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權傾朝野,就是不稱帝 第25章

作者:麻花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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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樺回到瑞王府時,已是傍晚時分,寒風捲着細碎的雪花,簌簌落在肩頭,帶着料峭寒意,可他周身暖意融融,半點不覺冷,反倒心裏透亮,腳步輕快。

  沈毅早已在府門口等候,見他平安歸來,懸着的心徹底落地,連忙上前低聲稟報府中動向,李二狗更是端着一碗滾燙的熱茶,屁顛屁顛湊上來,一臉憨直的關切,嗓門大得很:“殿下!您可算回來了!俺還擔心陛下爲難你呢,快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朱由樺接過熱茶,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看着眼前忠心耿耿、一個沉穩靠譜、一個憨直護主的手下,再想起乾清宮裏崇禎那副猜忌多疑、死要面子的模樣,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大膽又荒誕的絕妙念頭.

第四十四章 彈劾

  他前世是明史研究生,深耕明末歷史多年,深諳民間戲曲與朝堂權值碾[祕關聯——戲文中的雙簧戲、裝瘋賣傻、扮醜避禍,向來是亂世權盅Y的絕佳手段,既能躲開帝王的猜忌鋒芒,又能麻痹對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眼下他被崇禎派人監視,被東林黨虎視眈眈盯着,還被徐應元這個狗皮膏藥黏上,硬碰硬純屬下策,可若是演一出荒誕大戲,把這場帝王猜忌的鬧劇,變成自己翻盤的籌碼,那豈不是一舉兩得,又爽又解氣?

  朱由樺眼神驟然一亮,目光直直落在一旁捧着空茶盤、一臉憨傻愣神的李二狗身上,眼睛都亮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急切的壞笑,快步湊上前,拍了拍李二狗的胳膊,語氣帶着藏不住的期待:“二狗,問你個事,你會唱戲嗎?”

  李二狗正撓着腦袋,琢磨殿下剛從宮裏回來,怎麼突然笑得這麼儋赓獾模勓援攬鲆汇叮瑵M臉茫然,手裏的茶盤都晃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一臉懵地反問:“唱戲?殿下說的是戲班子唱的那些文縐縐的曲子?俺就是個粗人,從小在碼頭扛活,啥戲詞都聽不懂,更不會唱啊!”

  一旁的沈毅也一頭霧水,滿臉不解地看着朱由樺,不懂殿下剛從宮裏虎口脫險,怎麼突然轉頭問起了唱戲這種閒事,完全不搭邊.

  “不是那種宮裏的崑曲,就是民間唱的粗戲,亂彈、梆子戲那種,生末淨旦醜,不用唱好詞,就裝瘋子、裝傻氣,扮得越怪、越像,越能糊弄人的那種!”朱由樺語氣急切,滿眼期待,他心裏門清,李二狗出身市井,常年混跡碼頭市井,肯定聽過民間粗戲,這憨貨模樣,天生就是演丑角、裝瘋賣傻的絕佳料子,簡直是天賜的戲搭子!

  李二狗一聽“民間亂彈”四個字,瞬間來了精神,原本憨傻的臉立馬露出得意的神色,嗓門一亮,拍着胸脯哐哐響,一臉驕傲:“殿下說的是這個啊!俺熟!俺老家臨清碼頭,最火的就是亂彈梆子戲,比宮裏那文縐縐、半句聽不懂的崑曲得勁多了!鑼鼓敲得當當響,嗩吶一吹震天響,角兒一嗓子喊出來,半條街都能聽見!唱的都是楊家將、包青天,忠臣鬥奸臣,熱鬧又解氣,俺從小聽到大,場場不落!”

  朱由樺大喜過望,往前探了探身,眼神亮得放光,語氣裏的壞笑更濃,趁熱打鐵追問:“那太好了!你會演不?不用唱詞,就裝瘋賣傻,越憨、越像真瘋子越好,能把外人都糊弄住的那種!”

  可下一秒,李二狗臉上的得意瞬間消散,又變回了那副憨直茫然的模樣,撓了撓後腦勺,老老實實搖頭,語氣耿直得能氣死人:“殿下,俺就會看熱鬧,跟着臺下喊好,不會演啊!裝瘋子?俺學不來,俺只會幹活、打架、護着殿下,演戲這細活,俺真不行!”

