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花兄弟
急的是對手,穩的是贏家。他越是淡定觀望,暗處之人越容易沉不住氣、主動露頭。
龍椅之上,崇禎目光沉沉掃過階下羣臣,將腥税賾B盡收眼底。沉聲開口,清冷聲線震徹整座大殿:
“韓爌、孫居相罪證確鑿,勾結奸商、走私資敵、貪腐禍國,累及萬民、掏空國本。朕今日定論,革職、軟禁、下獄,盡數處置,涉案者絕不姑息!”
話音落定,朝堂依舊死寂無聲。
崇禎目光微側,刻意落在宗室隊列的朱由樺身上,眼底帶着表層讚許,深處卻藏着試探與制衡,緩緩開口:“此次瑞王秉公查案、深挖巨蠹、肅清朝堂暗流,有功於社稷,值得嘉獎。”
一句嘉獎,是帝王體面,亦是隱晦敲打。
朱由樺從容出列,躬身行禮,態度恭順有度、挑不出半分錯處:“爲國除奸、肅清朝綱,是臣本分,不敢居功。只願此案徹查到底,還大明清明,護萬民安生。”
簡短對話落定,朝堂再無半分異議。這場聲勢浩大的朝堂清洗,以雷霆之勢開啓,卻在詭異的沉靜中暫時落幕。
早朝散去,羣臣躬身退朝,步履匆匆、神色各異。有人倉皇疾走避禍,有人低聲串聯蓄力,有人冷眼旁觀靜待變局。
宮門口人潮湧動,往日同僚寒暄的熱鬧盡數消散,只剩壓抑風聲與細碎腳步聲。
周奎靜立人羣末尾,並未隨须x去。
他佇立宮門前,望着四散離去的文武百官,心底飛速覆盤全盤局勢,老狐狸的算計瞬間拉滿。
韓爌倒臺、東林受挫、朝堂洗牌、瑞王勢盛,深宮暗流隱隱翻湧,如今大明朝堂,皇權、瑞王、東林、幕後四方博弈成型。
瑞王鋒芒太盛、聖眷滔天,可未知勢力深不可測、底牌滔天,連帝王都心存忌憚。此刻但凡站錯半步,便是周家滅頂之災。
一念既定,周奎不再遲疑,叫住引路太監,語氣沉穩篤定:“引路,本公即刻入宮,探望皇后娘娘。”
太監微微一愣,隨即躬身領路。
周奎抬步入宮,靴底踏過冰涼青石板,腳步聲急促沉重,每一步都踩在四方博弈的風口浪尖之上。
***
風起紫禁城,暗流覆朝堂。
明面之上,韓爌軟禁、孫居相下獄、東林派系受挫,朱由樺看似完勝,牢牢掌控全局。
可暗處之中,殺機高懸、懸念叢生:
韓爌身陷絕境卻篤定翻盤,背靠深宮底牌,靜待幕後之人出手逆轉棋局;
東林派系隱忍蓄力、暗中抱團,新一輪黨爭風暴已然醞釀;
外戚周奎緊急入宮探取聖心、打探深宮風向,正式入局四方博弈,局勢愈發錯綜複雜;
朱由樺早已看穿棋局核心——外朝黨爭皆是棋子,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奉天殿,而在無人可窺探的暗隅!
他表面按兵不動、淡然觀局,實則早已佈下天羅地網,靜候大魚出洞。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看着是朝堂雷霆斷案、奸臣落網,實則核心看點就一個:兩種完全不一樣的官場死局,兩種層次的權植罹唷�
孫居相真就是純純格局受限,實打實的自己困住自己。
這種人,大勢一來根本沒人保,妥妥的棄子炮灰,落獄是註定的結局,半點不冤。
但韓爌完全是另一回事。
看着被革職軟禁、身陷險境,其實都是他和幕後勢力演的一場戲。二十年朝堂深耕,他背靠深宮暗流,手裏握着外臣想都不敢想的權限。全是提前布好的局。咱們看到的雷霆清算,只是人家故意露出來的表象,真正的底牌一直藏得好好的,就等着蟄伏翻盤。
很多兄弟看着覺得朱由樺贏麻了,其實真沒那麼簡單。
現在收拾的,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鄉黨貪腐、外朝黨爭而已。真正操盤全局、連皇權都能制衡的大佬,至今藏在暗處、毫髮無傷。
朱由樺這幾天熬夜裝累、示弱擺爛,根本不是沒辦法,是故意遞誘餌釣魚。看似步步推進查案,實則以身入局,就等着逼幕後大佬忍不住露頭。
還有朝堂那羣官員集體裝死沉默,不是怕瑞王,是老油條都會的觀望保命。明末的棋局從來不是簡單的黨爭對錯,就是皇權、藩王、東林、後方四方互相制衡、互相拉扯的亂局。
嘮嗑互動一下,大家隨便聊:
1、,韓爌靠底牌穩坐釣魚臺,你們覺得暗處的大佬遲遲不動手,是真的謹慎,還是在憋大招準備反噬朝堂?
