯合。
劉國能讓部卒去將炮帶走。
雙方兵馬彼此照應着,離開了混亂的俦鵂I地。
另一邊,李輔臣帶兵已經殺到了襄城城下。
城頭上的人丟下火把,火把落在了李輔臣的馬前面。
李輔臣舉起擴音器喊道:“我乃是黑旗軍西軍營長李輔臣。俦鶋靖吲_已然被毀,明日還有一番苦戰,諸位且守且戰,再堅持數日。李某承諾,俦赝恕!�
說完,李輔臣打馬而回。
城頭上歡呼聲一片。
“老夫便知曉趙將軍不會置我等不顧。”張永祺興奮地大聲道。
其兩個侄子張顯和張廣同樣在笑。
張顯的兒子張本俊差點就興奮的跳起來。
另一個侄子張贇攙扶着張永祺,害怕他激動到跌倒。
生員張琇、何慊、張和聲、劉漢臣、耿應張、井良田,無不大喜。
知縣曹思正和教諭馮賀、張信等人也如釋重負。
他們已經抵抗了,李輔臣也的確來援了,而且殺穿了贍I,衝到了城下,冒着被包圍的風險來通知他們一聲。
這代表此時已經沒有回頭路。
第590章 威震七閩的鄭氏集團的震驚
李輔臣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這個結果也符合張永祺的意願。
那些搖擺不定的人,在這一刻也只能堅定地守城。
但這世上未必事事如人願。
在開封府,高名衡正在給趙彰骱屠钶o臣製造困難。
高名衡對開封府推官黃澍說:“趙彰黛逗幽纤奶幯I人心,那我便讓他失人心。周王私自遣兵,本就犯了忌諱,如今又幫趙彰鳎嗍菑哪妗埧藘�此人念着當初黑旗偃ハ尻柧人蛩綇U公。張克儉非良吏,周王非賢王。我便要讓天下人瞧瞧,從逆是什麼下場。”
黃澍聽得冷汗涔涔。
他原本是與高名衡站在一起的。
但是高名衡此舉卻又讓黃澍心寒。
如果是太平年景也就罷了。
現在李自成在河南四處作祟。
明顯,李自成是想要包圍開封。
這時候你攪風攪雨是什麼意思?不想讓大夥好過是吧?
高名衡這封奏報只要到了朝廷,皇帝見了,首先張克儉多半是要下獄的。
然後就是周王朱恭枵,或許朱由檢沒辦法剝奪他的王位。但是肯定也會想辦法制裁他。
高名衡的意思是:誰跟趙彰骱茫妥屗聢鰫K。
以此來制裁倒向趙彰鞯娜恕�
官場傾軋,這本身沒毛病,但是你要分時候啊。
說實話,黃澍現在有點後悔了!
眼前這人實在讓人脊背發寒。
只是官場忌諱隨意站隊。
黃澍離開後,去找了右布政使蔡懋德。
他隱晦地提醒了一語:“周王之事畢竟爲隱患。而張巡撫所爲,亦多有不妥。”
蔡懋德正琢磨黃澍的話呢。
黃澍卻忽然起身走了。
蔡懋德皺眉,這什麼意思?
黃澍走得很匆忙,連招呼都不打。
而在安平,鄭芝龍也收到了消息,戰敗的消息。
鄭鴻逵倉皇逃回安平。
走的竟然是陸路。
只有鄭鴻逵回來了,顏克英沒有。
鄭鴻逵一把鼻涕一把淚:“顏克英陷於敵手,那趙彰鞯膽鸫鹋诖虻糜诌h,百艘戰船竟不是其對手……”
洪旭、鄭芝豹等人,聽得面色驟變。
萬萬沒想到趙彰鞯膽鸫绱穗y纏。
如今鄭芝龍是湖漳總兵官,加都督同知,同時還兼任南澳總兵。
現在他已經完全掌控了閩粵沿海制海權,威權震於七閩,是大明東南海防的實際支柱。
牛逼得很。
說實話,鄭芝龍完全沒料到自己會敗。
顏克英是很能打的,鄭鴻逵也不是等閒之輩。
現在顏克英竟然被俘,生死不知。
在崇禎十三年的時候,顏克英被授爲鎮國將軍。
而顏克英又是鄭芝龍妻弟,是鄭芝龍最信任的親信之一。
鄭芝龍立刻召集部將前來商議。
同時訓斥道:“區區一場敗仗而已,莫作小女兒之態。”
鄭鴻逵止住了哭聲,只是情緒有點蔫。
鄭芝豹都有點看不起這個哥哥了。
鄭鴻逵,鄭芝龍的三弟,此時任福建副總兵,是鄭芝龍最重要的副手。
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不但敗了,回來還哭哭啼啼的。
