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趙彰鲹u搖頭,回了縣衙,將湯國斌叫來。
這段時間,湯國斌沒那麼忙了。
聽說要寫日記,他立刻研墨。
趙彰鳎骸拔艺f,你寫。”
寫着寫着,湯國斌停下:“官人,這……豈非……過於?”
趙彰鼽c上煙:“吞吞吐吐的,不就是過於肉麻了麼?寫就是了。”
“額……好。”
湯國斌覺得,即便是給皇帝看的,也太阿諛奉承了吧?
聽過普通人當官後有人央親傍眷的。
沒聽過跟皇帝央親傍眷的。
隨着趙彰骺谑觯瑴珖髮憽�
後面已經不光是央親傍眷了,簡直是令人髮指。
湯國斌歎爲觀止。
官人好似從不顧及自家臉面。
這本當官日記,要是流傳出去,趙彰鞴烙嬕蝗肆R個狗血淋頭。
被人踩進泥裏。
被所有讀書人唾棄:“啊……tui!”
第144章 彗星,醫學,勾四欲休妻
趙彰飨葘懏敼偃沼洠蜏珖蟾牧擞指模總�細節都要注意。
他知道,崇禎看的時候未必仔細。
然而細節爲王,或許某句話便會惹得崇禎不快。
或許某句話會讓他拍案叫絕。
或許某句話格外打動人。
他三番五次揣摩並加以修改,卻非要讓湯國斌時不時地拿筆劃一下,彷彿寫的時候很隨意。
兩人一直寫到很晚,連晚飯都沒有按時去喫。
寫到月朗星稀,有值班的皁吏在外面驚呼:“彗星。”
趙彰骱蜏珖蟛欧畔录埞P,跟着出去看。
湯國斌抬頭:“五寸餘。”
他說的是彗星在夜空視覺長度。
顏色較爲暗淡,蒼白,指向北方。
而勾四推着電動越野摩托車,才將回來。
他臉色蒼白,又冷又累,苦笑:“官人,這木牛流馬自己不跑了……”
趙彰鳎骸啊�
“我特麼說了,讓你注意電量,你非不聽。”
見他這模樣,想來是跑了很遠很遠,然後推了很遠很遠。
勾四訕笑。
趙彰髡f:“把車放下,你先回去喫飯吧,不用管了。”
等趙彰骱蜏珖蠡匚荩此南氲搅耸颤N,臉色不大好看。
回屋後,趙彰鲗珖笳f:“再加上一段,就說看見了彗星,臣不懂天文,是不是北方又要起邊釁了?真是替陛下感到心累。”
湯國斌:“……”
他覺得,趙彰鞲揪筒恍胚@個。
什麼風水命數,無不是爲他的目的而服務。
官人絕對是個法家。
趙彰黜斪判切寝捈摇�
家中安裝了暖氣,有人專門負責夜裏燒鍋爐,屋裏很暖和。
泰迪生趴在毯子上,兩條前腿疊搭着,下巴枕在腿上,懶洋洋的抬頭看了趙彰饕谎郏骸巴簟!�
起身朝他腿上撲來。
趙彰鲓A着它出門,沒多久,泰迪生瑟瑟發抖,尿了尿就急着往屋裏跑。
趙彰鞑莶莸貑肆送盹垼词环X。
他累了。
……
趙純藝精神高度集中,正在觀摩一場簡單的清創手術。
這是一家骨科醫院。
自從認識了Wayne後,趙純藝的許多異想天開的想法得以實現。
她要學習外科,讓Wayne幫忙在她所在城市請個“私教”。
Wayne用了兩天就給她聯絡了一個外科醫生,叫朱敬民。
Wayne神通廣大,什麼人都能找到。
打過幾次交道後,趙純藝摸清了一些他的套路。
Wayne找的人,通常缺錢。
朱敬民家中剛添新丁,嗷嗷待哺。
媳婦兒奶水不足,孩子基本喝奶粉。
各種補劑,各種嬰幼兒溼巾,各種尿不溼,各種奶粉,還要請月嫂……
花錢如流水。
所以朱敬民需要這份“學費”。
這是違法的,即便趙純藝沒有非法行醫。
但只要他教,那就是違法。