2、朱由樺這套示弱釣魚的套路,能不能騙出幕後之人?你們覺得對方會忍不住主動破局嗎?
3、明面上的棋子基本清完了,下一輪博弈開打,你們猜最先炸雷的地方會在哪?
喜歡權植鸾獾呐笥眩瑲g迎評論區一起推演嘮局!下一章暗流徹底爆發,真正的頂層對決纔剛剛開始.
第二〇八章 裝逼過火
暖陽穿過坤寧宮雕花窗格,落在案前寰勚稀5顑裙饩�敞亮,暖意融融,卻壓不住四下裏悄然瀰漫的沉滯氣息。
周皇后端坐窗前,手中捏着針線,低頭縫製禦寒披風。針腳排布勻稱細密,一如她這些年身居中宮,事事恪守分寸,行事從無半分差錯。
前些時日歸寧省親,父親周奎反常的神態與言辭,便一直擱在心底。那日他再三約束族人,嚴禁觸碰朝堂紛爭,言語隱晦透着不安。如今短短數日,韓爌被革職軟禁,孫居相下入天牢待審,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偏偏這個節骨眼,周奎忽然請求入宮覲見,時機未免太過蹊蹺。
“娘娘,國丈大人已至殿外求見。”貼身侍女緩步入內,低聲稟報。
周皇后收回思緒,放下手中針線,斂去眉宇間淡淡的憂慮,起身從容相迎,重回中宮皇后端莊沉穩的模樣。
周奎身着一身素雅常服,步履沉穩踏入殿中,舉止恪守外戚禮數,不見半分逾矩。他深深躬身行禮:“臣參見皇后娘娘。”
“父親不必多禮,深宮之中無需這般拘束。”周皇后抬手虛扶,隨即示意宮人奉茶,語氣親和自然,“前日聽聞母親染了風寒,如今身子可好些?家中田產、幼弟課業,一切尚且安穩?”.
周奎直身落座,接過熱茶,指尖觸碰到溫熱杯壁。面上擺出尋常長輩閒談的鬆弛模樣,緩緩回話:“勞娘娘掛念,內子風寒已然好轉,再過幾日便可痊癒。府中諸事並無大礙,娘娘安心侍奉陛下便可。”
起初二人閒話家常,言語平和。幾番交談過後,周皇后漸漸察覺異樣。
往日打理家事、周旋朝堂的周奎,心思縝密,言談有度。今日卻頻頻失神,目光時常飄忽不定,看似應答,實則心思根本不在家事之上。
問及家中瑣事,他只是寥寥數語敷衍帶過;說起兩個弟弟頑劣懈怠,需要嚴加管束,也只是淡淡點頭,不曾多言;待到周皇后詢問養病湯藥是否需要增補藥材,周奎指尖微微一頓,愣神片刻才隨口應聲,神態透着明顯的心不在焉。
這般失態落在周皇后眼中,越發覺得不對勁。
周奎混跡朝堂數十年,最擅長藏斂心緒,平日裏喜怒不形於色,處事滴水不漏,絕不會在閒談間這般方寸大亂。
她心中疑慮漸生,卻深諳深宮處世之道,不會貿然戳破心事,也不追問隱祕內情。稍稍放下茶盞,語氣平緩柔和,藉着當下時局委婉試探:“近來朝堂接連出事,韓、孫二位重臣相繼獲罪,朝野人心浮動。父親今日特意入宮,莫非也是聽聞外界風聲,心中有所顧慮?”