典型只能打順風仗,心理抗壓能力太差了。
鄭芝豹此時倒是有些不服了。
當初在料羅灣海戰中,是他負責挑選善泅的水軍,執行火攻任務,是當時水師的主力指揮官之一。
他的表現比鄭鴻逵更亮眼。
只是在兄弟中排行,沒有鄭鴻逵那麼靠前。
鄭氏集團很龐大。
此時來的核心成員有鄭鴻逵、鄭芝豹、鄭芝鵬、鄭彩、鄭芝鳳、鄭芝蟒、鄭芝麟、鄭芝燕。
再往後一輩當中出彩的是鄭彩。
除了鄭氏兄弟以外,重要的將領和质坑惺┨旄!⒑樾瘛⒘至暽健堖M、陳輝、陳豹、林察。
輔佐鄭芝龍的有陳秀、郭儀和陳霸。
本來還有個顏克英,現在顏克英被俘了。
鄭芝龍沒有讓鄭鴻逵開口,而是讓鄭芝豹說。
鄭芝豹將戰況複述一遍。
這其中最喫驚的就是洪旭了。
洪旭對趙彰骱颓賺u市集團向來是又有些忌憚,又有些輕視。
忌憚是因爲有一個海上勢力在北方正在萌芽,勢頭還不小。
輕視是,這個海上勢力目前太弱了,他沒放在眼裏。
所以之前隨便派了個人就去刁難趙彰鳎胱屗┦追Q臣。
結果呢?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後來機會來了,洪旭得知趙彰骶谷环戳耍@可是天賜良機。
大明海上只能有一個霸主,且是唯一的霸主,那就是鄭芝龍鄭氏集團,別人都要需要往後稍稍。
結果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新崛起的一個集團,將鄭氏集團的船隊給打敗了。
可以說,他們被打得狼狽不堪,倉皇而逃。
鄭芝麟聽完了勃然大怒:“好膽!這趙彰骶垢肄畚亦嵤匣ⅣP!”
鄭芝蟒、鄭芝鳳也是連連拍桌子。
鄭芝燕倒是有些沉穩。
林習山在他們拍桌子之後,說了一句。:“琴島市僅派來了三艘戰船,如何能擊敗我百艘戰船?而我方戰船又是以逸待勞,這其中有許多蹊蹺。那琴島市戰船如何得知我等在埋伏?”
洪旭聽得連連點頭。
他們不知道,三艘戰艦上是有高倍望遠鏡的。
張進想了想說:“我等有此一敗,乃是知己不知彼。”
郭儀說:“照如此看來,這琴島市未有小型戰船,未有八槳盪船、快船、哨船等,未有福船、海滄船。他們每船載炮超過二十門,兵員應不在百人之下。他們的船皆爲夷船……”
他總結了一下雙方的戰船類型。
這麼一說,大夥心中瞭然。
這次鄭芝龍派去的有八槳盪船、快船和哨船,有福船、海滄船,但是沒有大型的戎克船。
鄭鴻逵急忙說:“是極是極,我軍缺少大戰船。是以有此一敗。”
他順杆爬,趕緊給自己找一個戰敗的藉口。
鄭芝龍瞪了他一眼,換個人,乾脆就宰了以儆效尤。
但這可是自己的弟弟。
鄭芝龍開口道:“眼下非是逞強好勝之時。這琴島市顯然非是我等料想那般容易對付。目下諸位都說說看,該如何對付這琴島市?”
鄭芝龍能走到今天,肯定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也不會馬後炮。
說到底,他也是個實用主義者。
敗了不可怕。
他有的是銀子,有的是人,有的是船。
可以說是日進斗金不爲過。
他掌控這麼豐富的資源,還怕弄不倒一個小小琴島市嗎?還怕弄不死一個小小的趙彰鲉幔�
洪旭立刻開口:“既然琴島市擁有巨型戰船,咱們不妨結合夷人之造船工藝,造些三桅炮船?”
之前的種種謩澏加泻樾竦挠白樱砸灿兴呢熑危脤⒐ρa過。
鄭芝豹插嘴:“你說的是三桅炮船,咱們此前不是造了一艘嗎?長二十丈,可納兵員三百人,上下五層,豎三桅杆,桅杆高四丈,船上可載弗朗機火炮四十門,重騎紅夷大炮八門。料想那琴島市戰船亦未有此規模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