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如果按照討吉利來說,常用的字爲豐、裕、昌、隆、通、泰……
名字尾部多用鋪、行、隊、莊、號。
比如晉商中有信義號。
徽商有枕绦小�
鄭氏兄弟和仲光起名也脫不開這個桎梏。
他們的公司叫——魯恆順公司。
陳良錚聽後,建議他們:“最好加上你們經營的業務。”
於是,汶上公司變更爲汶上餐飲公司,魯恆順公司變更爲魯恆順咻敼尽�
汶上餐飲公司和魯恆順公司在經濟事務房註冊,簽訂契約,用印。
趙彰饕渤闪⒘艘粋�公司,給他們打了一個樣——六指營造公司。
這名字起的好隨意。
於是,其餘人有學有樣,又有了——七哥娛樂公司。
專門給軍隊提供皮影戲等娛樂項目。
新安四輪馬車公司,專門打造四輪馬車,有兩種,一種提供部隊,核心部件由趙彰鞯漠a業提供。另一種提供給平民,公司需要採購關鍵軸承。
张d修理公司,負責修理炮車、弑嚒⒒疸|、軍械等等。
義隆帛公司,負責軍服設計和製作。
這些人除了與黑旗軍合作外,還要隨軍貿易。
然後就是商量對誰用兵。
鄭與航聽他兄長的,提議去關外打建虜。
這個提議遭到大夥一致反對,曹烈鈞不屑:“建虜兇悍,豈是容易招惹的?”
鄭與航不服:“那曹員外倒是說說看?”
曹烈鈞理所當然道:“自然去攻打流寇。”
去關外做生意,能賣的東西太多了,聽說那裏物價極高。
但是風險大。
如果去剿匪,湖廣地區缺乏高端綢緞、精細棉布,如果可行的話還能販鹽,湖廣的鹽基本依賴淮鹽浙鹽……
南漳、房縣、興山等地,可兜售鹽鐵、布匹、針頭線腦油燭陶器等日用雜貨……
除了販賣,商隊也能從這些地方進貨,糧食、棉麻、茶葉、水產乾貨、木材竹器、藥材、山貨、木材、礦產……
一來一回,獲利匪湣�
有人膽子大,野心大。
有人膽子小,想要穩妥。
但最終還是想要穩妥的人佔據上風。
他們的理由是:“首次隨軍貿易,宜擇易取之途而行。”
如果黑旗軍真的能打,以後再打建虜主意不遲。
陳良錚召集猩藤Z再次開會,投票決定對誰用兵。
12票贊成對流寇用兵,6票贊成對建虜用兵。
陳良錚猛地拍桌子:“那便對流寇用兵!”
別管哪一方的商賈聽了都有些振奮。
他們好像真的參與了一件軍國大事。
武興走出經濟事務房的時候,看看蔚藍的天,覺得很不真實。
新安四輪馬車公司就是他開的。
如果沒有這檔子事,他早就南下了。
現在他一時半會走不得。
雖然猩藤Z決定對流寇用兵,但流寇卸啵唧w打誰,還要繼續商議。
在商賈們躍躍欲試的時候,董茂才急吼吼的從濟南府趕回。
恰逢陳良錚、武興、湯國斌、王廠幹、魏承祚、張忠文一干人都在。
都是自己人,董茂才也不遮掩,直言道:“官人,巡撫劉景耀當真被氣死。”
湯國斌並不知道這件事始末,急忙問:“怎麼回事?”
董茂才將事情一五一十講了。
湯國斌震驚道:“官人如何得知三言兩語便能氣死巡撫?”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雖說劉景耀是被氣死,但沒人知道。
說出去別人也未必信。
就像是個微不足道的陰终摗�
可若是被別人知道了,連一方大吏你都敢弄死他,那還了得?
在一旁聽着的武興,終於明白趙彰鞔藭r是什麼段位了。
以區區知縣,趙彰髂軘噭诱麄�魯地風雲。
陳良錚將摺扇在掌中敲打:“官人這是欲掃清障礙?”
“沒錯。”趙彰髡f:“劉景耀不死,我不放心赴京。”
張忠文插嘴:“官人,袁別古當真能算出人的生死?”
