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第395章 心理醫生,出城接戰
趙彰饕宦牐敿磸默F代倉庫拿出帶強力背膠的刺繡章,上面寫着大寫的:一二三四五六。
刺繡章的底色是帶熒光的,反光,很醒目。
趙彰鲗⒋汤C章發下去。
也不必囑咐,大夥兩兩一組,將刺繡章貼在背後壓實。
張以奉和馬寶等人不明所以。
趙彰魇且惶枺C合是二號,趙慶安是三號……
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塊很顯眼很大的刺繡貼。
上面的數字,大夥都能看懂。
趙彰鞯溃骸榜R守備,將你的兵叫過來。”
此前馬寶未必肯聽從趙彰髅睢�
但經過昨晚上的一頓酒,馬寶毫不猶豫:“得令。”
趁着這空檔,趙彰魅チ藙⑦M忠那屋,將一箱子銀子擱置在桌子上。
劉進忠下意識的兩眼冒出貪婪之色。
貪婪這個標籤,打在了每個太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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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忠發現到這一點,乾笑一聲:“咱家……”
趙彰骼巫幼拢驍嗨骸袄蟿ⅲ裉鞗]外人在此,我索性明言。福王凶多吉少,如所料不差這會兒他已經死了。”
劉進忠面色瞬間慘淡。
趙彰骼^續道:“我知道你們沒處可去,在外不易生存。我有法子安頓爾等,不說大富大貴,至少衣食無憂,甚至不必看旁人臉色度日。”
說到此處,劉進忠先愕然,再希冀。
他們太監是綠葉,每個王府就是大樹。
每棵大樹根死,葉隨之不附。
趙彰饔终f:“我可以安頓你們。但是你們要戒貪,說話方式亦要隨之改變。我能給予你們足夠尊重,但首先你們要懂得尊重自己。”
說完,趙彰鞑唤o劉進忠答話的機會,轉身出屋。
銀子留在桌上,這用來採買和開銷的銀子。
劉進忠呆了足足三十秒,兩眼發直。
然後纔去看箱子。
箱子不是木箱子,是塑料的,劉進忠從未見過,上面還貼着封條。
劉進忠活動一番:“嚯。”
別看箱子小,但很重。
面對從未見過的箱子,劉進忠沒急着開箱,而是前後左右的觀察,觀察後才撕開封條,輕鬆將釦子打開,掀開蓋子。
這種事不必問,琢磨就對了,他們每天都在琢磨事情。
劉進忠見裏面都是散碎的銀兩,最大不過五兩的小錠,裏面還有些塵土和碎石子。
不知道從何處弄來的。
總份量在一千三百兩左右。
福王府內,只有五十兩大錠上面部分有王府銘文。
這些散碎銀子是沒有的。
所以劉進忠沒看出來這是從王府盜來的銀子。
劉進忠再次心生貪念,但五秒後立刻摁下。
他深吸一口氣,將蓋子合上,出去找王府僕從討要筆墨紙硯。
他需要記錄每一筆進出,必須對上賬纔行。
當務之急是讓自己變得有用。
生存乃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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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一沓紙交給高朝:“你看看,看不懂的先琢磨琢磨。”
高朝拿起資料細看:
最前面是大綱,上面有——第一章.理解冷兵器戰場心理創傷;第二章.理論,心理學基礎;第三章.疏導技術,分階指南;第四章.心理醫生的自我修養與防護……
高朝翻到第二章,見裏面主要有三條目錄。
第一條是——急性應激反應,狀況爲精神恍惚、木僵、發抖或歇斯底里……
第二條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狀況爲戰後長期存在噩夢、閃回、迴避與麻木,高度驚覺等……
第三條——替代性創傷,心理醫生長期聽士兵慘痛經歷後,自己會出現心理問題,必須建立自己的支持系統……
第三章,也就是分階段辕煵僮髟敿毑襟E,這一章內容最多。
包括如何建立安全連接、允許非正常、不評判的傾聽、敘事療法如何處理內疚與倖存者內疚、憤怒管理、建立生活秩序與意義感、建立新鏈接、儀式感告別……
這份資料,用最少的篇幅,做到儘可能詳盡。
高朝雙目圓瞪:“原來如此,端的是厲害……”
別的不說,單單是“允許非正常”和“不評判傾聽”這兩條,便讓他歎爲觀止。
這上面絕對禁止說“報效大明”、“寧死毋跪毋哭”、“殺敵光榮”、“都過去了”……這一類的話。
而是讓心理醫生順着病人回應,設身處地回應,譬如:想來必是駭人至極/多承你據實相告,能將此事道出,委實需莫大膽氣/心生畏懼乃人之常情,任誰見此等情狀,亦難免驚懼……
否則不但無法疏導,反而會引起逆反、厭惡。
高朝感覺,這簡直就是一份如何玩弄人心的“寶典”。
高朝見資料的上角,有個小小的葵花圖案。
他內心一動:這寶典無名,不妨就叫——葵花寶典。
趙彰髡f:“你快些看,恐怕很快就能用上了。”
高朝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只是拿着資料點頭。
趙彰鞒鲩T之時,馬寶已經帶着他僅存的幾個兵過來。
加上趙彰髯约海藭r一共有三十九人。
張以奉他們多半有馬,因而還剩許多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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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郭綜合,你們自行挑選人手,平均分配。”
趙慶安問:“官人,可是臨時編陣法?”
