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只是,哎……”李自成嘆口氣:“李過他……”
袁宗第急忙勸解:“李將軍吉人自有天相。”
他心裏卻想:李過恐怕凶多吉少,落到官兵手中,他還能有好?
正說着,有人來報:“河南巡撫李仙風大軍正在陶家店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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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並不慌亂:“今夜休整,防備李仙風,明日一早西還。”
夜裏,從西邊來了一隊兵馬。
他們悄悄靠近李自成營地,然後被發現:“有官兵,有官兵……”
流寇營地早就防備着從河北迴來的李仙風,做足了準備,火把瞬間點亮。
來人並非李仙風,而是從洛陽緊趕慢趕回來的陳永福。
陳永福的中軍步卒在後面,他只帶着些許精銳衝入李自成大營。
陳永福沒有戀戰的意思,他只是着急救援開封,想要穿過李自成營地抄近路回去。
“隨我掩殺!”
既然暴露,陳永福吼了一聲,打馬飛奔,直向開封。
張鼐想要帶精銳去追殺,卻被袁宗第攔住:“窮寇莫追,他們並非襲營。”
趕來的劉宗敏也說:“放他們過去。”
陳永福稍微遭遇抵抗,順利穿過李自成大營抵達開封西門。
陳永福擦擦額頭冷汗,急忙朝城上喊:“我乃河南副總兵陳永福,速開城門。”
今夜輪到蘇壯守城,恰好,陳永福的兒子陳德任營兵千戶,沒有跟隨父親出城作戰。
是以蘇壯讓人將陳德叫來:“你且辨認,城下之將是否陳總兵?”
陳德一看:“是,是家父!”
蘇壯急忙說:“開水門。”
水門打開。
陳永福得以入城。
他看見陳德安然無恙後,長舒一口氣。
而城頭百姓縉紳,聽說副總兵陳永福迴轉,同樣鬆口氣。
西門大街客店裏。
李過聽說了陳永福已經帶兵迴轉,不由得替李自成擔心起來,在牀上來回動彈。
恰逢趙純藝過來:“傷口發炎了?”
李過搖頭:“並未發炎。”
他從趙純藝那裏得知了很多醫學“新詞”。
也知道什麼叫發炎。
大抵是傷口潰爛。
發炎會很麻煩。
李過問:“大小姐,聽聞陳永福迴轉,我叔父如何了?”
趙純藝說:“看樣子你叔父準備退兵了。”
李過如釋重負。
趙純藝說:“你放心養傷吧,李自成死不了。”
李過猶豫了一下問:“待我叔父離開,我等便回膠州?”
“差不多吧。”趙純藝去收拾東西。“應該就這兩天。”
李過奇怪問:“大小姐收拾行囊,是準備今日離開?”
趙純藝點頭:“是啊,李自成一走,很快會有我們黑旗軍軍醫過來給你處理傷口,這裏用不着我了。”
這兩天,趙純藝在開封城內閒逛樂不思蜀。
如果要她選擇,她反而喜歡這種明末本土風情,而不是她跟她哥改變後的工業文明。
但千千萬萬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百姓,需要更好的生存條件。
所以她沒得選。
李過問:“大小姐欲往何處?”
“等到了膠州,咱們還會見面。”趙純藝沒回答。
然後推門而出。
李過悵然若失。
房間裏缺了一道風景,變得灰突突的。
第二日一早,李仙風渡過黃河。
而陳永福留在小西關的步卒,開始與李自成大軍接戰。
不爲別的,只因爲他們看到了李自成帶來的騾馬和輜重。
既然李自成想要撤退,而李仙風所部也將抵達。
那麼誰先搶到的就是誰的。
隨高謙來開封的馬寶皺眉:“高將軍,此舉不妥吧?”