  朱由樺滿心的期待,瞬間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涼了個徹底。他盯着眼前這憨頭憨腦、不開竅的李二狗,看着他一臉老實巴交、毫無演技天賦的模樣,好不容易醞釀好的絕妙權置钣嫞铧c被這憨貨直接憋回去,當場氣得失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罵道:“滾蛋!真是指望不上你!讓你演個戲都不會,留你在身邊,除了打架還能幹啥!”

  李二狗被踹得一愣,委屈巴巴地縮了縮脖子,端着茶盤往後退了兩步,嘴裏還小聲嘟嘟囔囔:“俺不會演就是不會演嘛,殿下還罵人……俺打架厲害也沒用啊……”

  沈毅站在一旁,看着前一秒還滿心歡喜、滿眼放光的殿下,下一秒就氣急敗壞、翻白眼罵人,再看看李二狗一臉委屈、敢怒不敢言的憨傻模樣,再也忍不住,低頭捂住嘴,悶笑得肩膀直抖,平日裏沉穩的模樣破了功。

  朱由樺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又氣又笑,盯着李二狗的背影,心底的盤算卻非但沒散,反倒愈發清晰、愈發陰損。崇禎的猜忌、東林黨的算計、徐應元的監視,這些枷鎖看似困住了他,可在他這個穿越者眼裏,全都是可利用的棋子。既然李二狗這憨貨不開竅,演不了雙簧丑角,那他就自己主導這出戏,不用旁人搭夥,照樣能把這場明末權志郑瑪嚦梢粓鲎屗腥说蒲坨R、爆笑又解氣的反殺大戲!

  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冷光,脣角勾起一抹壞笑,心裏已經有了新的主意——既然裝瘋賣傻的戲搭子沒了,那他就換個更絕的法子,直接把“戲”演到徐應元眼前,演到崇禎眼皮子底下,讓所有對手都摸不透他的路數,徹底拿捏這場權植┺牡闹鲃訖唷�

  深冬的寒風裹着碎雪碴子,往人脖子裏直灌,紫禁城的硃紅宮牆被凍得泛着鐵青,連檐角的銅鈴都凍得發不出聲響。天剛矇矇亮,文華殿外的朝班區域就亂成了一鍋粥,本該按品級肅立的文官們,三三兩兩擠作一團,青緋色的官袍蹭得凌亂,個個面色激昂、唾沫橫飛,往日裏連咳嗽都要壓着聲的規矩,早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場亂子,根源全在昨日朝會——崇禎剛藉着清算魏忠賢的由頭安撫東林,轉頭就私下鬆口,默許朱由樺插手江南征稅。朱由樺身爲深耕明末史的研究生,太清楚此時大明朝的死穴:國庫空得能跑馬,遼東前線將士凍餓交加,軍餉拖欠數月,再不從江南士紳兜裏掏銀子,邊防隨時會崩,這才順勢提出**加徵江南商稅、補齊遼東軍餉**的提議。

  可這一提議,直接戳碎了東林固派的遮羞布。以周延儒爲首的這幫文官,個個是江南士族出身,家裏商鋪田產連成片,背後牽着整條江南富商利益鏈,嘴上喊着“不與民爭利、體恤商戶”,實則就是怕斷了自家的財路,半點不管邊關將士的死活,更不管大明江山的安危。

  此時站在文官隊伍最前列的,正是時任**詹事府右中允、兼翰林院編修**的周延儒,身着正六品青色暗紋官袍,特意把玉帶系得筆挺,領口理得半分褶皺都無,擺出一副憂國憂民、剛正不阿的模樣,手裏攥着厚厚一疊聯名辭官奏摺,故意扯開嗓門,讓周遭幾十號文官都聽得清清楚楚:“諸位同僚!昨日瑞王借魏閹餘孽之事把持江南征稅權,今日便要苛徵商稅、搜刮民脂,美其名曰補軍餉,實則是攬權斂財、培植私勢!我等世受國恩,豈能坐視江南百姓流離、商戶破產?今日我周某帶頭,以辭官請命,懇請陛下收回成命,駁回瑞王苛政!若陛下不允,我等便集體掛印而去,絕不與禍國亂政之輩同朝爲伍,同殿爲臣!”

