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黑旗軍老兵哈哈大笑。
趙慶安吼道:“俺定然提着楊氏兄弟的頭顱來見官人。”
也有人喊:“俺把他們的船都搶來。”
趙彰鲾[擺手:“讓他們登陸,登陸後旋翼機斷他們後路,儘量把所有船都留下。”
然後趙彰骱拖蛸F廷、郭綜合、趙慶安等人制定作戰計劃。
趙彰鹘o了向貴廷一把賽電銃。
向貴廷對賽電銃覬覦已久,拿了銃不由大喜,“啪嗒啪嗒”的拉栓。
這是趙純藝在琴島市打造的。
她的技藝沒有生疏。
趙純藝出品,必屬精品。
趙彰鹘o向貴廷準備了四個彈夾,另準備彈藥若干。
趙慶安眼巴巴說:“官人,俺也想要賽電銃。”
趙彰髡f:“行,等你哪天懂得聽令行事了,我就給你。”
趙慶安眼珠子轉了轉,重重點頭。
不就是不能濫殺麼?
這簡單。
控制自己就行了。
趙彰鲗ο蛸F廷和郭綜合說:“到時候你們兩個乘坐無密封艙旋翼機,在海上打擊留守在船上的海盜。這次咱們要傾盡全力,不能藏拙,必須一鼓而下。”
“是。”
第312章 禮教之毒,挑撥離間
不能藏拙,要盡全力。
那就是敞開了可勁打。
除了當初對陣清軍,黑旗軍都是收着力打。
練兵意義多過實際殺敵。
黑旗軍今非昔比。
向貴廷倒是有些期待。
……
京城。
張華驀經常出入於宮中。
因爲她是女子,忌諱少了一大半。
又與趙彰饔嘘P,深得皇帝信任。
最後便是張華驀每次進出宮,都是給宮中送生活用度的。
不是銀子,是那些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小東西,但又很值錢。
“張掌櫃的來了。”小太監跟張華驀打招呼。
跟着張華驀挑擔子進宮的,沒一個男人,都是膀大腰圓的女子。
張華驀從一個擔子裏掏出一卷衛生紙,彷彿掩人耳目般小心的塞進小太監手中:“公公拿去。”
小太監眉開眼笑:“多謝張掌櫃,每次張掌櫃都想着咱家。”
用絲綢,用草紙,用竹子……用什麼都沒有衛生紙方便、舒服,不信大可一試。
張華驀這樣一邊走一邊送。
很快一擔子的東西送完。
一路上都是跟她打招呼的太監宮女。
有一次,宮女在背後嚼舌根,被張華驀撞破。
張華驀只是笑笑,表示理解,她們每日在宮中,除了這些沒別的可說。
然後還送了她們禮物。
她的好人緣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
香皂、蚊香、衛生紙、洗髮水、沐浴露、毛巾、牙刷、鏡子、刷子、指甲刀……
張華驀送的便是類似這些東西進宮。
都是消耗品。
皇帝需要,皇后需要,嬪妃也需要。
在別處,他們搞不到。
張華驀經常能收到人家賞賜的糕點、銀稞子,甚至還有金瓜子。
無論走到哪裏,沒人不歡迎她。
因爲這些都是免費給的。
趙彰饔行判幕实蹠铀死嫱猓�有就是這些細節做的到位。
禮尚往來,可趙彰饕恢眴畏矫娓冻鰜碜拧�
張華驀最後一站是張嫣那裏。
近侍女官吳婉容見了張華驀熱情的不得了。
吳婉容也是類似於王瑞芬那種管家婆。
她讓人接了擔子,送到庫裏。
她拉着張華驀的手:“張姐姐近來可好?”
張華驀拉着她的手往裏走:“託你和娘娘的福,身子骨倒也強健。娘娘最近如何?”
張華驀身子骨強健,跟她經常鍛鍊有關。
孫傳庭教她射箭,玩彈弓。
甚至教她使刀。
天天舞刀弄棍,想不強健也難。
但是張華驀的手上沒有繭子,她都是戴着手套鍛鍊,事後用熱水泡手,擦護手霜。
她把自己保養的像是貴婦人一樣,但絕非弱女子。
一念及此,張華驀從兜裏掏出一管護手霜塞到吳婉容手中:“妹子的手須得好好保養纔是。每次淨手後都要擦拭一些,如此反覆,妹子的手又軟又白。”
吳婉容同樣漂亮,漂亮中帶着英氣。
她拿了護手霜笑的合不攏嘴:“謝謝張姐姐。”
然後才說:“娘娘近來憔悴了些。”
等張華驀看見張嫣,果然發現她有些憔悴。
張華驀嘆了口氣,上前握住張嫣的手說:“娘娘要保重身子,好日子在後頭。”
等吳婉容離開,張嫣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乏。”
張華驀看見上次她送來的羽毛球拍擺在櫃子上,似乎沒動。
她取了下來,打開袋子拿出兩個球拍:“此物甚好,叫羽毛球,最是鍛鍊人。”
她教張嫣如何玩羽毛球。
張嫣心不在焉,她心裏琢磨的是別的事。
但張華驀刻意逢迎,將羽毛球送到她手邊,她不得不接。
張華驀時不時地去天字號裏與孫傳庭打羽毛球,久而久之球技了得。
如此一來,張嫣倒是感受到一些樂趣。
片刻她香汗淋漓,氣喘吁吁。
“不成了,要歇息歇息。”
再看張華驀,面不紅氣不喘。
張華驀攙扶張嫣坐下:“娘娘可有心事?”
張嫣聞言有些慌亂:“沒,沒。”
禮教這毒物,甚至能毒害到整個二十一世紀前半世紀。
許多中毒至深的人,甚至感受不到自己中毒。
甚至二十一世紀的男人,若是知道張嫣此刻心裏掛念着某個人,就會感到很不舒服。
覺得大逆不道。
覺得有損張嫣的名聲。
張華驀深受趙彰骱完惲煎P思想的影響,已經拋開了一部分禮教方面的思想禁錮。
但仍舊對此敏感。
她內心嘆息。
大概知道張嫣在想什麼。
她笑說:“娘娘可願意聽聽外面的事?”
張嫣急忙點頭:“好。”
張華驀心思電轉:“娘娘可知道外間蝗蟲漫天?”
張嫣點頭,笑了:“宮裏亦有蝗蝻。我們帶人四處捕蝗。”
張華驀說:“外間捕蝗可換錢,陛下定的規矩,可順天尹發鈔,最後都叫下面人剽沒了。百姓捕蝗賺不到銀子,此事遂作罷。”
張華驀說了一些捕蝗的趣事。
比如百姓捕蝗,最後發現拿不到錢,這蝗蟲若是放掉不妥,於是拿腳踩。
那味道,很上頭。
兩人說着說着笑了起來。
張華驀說外面做法事,想要藉此消了蝗災。
張華驀說:“張天師做法之時,蝗蟲飛撲到他的臉上……”
張嫣又笑了。
那畫面想想也很有趣。
然後張華驀又說了田敦吉失蹤的事情。
張華驀知道,田敦吉是趙彰髋赖摹�
死無對證。
張華驀刻意像是背後嚼舌根一樣到處跟人八卦。
有時候跟別人一起造謠。
說什麼田敦吉強搶民女,最後姦夫淫婦被人家丈夫給打死了。
或者說田敦吉壞事做絕,被妖怪給收走了。
被陰差拘了魂魄之類。
張華驀數次被中城兵馬司警告:不要散播謠言,不要嚼舌根。
因此,沒人懷疑田敦吉失蹤與她有關。
兇手不可能這麼熱衷八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