高謙見中軍鄒虎他們已經動手,搖頭說:“鄒將軍等動手,咱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於是參戰。
他們小瞧了李自成。
李自成如今只有一目,另一隻眼睛戴着眼罩。
他用獨眼觀望,冷笑道:“自我起事,官兵至今無有寸進,仍貪戀財貨。劉體純,你叫人沿途捨棄輜重騾馬,放官兵去搶。”
這一招,李自成和張獻忠用了無數次。
劉體純對這種事並不陌生,樂呵呵說:“是。”
李自成又說:“張鼐伺機衝殺,袁宗第率前營包抄。”
兩人領命:“是。”
中軍的哨官魏梁都和白亮彩兩人搶的最積極。
魏梁都吼道:“弟兄們,不能教人搶了先。”
白亮彩兩眼放光,覺得李自成攻城未果,損兵折將。
而他們回來的正是時候,恰好能喝點湯。
兩人帶着步卒猛衝。
流寇果然放棄輜重,開始後退。
官兵一哄而上,揪住繮繩,扯着騾馬,牽引大車據爲己有。
此時,張鼐率兵衝擊。
而袁宗第帶兵包抄。
魏梁都和白亮彩見狀一驚:“結陣,結陣……”
但手底下士卒先搶財貨,再看偃诵n來,先一步慌了。
有人想跑,但又不捨得撒手。
首先他們自相踐踏。
旋即,對方一個照面,就給他們照成數百傷亡。
魏梁都騎在馬上不知所措。
張鼐打馬疾馳,揮刀砍來。
慌亂中,魏梁都提刀迎戰,一回合,便被張鼐斬於馬下。
另一邊,白亮彩遭遇所差無幾,被袁宗第帶人射殺,身上被箭矢紮成了刺蝟。
高謙心裏一緊,趕忙結陣,這纔算穩住。
李自成重新奪回大半輜重,帶着兵朝南緩緩退去。
這下沒人敢追了。
馬寶看的非常無語。
這是有多蠢啊?
據說張獻忠經常捨棄財物,故意讓官兵去撿。
官兵喫一百個豆不嫌腥,這一招屢試不爽。
現在踩雷的輪到河南兵了。
等李仙風趕到,戰事已經結束。
遊擊將軍李建武提議:“撫臺,窮寇莫追。”
李仙風看着傷亡慘重的營兵,臉色不太好看:“紮營,我先回城。”
“是。”
第420章 張獻忠破城,隨我衝鋒
李仙風回城的時候,趙彰饕娏岁愑栏!�
“犬子盛讚趙知州文武兼備,禦敵有方,守城之情陳某銘記在心。”
當陳永福聽說闖侔鼑_封的時候,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洛陽已經被攻破,朱常洵已經被殺。
如果闖僭俪銎洳灰獾墓テ屏碎_封,那他罪過就大了。
而且他兒子還在開封呢。
但聽陳德說,有趙彰髟谝恢倍际怯畜@無險。
每當關鍵時刻,趙彰骶蜁浅欠�定人心。
最後趙彰鞲且獟吨芡醯浅牵苑�定軍心。
是的,陳德認爲朱恭枵是趙彰鹘o裹挾上城頭的。
畢竟當時他看的分明,朱恭枵初時不情不願。
這話是陳德私底下跟他爹說的。
趙彰鬣嵵氐溃骸凹葼懘竺鞒甲樱赝寥巳擞胸煛!�
場面話而已。
不等陳永福繼續客套,趙彰鞯烂鱽硪猓骸瓣惪偙妱辗泵Γ静辉摯藭r來叨擾,只是想求一文書方便過虎牢關。”
陳永福聽了大手一揮:“此乃舉手之勞。”
當即讓人寫了文書,蓋了印,交給趙彰鳌�
趙彰鬟m時告退,人家畢竟是真的忙。
回去後,趙彰髡襾砹吮R能。
他要開個小規模會議,特意讓唐夢龍將李過也攙扶過來。
腥私酝蚶钸^,覺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李過卻坦然坐下,和腥它c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