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因爲那些當地的鄉兵有了新打法。
只要札喀納的部隊前進,對方就會騎馬追到百步外,以火銃射擊。
這麼遠的距離,火銃是打不準的。
但他們五十多杆火銃齊發排射,還是會打死幾個清兵。
他們的火銃,在百步外彈丸威力很小,很喫虧。
因爲要前進,火炮來不及部署,他們只能被動挨打。
一旦他們準備調頭還擊,對方就上馬撤退。
如此這般,每兩三里地,對方就要襲擾一波。
札喀納終於難以忍受:“給我追上去打,打退他們!”
一隊蒙古輕騎調轉馬頭追擊。
對方果然上馬狂奔。
只是剛追了兩裏地……
砰砰砰……
前頭有大車堵住官道,大車側壁是厚木板加不鏽鋼板,拿釘子釘的,居然開有射擊孔。
有人在射擊孔射擊,有人趴在車頂,也有人在大車縫隙間射擊。
這些蒙古輕騎是沒有火銃的,他們被打了一排槍後,撂下23具屍體轉身跑了。
在最後還有5門火炮沒發呢。
於是趙彰骼^續帶人追擊襲擾。
張忠文道:“如此前權後守兼備,任他來去也奈俺不何!”
李輔臣放下火銃道:“張兄指揮若定,只是少了衝鋒陷陣有些無趣。”
王照田說:“咱們少些死傷總歸是好。”
豈止是少些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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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枸杞:“剛剛這一路,咱們看見的百姓屍體不說上百也有幾十了。更不用說整個汶上和山東。這些畜生,即便我殺不光他們,也得讓他們每天晚上從噩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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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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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打仗戰死的也就罷了,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多有被凌虐致死。
清軍破城必屠,分兵必掠,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看多了,趙彰餍念^難免生出戾氣。
“休整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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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躁盡去。
他取出無人機升空朝北飛去。
沒什麼異常,只有前頭疲憊而緩慢行軍的清軍。
他收了無人機,放回現代倉庫,趙純藝見了急忙摳下電池充電,給換上充滿電的電池。
趙彰髌鹕恚骸俺霭l!”
繼續三段式襲擾。
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從天光放亮打到了中午。
札喀納所部身心俱疲。
眼瞅着汶上縣城在望,卻發現城門緊閉。
自然是百姓關上的城門,擔心遭受二次傷害。
城頭上倒是沒有像樣的守軍,只有寒風中瑟瑟發抖的百姓面如土色。
札喀納深吸一口氣,剛要下令再次攻破汶上縣,他要據城而守,或等待援軍,或恢復元氣給身後追兵一點顏色看看。
此時,趙彰鲄s再次發動突襲。
砰砰砰……
趙彰鳑]上,他操縱無人機往右探馮莊,往左探通往南旺道路,赫然發現來了一支騎兵隊伍,不是別人,正是此前被打散的清軍火銃騎兵。
趙彰餍闹幸粍C,腦中電光急轉思考對策。
思忖間,就見屏幕上那隊清軍火銃騎兵聽到了密集銃聲後,同樣遲疑不決。
趙彰髯龀隽艘粋�大膽的決定。
“張大,你帶火銃兵在此襲擾。大車留給你,我帶炮兵穿越麥田去伏擊。”
雖然沒過多解釋,但張忠文還是一驚。
官人說的既然是伏擊,那必然是有來援的清軍。
然後他想到了那支潰散的清軍火銃騎兵。
趙彰鲙ё吡税ɡ钶o臣在內的十個弓手,其餘追隨張忠文。
他來不及跟腥私忉專皇亲屓顺榈肚謇睇溙锇凑账阜较蚯斑M,後面的炮車緊緊跟着。
趙彰鬟@邊一動,彰古力所率火銃騎兵也有相同打算,開始清理麥田準備抄後路。
趙彰鞯膬瀯菰陟队袩o人機,能居高臨下一窺全場。
他舉手:“此處停下,卸車,裝霰彈。”
炮兵急忙照辦。
趙彰鞫俗R背,又吩咐弓手:“都在我身後,隨時準備隨我衝鋒!”
