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袁別古善於相人。
他說：“馬寶，我命你訓練一支騰躍兵，你可能訓練？”
馬寶見識過騰躍兵。
他心頭一喜：“能！”
袁別古說：“我將給你提名爲騰躍兵隊長，稍後會有人給你表格，填寫好之後，會有部門審覈，通過你便是騰躍兵隊長了。嗣後立功，再行封賞。”
馬寶樂呵呵說：“多謝袁處長。”
馬寶這一路上，不斷的對比黑旗軍和官兵。
只能說——比不了一點。
馬寶時那種有自知之明的人。
把他放在大明軍官當中，他毫不起眼。
能做到守備，已經是天大的造化。
稍微遇到點官場傾軋、黨爭，他就會被牽連。
但黑旗軍當中，軍政與軍令是完全分開的。
武人打仗，沒有不懂裝懂的文人在旁邊叨逼叨。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有多大能力，就發揮多大能力。
馬寶這種專項人才，正適合這種體系。
袁別古也有考量，向貴廷如今獨當一面，沒人帶騰躍兵了。
正好來了個馬寶。
袁別古看了看李過。
李過有些期待。
然而袁別古掠過李過，看向蔣發。
李過失望。
袁別古對蔣發說：“蔣教師，咱們黑旗軍中不說教師，說教練。今後蔣教練將傳授5級以上黑旗軍發力技巧，同時訓練公關廠特工，與黑旗軍新設救援隊。”
救援隊，是剛設立的。
從駐遼黑旗軍中篩選精銳中的精銳，專門訓練。
屬於特種部隊。
蔣發苦笑。
原來做教師，如今做教練，還不是一樣的？
袁別古彷彿看出了他的心思，將一份資料遞給他。
蔣發讀完資料，驚訝的看了袁別古一眼。
袁別古微微一笑——真以爲我們這裏和你們土匪窩一樣？
李過很好奇，資料上寫的什麼，但又不好意思討要。
最後，袁別古也沒有給李過任命。
只是臨走前，對李過說：“多看，多學。”
武吉花、高國太、田慶年這些人都進了琴島市公署上班。
由趙尚禮帶着他們做事。
這些人每日也是焦頭爛額。
首先，他們要適應新式文書，和書寫方式。
其次，他們的工作量比以往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疾控爲何？”
“疾控乃是疫病防控，許多疫病是有出處的，譬如飲生水，隨地便溺。”
“那這新報入的心理健康服務，又是何物？”
“這你別問我，那高朝不是隨你們來的麼？”
“……”
“這排水……”
“你若是不知，就去現場瞧瞧……”
“公園？娛樂？”
“審批建設項目？”
他們要處理的事情包羅萬象。
治安，公共衛生，福利，教育，基礎設施維護和開闢，公共娛樂項目，琴島市規劃與發展，稅收，財政與預算。
三人才剛到，就被當核動力驢來使喚。
更要命的是，負責帶他們“實習”的人也很忙，通常說幾句，就讓他們自己去現場看。
這三人腿都跑細了。
每天東跑西顛，有填不完的報表。
比起琴島市，汶上更熱鬧。
趙彰黧w系，影響最大的一次人事調動，即王廠幹調到還沒開發的賒旗市去做市長。
大夥都說，王廠幹這是被貶謫遠戍了。
新調到汶上的人是——陳良錚。
這難免會讓人到處打聽，王廠幹爲何會被調走。
外人不知情，內部人才知道，是因爲知縣馬如繹跑了。
而趙彰鞑活欁钄r馬如繹，要將張華驀儘快調回的事情傳播開。
第454章 撤離，病入膏肓，兩員廠備
張華驀這件事，挺令人動容的。
郭顯星納悶的問陳良錚：“陳典吏，爲何這兩日諸君埋頭苦幹？”
陳良錚笑了笑：“若不勠力，實在對不住官人厚愛。”
郭顯星不懂。
這件事沒人跟他說其中原理。
趙彰鲗幙筛实鄯槪膊活娨馐窒掠形ｋU。
這就是大夥埋頭苦幹的原因。
平日裏，總要有些刺激，大夥才能拼搏一段時間。
否則任何工作幹久了，都會身心疲憊。
陳良錚對此看在眼裏，多了些想法。
有時候人事變動，反而會促進工作效率。
郭顯星本來是要跟着王廠乾的。
但是王廠幹動身去了賒旗市，郭顯星未經訓練與融入，暫時不能離開汶上。
於是就由陳良錚先帶着。
陳良錚同時還視篆鄆城典吏。
屈尚忠、王俊傑、嶽鍾清、崔賢四人進了汶上理工學院。
這四個人果然如趙彰魉希瑢W習十分用功，廢寢忘食的啃“硬骨頭”。
不啃不行，理工學院有太多的新東西需要學習，比如拼音和數學。
此時有術數，但非是阿拉伯數字與現代乘除法公式，需要時間習慣。
這兩者爲基礎。
再往上，還有農學培訓，有物理和簡單化學課程。
往上，還有商業與經濟等學科可供選擇。
郭一玄、黃渤、張以奉、張汝德、鄭以敬、劉應升、張鳳麟、牛威和侯方巖等人則輪流進入黑旗軍軍政系統和軍令系統進行訓練。
除此外還有接受陳良錚突擊培訓。
虎鯨營中，但凡通文事的都要經過多方訓練。
他們比常應俊、田慶年、高國太和武吉花等人更忙，忙的每天回宿舍沾枕頭就能睡着。
雷打不動。
“張兄，短短數日在下便已油盡燈枯，再這般下去，怕是見不着歸德父老。”
侯方巖晃盪着身體。
他早上跟隨黑旗軍出操，上午站軍姿，下午前半節課是去軍政系統，做的類似於傳統的贊畫工作。
後半節課有工商學院的人來給他們上農學課。
張以奉沒說話，他也很疲憊。
但疲憊這種事，要分跟誰比。
如果跟現代人比，他們還不算是牛馬。
實際上，他們主要是心理疲憊，以前沒這麼多事。
牛威精力最充沛，他嚷嚷着：“稍後劇場有皮影戲，西湖三塔記。”
劉應升說：“那個無趣，要看看陳典吏寫的武俠戲。”
張以奉說：“諸位且去看，我，我得回去睡覺。”
“算了，我亦睡覺。”
……
要說最感動的，還是張華驀。
張華驀靠銀子在京城中編織出一張網。
她像是網中央的蜘蛛，通過腿，可以感觸到任何風吹草動。
最近京城暗裏颳起一陣妖風。
有人謩澴乓埢刂苎尤濉�
張華驀正調查都有誰參與其中，趙彰飨铝钭屗x開京城。
旋即王廠幹傳電報，告訴她馬如繹跑了，讓她暫緩離京，幫忙攔截。
但沒兩天，她又收到趙彰飨ⅲ屗槐乩頃渌拢瑑嵖斐冯x。
張華驀大致知道，是禮部員外郎吳昌時謩澴屩苎尤鍙统觥�
吳昌時是趙彰鞯睦蠈︻^，他還是復社成員。
既然是復社成員，此事一定有復社首領張溥參與謩潯�
但張華驀已經來不及調查更多。
她先去天字號大牢見了孫傳庭。
“楊嗣昌已經自殺。”
孫傳庭大喫一驚：“那李自成與張獻忠呢？”
張華驀將最近的消息一一告知孫傳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