周奎握着茶盞的手指輕輕一滯,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凝重,轉瞬便恢復如常。
他微微垂眸,輕輕撥弄茶湯浮沫,刻意擺出聽聞朝堂動盪、心生惶恐的姿態,語氣帶着幾分安分避禍的謹慎:“朝堂紛爭波詭雲譎,本就不是外戚能夠插手觸碰的。”
“臣只是一介尋常臣子,眼見朝中重臣接連落馬,局勢變幻難測,心中難免忐忑不安。”他抬眼望向周皇后,神色懇切,“娘娘切記,後宮不得干政乃是鐵律,這也是咱們周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往後宮中只論君臣恩情,不問朝堂派系。日常謹言慎行,不議論是非,不結交外朝官員,不摻和各方紛爭。守住中宮本分,方能保全自身,庇護宗族老小。”
周皇后靜靜聆聽,心中已然明白。這番話語絕非普通家常叮囑,而是暗藏警示,爲周家劃定不可逾越的紅線。
父親必定知曉諸多外人無從得知的內幕,清楚韓爌倒臺僅僅只是開端,真正的大風大浪尚且在後。只是事態兇險,他不敢直言吐露,唯恐言語招禍,連累整個家族。
身居深宮數年,她早已看透人情冷暖與權力兇險,也懂得知曉的祕密越多,身處的險境便越深。
她不再繼續追問,輕輕頷首應聲:“兒臣謹記父親教誨,嚴守宮規本分,絕不妄議朝政,干涉外事。”
見女兒心思通透,已然領會言外之意,周奎心頭稍稍鬆快。言多必失,停留越久,越容易露出破綻,不宜久留宮中。
他順勢整理衣衫,尋了妥當由頭準備告辭:“府中還有瑣事等候處置,臣不便久留。娘娘安心安居,盡心侍奉陛下即可,臣就此告退。”
話音落下,再度躬身行禮,轉身邁步離去。步伐看着平穩規整,相較往日辭別之時,卻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倉促。
周皇后緩步走到殿門口,靜靜佇立目送,看着周奎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層層宮牆迴廊深處。
宮外陽光明媚,琉璃瓦熠熠生輝,宮道規整肅穆,往來宮人步履井然,整座紫禁城看上去安穩太平。
可她的心境卻沉冷如水,全無暖意。
此番朝堂雷霆清算,奸佞伏法看似讓朝綱煥然一新,實則暗流四處湧動。韓爌紮根朝堂二十載,背後牽扯勢力盤根錯節,絕非一次定罪便能徹底瓦解。
父親反覆叮囑恪守規矩,足以說明周家已然被捲入權力棋局,進退之間皆是險境。
世人都將後宮不幹政的規矩視作束縛后妃的枷鎖,此刻她才真切明白,這一道道規矩,亦是圍困自身、庇護家族的圍牆。
清風掠過宮牆,捲起幾片落葉,輕輕落在青石路面上,悄無聲息。深宮之內的權衡算計,依舊未曾停歇。
京營工坊。
朱由樺換上一身常服,帶着幾名侍衛,策馬出了城。
昨夜的證據移交之後,他總算能騰出手來處理另一件要緊的事了——滑膛槍。而且不是市面上那種粗製濫造的老式火銃,是他在腦子裏琢磨過、又跟荷蘭人普勒敦反覆比劃過的“劃線滑膛槍”——當然,具體怎麼劃線、怎麼鑄造、怎麼封裝,他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本事還在人家西洋工匠手裏。
此前,他已經吩咐懂火器的荷蘭人普勒敦,按照西洋那邊更先進的工藝,趕製這批新式火器,用於加強宣大一線邊防,抵禦蒙古入侵。如今幾日過去,他得親自去看看進度。
京營工坊位於京城郊外,佔地面積廣闊,遠遠就能看見幾根菸囪冒着黑煙,在藍天下格外顯眼。工坊裏面擺滿了各種工具和原材料,工匠們各司其職,忙得腳不沾地。空氣中瀰漫着鐵屑和炭火的味道,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熱鬧得像趕集。
朱由樺剛踏進工坊大門,就被這股熱火朝天的勁兒感染了。
這纔是幹實事的地方。
不像朝堂上那些只會動嘴皮子的酸儒,你說一句,他有十句等着你,可你要問他一句“你去過邊關嗎”,他就啞巴了。
“殿下!殿下來了!”
一個帶着濃重口音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普勒敦一路小跑迎了出來,這個荷蘭人來了大明之後,學漢語學得挺快,可那口音還是改不了,聽起來像是嘴裏含了顆熱土豆。他身後跟着一個身着素色布裙、眉眼利落的女子——陳巧娘。
陳巧娘上前半步,斂衽躬身,聲音清亮:“民女陳巧娘,見過瑞王殿下。”
她手中還沾着些許鐵屑,眉眼間帶着幾分工匠的幹練,卻又不失溫婉。朱由樺注意到,她的手指上纏着一塊布條,像是被什麼割傷了,可她自己渾然不在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普勒敦,辛苦你了,”朱由樺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差點把普勒敦拍了個趔趄,“滑膛槍的製作進度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提到滑膛槍,普勒敦眼睛一亮,那光芒簡直比工坊裏的爐火還亮。他激動得手舞足蹈,漢語說得磕磕巴巴,可那股子興奮勁兒一點沒打折扣:“殿下!我們已經成功製作出一千五百杆——按照您吩咐的‘劃線滑膛槍’!”