黑旗軍除了常規訓練外,也訓練過特殊情境如何帶訓練不足的人行軍打仗的法子。
趙彰髡f:“對。”
親衛懂了。
於是各自選人,大致平均分配人手。
“爾等隨二隊,只需緊盯着俺背後數字。若俺戰死,二隊隨三隊。若三隊戰死,則隨四隊……”
這是一種簡單粗暴的方法。
因爲趙彰魉麄冇蓄^盔,內置藍牙。
藍牙連接對講機。
所以趙彰髦笓]如臂使。
只要五人聽令,其餘人不必言語吩咐,只需盯着他們的隊長背後號碼追隨。
這種方法適合人數少,能夠靈活變陣。
只要趙彰饕约拔鍌�親衛沒有慌亂,後面就必然不會慌亂。
守備馬寶,和張以奉等人,都被編入隊伍。
不管是否讀書人,不管他們原本職位如何。
郭綜合說:“戰時俺會戴着頭盔,輕易聽不見爾等說話。爾等只需看俺,俺射箭,便射箭。俺抽刀,便抽刀。俺身先士卒,一馬當先,爾等緊隨其後……”
王承禮問:“敢問郭兄,可有令旗?”
郭綜合搖頭:“只有俺。”
王承禮懵了:“那郭兄如何聽從趙將軍之令?”
郭綜合小眼睛眨巴眨巴:“心有靈犀一點通。”
“……”
沒聽說上了戰場靠心有靈犀的。
王承禮覺得有些不妥,但不知道如何反駁。
原本趙彰髯屔谐扇ブ棉k些皮甲和兵刃,但此時顯然已經來不及。
趙彰髂贸隽韼追仲Y料,遞給訓導嶽鍾清、崔鉉,教諭王俊傑:“這是軍規,訓練簡章,好好看看。”
“得令。”
幾人異口同聲。
郭顯星有些急:“趙將軍,在下亦可效力。”
趙彰鼽c頭:“等你傷勢好轉再說,此時幫忙打打下手吧。”
說罷,帶隊出張府。
張煜振奮道:“願趙將軍、諸位壯士旗開得勝。”
一行四十騎騎,於城中穿過,惹來縉紳百姓矚目。
其中還有趙純藝。
而此時,馬榮正與鄭氏兄弟商議劃出墳地事宜。
鄭鈞不同意。
馬榮苦苦哀求:“將士征戰,難免死傷,墳場、棺材靡不需備,亦可令將士安心……”
鄭振說:“爾等將士何在?我怎地沒見着?”
此時,一隊人馬經過。
馬榮眼睛一亮,指着那隊人馬說:“那便是咱們兵馬。”
鄭氏兄弟非是吝嗇之輩,反而很熱血。
他們也是積極守城的一份子。
之前只是覺得馬榮像是個騙子,誆騙他們兄弟的土地。
此時見了趙彰鬟@隊騎兵陣容,眼睛一亮。
鄭振說:“兄長你瞧,那豈非是張以奉、王承禮、呂和等?”
“正是。”鄭鈞點頭:“前頭那着甲七人何人?”
馬榮急忙說:“那便是趙將軍及其隨從。”
鄭氏兄弟對視一眼。
鄭鈞問:“趙將軍這是要往何處?”
馬榮說:“聽聞偃讼蠕h已至,想來趙將軍要出城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