趙純藝這個學生的要求很奇怪。
她說她對醫學感興趣,但是沒有文憑,沒有系統學過。
她學醫不以盈利和就業爲目的,單純愛好,連副業都算不上。
她時間不多,所以要以實踐帶動理論。
她不但給朱敬民交學費,還願意出錢打點上下,以便於讓她觀摩手術。
朱敬民很難不動心,給的實在有點多。
這已經是趙純藝觀摩的第三場手術了。
朱敬民有時候還會錄製手術視頻,隱去患者信息,私下裏給趙純藝逐幀講解要點,包括手術入路和解剖層次。
妥妥違規操作。
醫學其實很枯燥,很複雜。
簡簡單單的縫合,就需要考慮很多。
什麼組織張力、血供等十幾種因素。
斷指縫合什麼的更難。
應趙純藝要求,纔沒幾天,朱敬民甚至弄了連皮豬肉帶她實操縫合。
觀摩完手術,朱敬民從手術室走出,摘了口罩扶了扶眼鏡對趙純藝說:“明天下午我有時間,到時候給你講課。”
趙純藝點頭,沒有客套,沒有廢話,口罩也沒摘,轉身走了。
朱敬民看着她背影搖搖頭: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任性。
然後他收到了轉賬。
看見橙黃色的記錄,朱敬民咧嘴笑了。
別管這姑娘性子再古怪,只要錢到位,一切好說。
趙純藝前段時間買了一輛皮卡,後面進行了改裝,車斗裏隨時放着一輛和她哥同款電動越野摩托。
有時候她會開車到郊外騎摩托。
她打開導航,很快上了高速,一腳油門焊死。
車速飆到了150。
非區間限速路段,她一直這麼開的。
到了有拍照的地方再減速。
若減速不及,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到了倉庫,趙純藝停好車,打開副駕駛手扣,從裏面掏出一把黑黢黢的鐵疙瘩藏在後腰,這纔打開倉庫大門回去。
先洗了個澡,倉庫裏很冷,有時候還很黑,這裏的機器,材料,貨架上的擺件,整體散發着清冷色調。
趙純藝迅速套上厚厚的棉睡衣,又裹上毯子,沒有什麼取暖設施。
打開電腦,她開始系統刷朱敬民推薦的醫學論文。
她刷的很認真,電腦旁還擺着一摞打印好的教材內容,上面用記號筆和彩色筆做各種改動。
那塊“鐵疙瘩”,被她隨手放在牀頭櫃上,壓在打印的教材資料上。
那儼然是一把——格洛克。
三米外的刀架,還放着一把戰術雁翎刀!
……
趙純藝在現代儘量讓自己過的如流民般艱苦。
趙彰髟诿髂┯邢迼l件裏儘量讓自己舒適。
他每天早上,要麼被太陽叫醒,要麼被泰迪生叫醒。
今天是太陽值班。
太陽沒露頭,但散發的陽光迫不及待的從地平線漏出。
魚肚白一翻,趙彰鬟m時睜眼。
“哎……”趙彰髌鹕恚骸坝质钦芰繚M滿的一天!”
“汪。”
有人覺得,持之以恆的練習某些技能叫作毅力。
趙彰饔X得,能每天規律的生活那是一種福氣。
東奔西走,擔驚受怕,有上頓沒下頓,那叫什麼日子?
要是每天都平平無奇,每天都按部就班,人不得多活個三四十年?
刀槍弓練完,今天該練背。
啞鈴L肩外展熱身,梅多斯槓鈴划船,單臂繩索高位划船,爆發力地板槓鈴划船,負重引體向上……
趙彰鞯木毞ú皇墙∶谰毞ǎ俣冗^快,偏向於練爆發力。
他不想讓肌肉維度過大。
勾四來趙府的時候,臉色很差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