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文才
如他所想,旭R快帶着喬大才回了兗州府,立刻找善於療傷的郎中灾巍�
郎中心驚:“好狠的手段,這手怕是廢了。”
廢了還是小事,喬大才此時面色蒼白,身體發燙,甚至腦子都有些不清醒。
如果是現代的醫生,大概會明白,這恐怕是引起感染了。
沒有抗生素,喬大才九死一生。
劉中砥收到消息後大喫一驚:“他趙彰髫M敢?”
他雖然是府衙的佐貳官,可想要去地方縣上拿人,第一需要刑房開具捕票,第二需要府縣聯動,府衙不能繞開縣衙直接抓人,需要當地的典吏配合。
否則抓捕行動一旦引發騷亂,推官要承擔主責。
劉中砥原先以爲只要有捕票,趙彰饕膊桓液鷣怼�
結果人家無所畏懼。
他咬了咬牙,花白的鬍鬚氣的發抖:“豈有此理!”
但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暫時不能上報。
他囑咐一番刑房安撫旭R快,直到下值,他還在生悶氣。
夜裏,家裏的狗叫了兩聲,又沒了動靜。
劉中砥沒放在心上,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他睜開眼,覺得被子裏黏糊糊的。
掀開一看:“嗷……”
一個血淋淋的狗頭擺在他被窩裏。
正是他府上的看門狗。
劉中砥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比殺豬還慘。
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但有下次,取你狗頭!
第112章 你竟然有臉找本官化緣?
劉府一大早熱鬧起來,雞飛狗跳,如過年一般。
別看劉中砥只是區區推官,但劉家宅子不小,丁口卸唷�
劉中砥受驚嚴重,叫了半晌。
他一把年紀,好懸沒讓被窩裏的狗頭送走。
在僕從衝進來之前,他回過神來,將字條收了。
僕從問詢,他也只說是有偃嗽谧蛞寡Y闖了進來。
可不明真相的僕從,開始造謠,有的說劉府鬧鬼,有的說劉中砥這些年作孽太甚,以至於遭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報應。
只有劉中砥知道怎麼回事。
這次他真的慫了。
渾渾噩噩的去了府衙,將捕票收回,叮囑馬快不得生事,又掏了銀子給喬大才家送去,既是醫藥費,又是封口費。
但喬大才的家人說喬大才的情況不是很好,醫生對他發燒束手無策。
劉中砥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與此同時,河南府陝州有一舉人,名叫牛金星。
他和當地王姓大戶起了衝突,被人誣告,從而被革除功名,發配盧氏縣充軍戍邊。
在京城,楊嗣昌因爲頂不住羣臣彈劾壓力,自己上疏去職。
朱由檢終於鬆口氣,立馬答應。
楊嗣昌雖然去了官職,但朱由檢還得依仗他,所以仍然讓他視篆。
楊嗣昌也沒閒着,推薦讓宣大總督傅宗龍代替他,成了兵部尚書。
清軍北還後,朱由檢開始傾向於攘外而非安內。
洪承疇被任命爲薊遼總督,朱由檢命令洪承疇率領從陝西帶來的精銳之師去御邊。
孫傳庭聽了之後喫了一驚,立刻給楊嗣昌寫信。
信中言:秦兵不可離秦,離則賱輳蛷垼瑹o益於邊,是代俪繁病G剀娖拮泳阍谇兀諝①以爲利,久留於邊,非譁則逃,不復爲吾用,必爲儆茫球屆袷箯馁也……
他極力反對秦兵駐守遼東。
因爲他們的妻子和家財都在秦地,等他們譁變逃亡,那這些人就成了秦地造反農民軍的預備役。
孫傳庭還是很有遠見的。
但換個人對楊嗣昌說還好,畢竟楊嗣昌不是傻子。
可一直反對楊嗣昌“四正六隅,十面張網”的孫傳庭說,不好使!
楊嗣昌經常被情緒左右,因私人恩怨而不顧公事。
這次也是如此。
他直接漠視了孫傳庭。
不但如此,他還推動讓孫傳庭調任保定做總督。
孫傳庭心底涼涼。
於是孫傳庭提出面聖請求,寫了奏疏遣人送給楊嗣昌,請他轉交朱由檢,並幫忙說情。
要說孫傳庭也是沒點逼數,這種事能請楊嗣昌幫忙麼?