  這話一落,身後幾十名東林心腹立刻搖旗吶喊,高舉奏摺齊聲附和,喊聲震得殿頂積雪簌簌滑落,守在殿外的逡滦l面面相覷,連上前呵斥的膽子都沒有。這幫東林黨別的本事沒有,操控輿論、抱團要挾卻是一把好手,真要是集體辭官,朝堂瞬間半癱,江南士族再跟着煽風點火,剛登基、根基未穩的崇禎,根本扛不住這份朝野震動的壓力。

  乾清宮內,地龍燒得正旺,卻暖不透崇禎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殿外的吶喊聲隔着三道宮門都能隱約傳進來,他指尖死死捏着冷透的茶盞,指節泛白,渾然不覺掌心的冰涼。司禮監太監徐應元垂首立在一旁,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得意,心裏算盤打得噼啪響:周延儒這一鬧,正好打壓朱由樺的氣焰,逼崇禎站隊,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能給瑞王添上天大的堵,還能賣東林黨一個人情,日後借力扳倒朱由樺,更是順理成章。

  “陛下,”徐應元躬着身子,語氣故作恭謹,字字句句都在挑唆,“週中允他們鬧得朝野皆知,江南士族更是人心惶惶,若是一直僵持,朝堂癱瘓、民心浮動,後金再趁機揮師南下,後果不堪設想啊。瑞王殿下的提議雖有幾分道理,可實在觸了信琅庞抟姡蝗鐣呵覊合氯鹜醯奶嶙h,先安撫住朝廷谐迹�住大局再從長計議。”

  崇禎心裏跟明鏡似的,煩躁得幾乎要砸了茶盞。他何嘗不知道江南商稅是救命錢?國庫賬面上的銀子,連一個月的遼東軍餉都撐不住,邊關將士凍得拿不住兵器,餓得站不穩陣型,再不加稅,邊防必破!可他剛登基兩個月,皇位還沒坐熱,既要倚重朱由樺整頓朝綱、充實國庫,又忌憚這位堂弟權勢日盛、尾大不掉,更不敢真的逼反東林士族,落得個信延H離、江山動盪的下場。

  沉吟半晌,崇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疲憊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傳旨,即刻宣瑞王朱由樺進宮!”

  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不直接駁回,也不硬壓東林,而是要朱由樺主動妥協。既要給東林臺階下,穩住朝堂亂象,又要給朱由樺留幾分顏面,更要藉着這事敲打他——這大明的天下,終究是他朱由檢說了算,瑞王的權勢再大,也得乖乖聽皇帝的話。

  與此同時,瑞王府書房內,暖意融融,和宮外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朱由樺靠在鋪着軟絨的太師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着一枚羊脂玉扣,聽沈毅稟報文華殿的鬧劇,臉上半分慌亂、半分憋屈都沒有,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作爲專門研究明末黨爭的歷史研究生,周延儒這套“辭官要挾”的把戲,他在史料裏翻了無數遍,東林黨向來如此:遇事不談國事,只談私利,拿清議當武器,拿辭官做要挾,看似風骨錚錚,實則自私自利、外強中乾,周延儒本人更是貪生怕死、眼高手低的典型,這點小伎倆,在他眼裏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

  “殿下!周延儒這幫酸儒太欺人太甚!”沈毅攥着拳頭,氣得臉色漲紅,“明明是維護自家士族利益,反倒打着體恤百姓的幌子鬧事,還要逼殿下放棄加徵商稅,這要是退了,遼東軍餉缺口怎麼辦?東林黨日後只會得寸進尺!屬下懇請殿下,直接甩出咱們查到的他們貪腐結黨的罪證,狠狠打壓一番,殺殺他們的囂張氣焰!”.