另一邊,彰古力的隊伍裏,有人專門負責清理麥田。
彰古力很聰明,他從聲音判斷出交戰雙方分佈於南北。
他斷定南邊的是當地鄉兵,而北邊接近汶上縣城的是札喀納的部隊。
如果是札喀納追擊鄉兵,根本不可能從五棱堡追到汶上縣城。
所以極有可能是當地鄉兵尾銜襲擾札喀納。
彰古力甚至沒有派遣哨探,擔心打草驚蛇,直接下令穿過麥田出其不意的襲擊鄉兵背後。
如果麥田後面是自己人,那就合兵一處。
無論如何,這麼做都沒毛病!
他是百戰老兵,非常自信。
而汶上縣縣城城頭的士紳百姓看到交戰雙方,有人忍不住哭喊:“是咱們大明的官兵!”
汶上已經被清軍掃蕩一輪了,死傷慘重,損失慘重。
現在清軍又回來了,結果大明官兵沒有放棄他們。
可有眼神好的士紳頓足:“什麼官兵,此爲鄉兵,康莊驛巡檢司趙彰骶毜泥l兵,他怎麼敢跟建虜野戰?”
腥艘宦犑勤w彰鱽砹耍几械藉e愕。
這種時候,來救他們的竟然是趙彰鳎�
趙彰髦皇茄矙z,負責緝盜緝私,他能打仗?
完了!
結果他們發現來的那隊清兵似乎有所畏懼。
清軍似乎正遲疑,遲疑着是否要分兵先攻進汶上縣城。
城頭上,組織人手守城的皁班班頭高大勇權衡利弊後,忽然高呼:“既是趙巡檢來救,萬不能擅開城門,堅守片刻興許咱們能得救!”
他的妻子被一個韃子給糟蹋了,最後投井自盡。
他恨!
然而許多人擔心,如果不讓清軍進城,萬一城再破了,清兵勢必屠城,屆時將血流成河。
有人建議開城門,有人建議死守。
正此時,炮聲響起。
轟轟轟轟轟。
麥田裏濃煙一片。
旋即是人喊馬嘶。
正坐着繞後偷襲美夢的彰古力被打懵了。
他座下馬匹被霰彈擊中了眼睛轟然倒地。
他的手下被近距離轟擊,人馬俱碎!
雖然僅有5門炮,但因爲距離太近了,趙彰饔脽o人機做眼,5門炮埋伏驟然轟擊,5個扇面連起來,這隊火銃騎兵死傷頓時超過了百多人。
趙彰鞯媒o炮手通膛和重新填裝彈藥的時間,是以此時他扣上護目鏡,一夾馬腹:“隨我衝鋒!”
他一馬當先衝出去,取出雙管銃——砰,砰。
裏面裝的是霰彈。
兩個清軍火銃騎兵應聲落馬。
趙彰黝櫜坏霉澥椝帲_雙管銃,彈殼被推出落地,他也顧不上銅殼珍貴,從兜裏掏出另外兩發立刻塞進槍膛。
砰,砰。
砰砰砰……
身後10個弓手同時開了火銃,放回火銃,又取中折式騎兵銃。
砰砰砰……
彰古力落馬,許多火銃騎兵不知道他是生是死,又見麥田中衝出十餘騎,還以爲後面有更多伏兵,於是轉頭就跑。
剛剛那一幕屬實是把他們給嚇到了!
砰!
一發子彈擊中趙彰餍乜冢w彰鞣词忠粯尅�
砰。
對方落馬。
之後趙彰骺匆娏苏霉帕Γ麑㈦p管銃移到左手,右手抽出鞍刀側身橫斬。
彰古力剛起身,脖子被斬了一刀。
然而他有連着頭盔的鎖子護頸,趙彰鞯倪@一刀沒能將他腦袋斬掉。
彰古力瞪着趙彰鳎瑩炱痱T槍想要還擊,此時李輔臣趕到:“去你嗎的!”
噗!
骨朵砸在了彰古力臉頰。
彰古力臉頰直接變了形,腦袋一仰,鼻口竄血有出氣沒進氣!
這時候,後面操炮的鄉兵喊道:“官人,讓開!”
趙彰骷泵Φ溃骸案o我。”
他讓開通道,炮手們朝狂奔的火銃騎兵再發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