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啊……tui!
皆爲鼠輩。
蓋小覽昂首道:“不出半年,咱們大川營亦如那老袁營、小袁營一般壯大。”
“自然如此!”
兩人沒有煮酒,喝的涼酒,可不耽誤論英雄。
他們說河南地界土寇,說張獻忠、羅汝才、老回回、李自成這些流寇。
“聽說尚有三股勢大。”蓋小覽負手而起:“王彥賓與張長腿往來於曹、濮兩州之間。王九成,則往來於曹縣與城武間。”
“怪哉。”馮鐸皺眉:“聽聞那黑旗軍之護路隊,多往來於曹州、曹縣、城武等地,卻未滅此三者。”
蓋小覽聞言再次捋須:“寨主何以教這等障眼法迷了眼?不過是官兵玩寇自重之把戲。”
馮鐸恍然:“哦……原來如此,這官兵皆是一丘之貉!”
兩人自以爲猜中了趙彰鞯牟渴稹�
……
趙彰鲙Пゲ苤荩肼飞希幸烩啡耍瑪n共二百餘騎自北邊而來。
張忠文立刻下令做好防禦姿態。
王照田舉着望遠鏡說:“打着食鐵獸的旗,是投靠咱們的土寇。”
話雖如此,但張忠文仍舊沒有鬆懈。
趙彰骺丛谘垩Y。
勝不驕敗不餒,是帥才。
動不動翹尾巴,動不動泄氣,那種人沒什麼大作爲。
或許煊赫一時,多半不持久。
以前有人對趙彰髡f——某某邉訂T,太張揚了,不懂得謙虛,不懂得低調。
趙彰魍ǔ䦟⒋巳伺卸憽钦稀�
邉訂T是高強度激烈對抗,謙虛和低調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他願意用勝不驕敗不餒的人,並非因爲什麼謙虛低調,什麼美德……
單純是因爲,這類人明白一件事——生氣和沮喪於事無補。
跌倒了,爬起來再戰便是。
無用情緒就要捨棄。
顯然,張忠文就是這種人。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來人是張長腿與王彥賓。
他們的打着繡着熊貓的旗幟,這旗是張忠文發的。
有食鐵獸旗的土寇,是自己人,方便護路隊相認。
“見過趙知州!”
兩人遠遠地落馬,跪拜如儀。
像是小動物,老遠就翻肚皮表示臣服。
趙彰餍α耍埋R,摘了圍脖露出全貌,上前將兩人攙扶起。
“二位當真是不經想,昨日還想着你們,今日便出現。”
王彥賓與張長腿對視一眼。
王彥賓更玲瓏:“不知趙知州有何差遣?”
既然想着他們,肯定是有事要他們去做。
希望不要把他們當炮灰就好。
趙彰飨忍托匕统鰜韮蓧K懷錶,遞給二人:“這是專爲兩位準備的懷錶。”
張長腿沒見過懷錶,只是見銀質錶殼與玻璃表蓋嘖嘖稱奇。
尤其是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齒輪轉動,十分精巧。
外殼激光雕刻麒麟圖像。
王彥賓卻是知道的,這東西很貴很貴,貴到離譜。
這兩塊懷錶,顯然是懷錶中的極品。
這還沒完,趙彰鲝男匕Y,連着刀鞘抽出兩把刀。
這是兩把鞍刀,由琴島市軍工廠所生產。
是自己練的鋼打造出來的工業產品。
在現代,好多半吊子刀具愛好者覺得手工鍛造的刀具纔是寶刀。
事實正相反,上戰場用的刀,就沒有手工鍛造的。
只有工業產品纔敢用,才實用,纔可靠。
主要在於後期的熱處理。
趙彰鲗⒌哆f給兩人。
兩人抽刀的時候,趙慶安和郭綜合明顯身體緊繃。
但王彥賓和張長腿也只是將刀抽出了一半。
“好刀!”
“謝趙知州!”
麒麟表,寶刀。
連刀鞘都做的漂亮。
這人情有點大啊?
兩人反而心裏惴惴不安。
趙彰髡f:“回頭,我讓人給你們每人送百套過冬棉服。兩位幫忙護路,這一年極爲辛苦。”
兩人受寵若驚:“不敢。”
“應當的。”
北邊有他們兩人擋着,沒有土寇流寇敢南下。
趙彰鬟@一聲道謝,也不算是虛僞。
趙彰魃ひ舻统粒瑔枺骸岸豢蛇�有受招安之心?”
王彥賓聞言,喜上眉梢。
張長腿卻悻悻然。
趙彰鞑煅杂^色的本事,那是出神入化級別的。
他立馬說:“若願意受招安,或許本官可週旋一二。若不願受招安,可以幫我護路,進退與曹、濮之間。你二人皆在此處,確是有些壅塞,活動不開。”
王彥賓立馬抱拳:“小的願受招安。”
張長腿沒說話。
其實抵擋北邊的土寇,他們當中有一人即可。
趙彰骺纯磿r間:“二位自去,可私下商議。若是有了結果,飛書到寧陵告知我一聲,順便帶人赴寧陵等候差遣。本官尚要趕路。”
兩人再三道謝,帶人離去。
路上,張忠文問趙彰鳎骸肮偃丝墒且么硕耍俊�
何止是用?
用,也不用。
因爲昨日趙彰骱完惲煎P一番對話,讓他產生了一些想法。
這就是质康淖饔谩�
一個人的思維,終究是有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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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彥賓願意接受招安,王九成肯定也是如此。
王彥賓和王九成要是有了朝廷編制最好。
有了編制,也要受他控制。
張長腿不願受招安,那也沒什麼。
趙彰髡f:“再看看吧,有些想法還不成熟。”
他還要再想想。
由鄆城抵達曹州,又是一站。
沿途每站,趙彰鞫加袚c營地。
和在鄆城一般,大軍抵達,立馬休整喫飯,都是準備好的。
向貴廷頗爲感慨:“制獊丫秩缈楀,經緯交織顯智深。官人於天下大勢之把握,縱觀大明還有誰能做到?”
腥思娂婞c頭稱是。
這幾年,趙彰髅孔咭徊蕉即笥猩钜狻�
沒有一步是無的放矢。
往往他們起初納悶,很快就發現其中的妙處。
趙彰鱽丫种畯V博,令人驚歎。
這前半途行軍,簡直可以用舒服來形容。
衣食住行,都有人管理。
黑旗軍後勤分包給各公司,甚至連軍服都有專人來洗。
“等咱們到了寧陵,身上衣裳有人專給換洗哩……”
“嘖嘖,在家中,亦沒有這般換洗的勤。”
帳篷是現成的。
當他們離開,會有人將軍帳收起。
他們睡覺的地鋪,其材料隔涼隔潮,下面還鋪有茅草稻草。
同樣不需要他們管理,等他們走,有專人過來收拾。
真正要考驗他們的,是離開寧陵之後的路程。
至於前半程,只需要負責趕路就行。
一天一段,每天一城。
到了曹州外,曹州守備徐應期又來見面。
趙彰魍瑯佑卸Y物相送。
徐應期樂的嘴快咧到耳後根。
徐應期深知趙彰鲃萘τ卸啻蟆�
他還知道,趙彰骱懿徽!�
全方位的不正常。
從黑旗軍,到商賈,再到曹州周圍城池,似乎都不正常。
而且趙彰魃頎懩z州知州,現在又跑到了曹州,這就更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