第四十五章 我推薦你

  朱由樺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腹黑的狡黠,嘴角的笑意帶着幾分壞:“急什麼?硬碰硬那是莽夫乾的事,得不償失。周延儒這幫人根基紮在江南,現在硬剛,只會把滿朝中立文官都推到對立面,朝堂真亂了,後金趁虛而入,咱們纔是滿盤皆輸。”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字字透着算計:“妥協?可以,但這叫**扮慫釣魚、以退爲進**。我故意順着崇禎的意,順着東林的意,裝作被逼無奈、顧全大局退讓,讓周延儒這幫人飄上天,覺得我怕了他們,放鬆所有警惕。暗地裏咱們繼續收集他們的小辮子,而且——”

  朱由樺頓了頓,眼底寒光一閃,壞笑更濃:“史料裏寫得明明白白,周延儒這人貪生怕死,最怕喫苦玩命,遼東軍屯土地貧瘠、天寒地凍,馬匪橫行燒殺搶掠,那是實打實的死坑。我藉着妥協的機會,把他往遼東軍營裏推,既削了他在京城的勢力,又能給東林一個下馬威,這筆賬,穩賺不賠。所謂的憋屈,全是演給別人看的,真要受委屈,那不是我朱由樺的作風。”

  他心裏門兒清,崇禎要的是穩定,不是強硬,他主動妥協,既能消解崇禎的猜忌,又能反擊上線,這場戲,他演定了,而且要演得逼真,演得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受了委屈,唯獨讀者清楚,這是腹黑主角挖好的陷阱。

  “殿下高見!屬下徹底明白了!”沈毅瞬間醍醐灌頂,之前的憋屈一掃而空,連忙躬身領命,“屬下會加緊收集官員的圈佔避稅、結黨營私的實錘證據,等着給他們致命一擊!”.

  兩人正說着,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腳步聲,伴隨着粗聲粗氣的嚷嚷,震得門框都嗡嗡作響,活像有人拆門:“殿下!殿下不好了!外面都傳您要向那幫酸秀才低頭,還要放棄加稅,俺李二狗不服!俺扛鋤頭去翰林院,把周延儒的茶桌砸個稀巴爛,看他還敢不敢鬧事!”

  話音剛落,李二狗就一頭撞開房門衝了進來,一身迮郾凰艿猛嵬崤づぃ^髮亂得像雞窩,手裏真攥着一把磨得鋥亮的小鋤頭,滿臉怒氣衝衝,一副要衝出去拼命的憨樣,逗得沈毅忍不住低頭悶笑。

  朱由樺看着他這憨頭憨腦的模樣,原本的腹黑沉穩瞬間破功,又氣又笑,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你給我把鋤頭放下!成天喊打喊殺,像個王府護衛嗎?我要是想硬剛,還用得着你扛鋤頭出頭?再胡鬧,真罰你去掃一個月馬廄,外加洗半個月馬糞,臭得你見人就躲!”

  李二狗一愣,連忙把鋤頭藏到身後,撓着後腦勺嘿嘿傻笑,一臉委屈巴巴:“殿下,俺不是胡鬧,俺是怕您受委屈!那幫酸儒都騎到您頭上了,俺笨,不會耍心眼,就只會拼命護着您,不能讓他們欺負您!”

  這憨直的模樣,瞬間沖淡了書房裏的權志o繃感,多了幾分接地氣的煙火氣。

  朱由樺無奈搖了搖頭,剛要開口叮囑,府外太監傳旨的尖細聲音就傳了進來,宣他即刻進宮面聖。

  朱由樺立刻收斂笑意,眼神恢復沉穩腹黑,整理了一下衣袍,對着沈毅沉聲叮囑:“濤聲依舊,按原計劃來,我進宮就是演一場委屈退讓的戲,不用慌。”又轉頭瞪了李二狗一眼,語氣嚴厲卻帶着幾分寵溺,“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裏,不準出門,不準砸東西,不準惹事,敢亂跑一步,回來我踹死你!”