他特意強調了“劃線”兩個字,用力得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您不知道,這槍管裏頭刻了線之後,子彈出去是轉着圈的,穩當得很,比普通滑膛槍準了不是一星半點兒!”普勒敦一邊說一邊比劃,兩隻手在空中畫着圈,“還有您提的那個法子——統一鑄造的鉛彈,嚴絲合縫地配槍膛口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拿榔頭往裏硬敲了!這在我們西洋,也是最新的手藝。”
朱由樺聽得心裏美滋滋的,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頭。他很清楚,自己也就是提個方向,人家荷蘭人是真刀真槍的技術——大明的火器作坊論工藝,跟西洋比還差着一截,這事兒得認。
“火藥呢?”他問。
“按您的意思,用油紙定量封裝!”普勒敦從旁邊拿起一個紙包,黃不拉幾的油紙裹得方方正正,上面還標着分量,“每包正好是一發的量,士兵上戰場直接撕開倒進去就成,再也不用拿勺子一勺一勺地量了。又省事兒又安全,還不用擔心下雨受潮!這個法子倒不是西洋的,是殿下您想的,工匠們試了幾次就成了。”
一旁的陳巧娘適時補充,語氣沉穩中帶着幾分自豪:“殿下,民女協助普勒敦大人把控質量,每一杆槍的膛線都經過三次校驗,彈頭與口徑的配合公差控制在毫釐之間。這樣既防止炸膛,又大大增加了射程。我們試射過,有效射程比普通火銃遠了將近一倍。”
朱由樺忍不住在心裏給普勒敦豎了個大拇指。這荷蘭人是真有兩把刷子,大明的工匠搗鼓了好幾年沒突破的東西,人家上手就給你整得明明白白。看來以後得多挖幾個西洋技師,不能光逮着普勒敦一個人薅羊毛。
“槍呢?拿來我看看!”
普勒敦連忙示意工匠們抬來幾桿滑膛槍,放在朱由樺面前。朱由樺彎腰拿起一杆,入手的第一感覺就是——輕。
比他想象中輕多了。
傳統火銃笨重得像根鐵柱子,扛着走半天就得累得肩膀疼。可這滑膛槍通體由精鐵打造,槍身光滑,槍管筆直,比傳統火銃更輕便,也更精緻。槍托上還刻着簡單的紋路,既美觀又實用,拿在手裏有種說不出的順手。
朱由樺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滿意。
好東西啊。
他轉身就要往空地上走,準備親自試射兩槍過過癮。可剛走了兩步,他的手指就僵住了。
等等。
怎麼裝彈來着?
朱由樺僵在原地,手裏握着槍,腦子裏飛速回憶。他在穿越前看過不少關於火器史的書,知道紙殼定裝彈的大致操作流程——撕開、倒火藥、塞彈丸、用通條壓實——可知道歸知道,真上手實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這槍管裏頭還有膛線,塞彈丸的時候會不會卡住?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普勒敦和陳巧娘,發現兩人都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彷彿在等着殿下大顯身手。
朱由樺:“……”
完了,裝逼裝到頭了。
作者有話說
完美詮釋了紙上談兵天花板!
朱由樺:火器理論、改良原理、古今優劣,我全懂!教科書級知識點張口就來
上手裝彈開槍:等等……步驟是啥?原地死機
不愧是歷史研究生,看遍萬卷史料,唯獨沒親手開過一槍。
主打一個理論天下第一,動手全場墊底,裝X一秒卡殼,翻車猝不及防!.
第二〇九章 新槍,舊罪
朱由樺輕咳一聲,面不改色收起眼底的窘迫,端起藩王的沉穩氣度,順勢將手中新式滑膛槍遞向身側的沈毅,語氣帶着幾分刻意拿捏的傲嬌:“這新槍的原理構造,本王已然盡數覈驗通透。給你個立功表現的機會,你來試射,務必打中靶心,別墜了瑞王府的聲勢。”
沈毅垂眸瞥了一眼槍械,再抬眼看向自家殿下,瞬間心領神會。
上一篇:万朝旅行:开局带嬴阴嫚逛兵马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