他倒是不關心趙彰髟觞N弄死巡撫的。
如果真計較起來,趙彰鬟@兩年做的事情,夠他們死幾個來回了。
核心圈子這點人,沒一個無辜的。
現在無非又多了一條死罪。
其餘人對此也很感興趣。
趙彰鳂妨耍骸拔揖湍屈N一說,騙孫禎讓他安心的,袁別古都不知道這件事。不然光是賄賂他銀子,孫禎可能沒膽子去做。能不能氣死劉景耀我也不確定。能最好,不能我會再想別的辦法。但我走之前,劉景耀必須死。”
實際上他是事先得知劉景耀活不過今年。
老傢伙是老死的。
既如此,劉景耀的健康狀況一定很糟。
說不定氣急攻心就死了呢?
即便當場沒死,加速他死亡也是好的,以防劉景耀趁趙彰鞑辉诘臅r候搞小動作。
王廠幹驚歎:“官人做事真如羚羊掛角。”
無跡可尋。
現在情況基本明瞭,趙彰鲗ν鯊S幹說:“告訴各家公司,可以着手準備物資了,過了年就發兵。”
王廠幹:“這般急?官人如要北上,等皇帝來信,到官人抵京再回返,恐怕快出正月了吧?”
湯國斌提醒:“崇禎十三年,有閏正月。”
有兩個一月。
趙彰鲹u頭:“十二月二十四日是萬壽節大典,我會提前趕到京城。等辦完事後立刻回來。估計用不上三日就能到汶上。”
“三日?”腥梭@呼。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上千里路。
勾四插言:“有木牛流馬,三日足矣。”
那天他騎了很遠很遠的路,估計有百多里。
回來的時候沒看電量,推了二十里地,從白天推到了晚上,差點累虛脫,至今記憶猶新。
董茂才說:“官人在信中承諾,事辦成了還有賄銀。孫禎可是記住了,回程前還特意遣人囑咐。”
趙彰鼽c頭:“不着急,等我北上的時候,順道去一趟濟南府給他送過去。”
去的時候不急,回來的時候急。
他是這麼打算的。
除了去濟南,還要去一趟臨清。
今天難得大夥聚在一起,王廠幹提議:“今日天寒且無事,不如喫火鍋?”
趙彰魈罂纯词皱l:“行,去我府上吧。”
一干人去了趙府。
因爲天冷,泰迪生畏寒,上值的時候趙彰鞑粠ё潘恕�
這狗東西的日子過的比人還滋潤。
王廠幹一進門,泰迪生扯脖子朝他叫喚。
這些人當中,它多半是熟悉的,唯有王廠乾和武興來的少。
王廠幹瞪了它一眼,想要踢一腳,卻被陳良錚拉住:“你敢踢它,官人怕是要發怒的。”
王廠幹詫異:“爲何?”
“蓋因泰迪生救了官人數次。”陳良錚意味深長說:“官人有恩必報。”
有仇也必報。
王廠幹咂咂嘴沒說話。
但不敢踢泰迪生了。
泰迪生得意洋洋,追着趙彰髋芰恕�
“狗仗人勢。”王廠幹看着穿着羽絨馬甲和“棉鞋”的泰迪生罵罵咧咧。
這狗子不但身體畏寒,狗爪子也怕涼,冬天在外面跑總是抬起一隻爪子。
趙純藝見了,就給它買了專門給狗子穿的小鞋。
趙彰髂贸鍪謾C讓趙純藝買火鍋底料、蘸料和牛肉、青菜、菌菇等等東西。
羊肉是不用買的,趙府上有。
但明末的牛肉輕易喫不到,即便趙彰饕膊恍小�
牛都得留着幹活。
趙純藝回覆:【行,現在有專門賣火鍋套餐的,待會兒一起就送到了。對了,電動越野摩托也到貨了,在倉庫裏。】
今天的確適合喫火鍋,老天配合的飄起了小雪。
餐廳的窗戶也是格子窗,但是比臥室的還大。
賞雪,涮肉,喝酒,格外有感覺。
趙彰髡f:“你們先喫,我去取點東西。”
他去庫房,把電動越野摩托都提了出來。
這些天,需要讓郭綜合、勾四、張榕、袁別古他們熟悉熟悉練練手。
冬天路滑,難免摔跤。
他在倉庫給電動越野摩托噴漆,蓋住一些文字。
劉麥娘在外頭叫:“官人,鍋開了。”
趙彰鲬艘宦暎謴膫}庫提出火鍋配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