一來,楊嗣昌是個嚴重被情緒腦支配的人,二來楊嗣昌也心虛。
楊嗣昌以爲,孫傳庭想要面聖,是想要彈劾他,畢竟經過孫傳庭分析,他也知道了秦兵守邊不大靠譜,但他一意孤行。
所以他直接拒絕幫忙。
孫傳庭一看,這楊嗣昌在大局面前,居然還要因當初的個人恩怨說事兒。
這也太他媽的扯淡了,太他媽不顧大局了。
於是他乾脆佯稱自己耳朵聾了,難以勝任,拒絕調任保定總督並乞退。
楊嗣昌並沒有因爲孫傳庭心灰意冷而饒了他,馬上就搬弄是非,對朱由檢說:“孫傳庭託疾,不願效命。”
朱由檢最信的兩人,一個是楊嗣昌,另一個是趙彰鳌�
現在兩人說什麼,他都信。
於是大怒,派遣御史前去核實。
御史覈實,回去告知朱由檢說孫傳庭耳聾是真的。
然而,孫傳庭有個老鄉,在當地做教諭。
老鄉坑老鄉的傳統自古便有。
出門在外,最好別攀老鄉。
但孫傳庭不懂,這教諭拜訪孫傳庭的時候,低聲細語,悄悄交談。
孫傳庭見了老鄉不疑有詐,對答如流。
這一試,孫傳庭果然露餡。
這教諭便上奏揭發了孫傳庭。
朱由檢暴跳如雷,下令逮捕孫傳庭和作僞證的巡按御史。
在北方紛紛擾擾、兵燹天災人禍亂象迭出時,南方的士子們在勾欄瓦肆間忙着爭雄。
二十歲上下的陳貞慧,和侯方域、冒襄等士子,今天你寫詞曲,明日我寫揭帖。
阮大鋮寫了一首《桃花扇》,主角正是上述三人,以此討好他們。
但三人卻不領情,一來阮大鋮曾經是閹黨,二來未免沒有阮大鋮雖然是小人,但的確有才華,從而遭人嫉恨的原因。
畢竟誰在勾欄瓦肆間出風頭,誰的名聲就越響。
阮大鋮就是其中翹楚,多被秦淮八豔提及,李香君就跟他關係要好。
這能不讓人眼紅麼?
所以他用《桃花扇》討好三人,不但沒奏效,反而惹得三人嫉妒的要死。
所以,一干復社文人,弄了一篇廣集簽名的大字報——《留都防亂揭帖》。
一舉將阮大鋮釘在恥辱柱。
在他們爭風喫醋的時候,張獻忠降而復反。
投降明廷後,張獻忠憋屈了一年,休養生息,賄賂羣官,如今終於揚眉吐氣。
這次復叛,輪到他張獻忠招降明廷官員了。
但許多人不買賬,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投降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會向流寇投降。
早有預料的巡按御史林銘球不屈而死,同樣五內俱焚的知縣阮之鈿想要自殺未成,被殺。
張獻忠笑嘻嘻的走完“劫掠倉廩”和“釋放囚犯”的固有流程,還派人到處張貼告示,讓全天下知道,當初他行賄的那些官員名單,詳細到哪天行賄,行賄數目。
張獻忠還對外聲稱熊文燦欲壑難平,一直在向他要銀子。
所以,他張獻忠是被熊文燦逼反的。
然後,張獻忠向房縣進發,與羅汝才匯合。
輕鬆攻陷了房縣後,羅汝才和李自成等五部流寇一起前往均州。
熊文燦,和一干受賄官員,需要給自己的貪婪買單了。
……
趙彰魅サ仡^查看土豆。
董茂才心疼的挖出一串沒長成土豆。
趙彰饕娪斜坏匚|蛄啃咬的痕跡,但長勢沒什麼問題。
董茂才卻罵罵咧咧,詛咒害蟲。
“挺好的。”趙彰髌鹕恚拇蚴稚夏嗤粒骸巴炼共荒芤恢狈N,一塊地,每年最多隻能種一茬。連種會消耗土地肥力過甚,再種別的莊稼收成欠佳。”
其實,在不久前,便有一地知縣耿蔭樓提出了“親田法”,本質就是通過輪作來養地。
勾四敬畏的看了一眼趙彰鳌�
這一串土豆,現在已經頗具規模,等再長大一些,真不敢想,一畝地能結多少糧食。
想要普及新作物,不但要有糧種,更要懂得其習性。
但這還是次要的,主要在於普及官員的手腕和力度。
以及那種敢拼的氣魄。
換成別的父母官,他們是不敢賭的,畢竟事關考成,關乎未來的前途。
勾四覺得,整個兗州府,也就只有趙彰魇钦娴膶傩諟仫柗旁谑孜弧�
董茂才聞言失望:“可惜。”
“不可惜。”趙彰魅ニ渑裕瑪Q開水龍頭洗手:“土豆纔將普及,百姓未必習慣拿它來當主食,需要時間適應。慢慢來。”
腥肆锪镞_達往回走,在半路遇見了一輛四輪馬車。
車伕停下,王廠幹從跳了下來,他先跟趙彰饕姸Y,然後說:“董兄,正要尋你。”
董茂才拎着一串土豆,嘴巴快咧到耳後根。
因爲趙彰鞔饝獣阉麑戇M《汶上縣誌》。
他問:“王會長何事?”
王廠幹看了一眼土豆說:“想問董兄對賭坊怎麼看?”
趙彰髡Z言風格在整個大明都稱得上與胁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