  “屬下明白!”“俺遵命!保證不亂跑!”兩人齊聲應下,一個沉穩篤定,一個憨態可掬,反差感拉滿。

  朱由樺轉身出門,坐上馬車前往紫禁城,一路上神色平靜,心裏早已把進宮的對話、演戲的分寸盤算得明明白白。他不是被動妥協,是主動掌控全局,這場戲,他要演得天衣無縫,讓崇禎滿意,讓東林得意,最後讓他們全都掉進自己的陷阱。

  乾清宮內,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崇禎端坐龍椅,臉色疲憊陰沉,徐應元垂首立在一旁,偷偷打量朱由樺,眼底帶着幾分嘲諷,等着看這位瑞王驚慌失措、被迫低頭的狼狽模樣。

  “臣弟朱由樺,參見陛下。”朱由樺躬身行禮,姿態恭敬溫順,臉上恰到好處地帶着幾分隱忍的委屈,半點沒有往日的鋒芒,完美演出了“知曉大局、被逼退讓”的樣子,演技堪稱一絕。

  “免禮。”崇禎語氣緩和了幾分,帶着一絲試探和無奈,開門見山,“文華殿外的事,你都知道了?周延儒他們以辭官相逼,朕剛登基,根基未穩,實在不能讓朝堂大亂。朕知道你加徵商稅是爲了遼東軍餉、爲了大明江山,可眼下,只能委屈你一步,暫且暫緩加徵,先安撫住東林谐迹蔗嵩購拈L計議,你意下如何?”

  這話看似商量,實則是不容拒絕的命令,崇禎就等着他接話,等着他妥協。

  朱由樺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躬身,語氣恭敬又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完全順着崇禎的意思來,半點不反駁:“陛下所言極是,臣弟深知陛下的難處。周延儒等人鬧得朝野震動,江南士族人心浮動,強行加徵,只會禍亂朝堂、動搖國本,臣弟願顧全大局,暫緩加徵江南部分商稅,安撫谐迹�住朝堂局勢。”

  他話音一轉,不等崇禎開口,就順勢拋出陷阱,語氣諔此平ㄑ裕瑢崉t挖坑:“只是陛下,遼東軍餉缺口依舊迫在眉睫,遼東軍屯土地貧瘠、顆粒無收,將士們飢寒交迫,境內馬匪橫行,屢屢劫掠軍屯、殺害兵卒,邊防岌岌可危。臣弟想着,週中允平日裏總喊着體恤將士、穩固邊防,滿腹學識、口才出校乔巴|東整頓軍屯、清剿馬匪的絕佳人選,既能讓他親見邊防疾苦,不再空談大義,又能爲朝廷分憂,一舉兩得。”

  這話精準戳中崇禎的心思!崇禎本就對周延儒帶頭鬧事心生不滿,只是礙於士族顏面不便嚴懲,朱由樺這個提議,正好給了他絕佳的臺階:把周延儒扔去遼東那個火坑,既能削他在京城的勢力,安撫朱由樺,又能試探他的真本事,要是辦砸了,再貶謫他名正言順,絕不會引發東林信@筆帝王權衡的賬,崇禎算得清清楚楚,當即就動了心。

  崇禎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臉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你所言有理,遼東事關重大,選派官員需慎重,朕會仔細斟酌。你先回去,儘快約談周延儒等人,敲定暫緩加徵之事,穩住朝堂。”

  “臣弟遵旨。”朱由樺躬身領命,轉身退出乾清宮,走出宮門的那一刻,臉上的委屈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腹黑的壞笑,心裏暗道:周延儒,你的死期,不遠了。

  殿內的徐應元看着這一幕,臉色瞬間垮成了豬肝色,滿心算計徹底落空!他本以爲朱由樺會強硬反抗,沒想到這麼識趣,不僅妥協退讓,還反過來給周延儒挖了大坑,徹底打亂了他借東林打壓瑞王的計劃,氣得他牙根癢癢,卻半點不敢表露出來。

  朱由樺出了宮,沒有回瑞王府,而是直接轉道翰林院,他要親自去會會這位囂張跋扈的週中允,把這場“妥協戲”演到底,再當面膈應他一把,把爽感拉滿。

  此時翰林院偏院內,清茶香氣混着蜜餞糕餅的甜香緩緩飄散,全然沒有半分辭官請命的肅穆,反倒像私下雅聚。周延儒正和幾名東林心腹圍坐在紫檀木案前煮茶,案上擺着幾碟精緻的雲片糕、蜜餞金橘,個個神色飛揚、志得意滿,哪裏有半分要掛印辭官的決絕姿態,分明是在慶功。

  周延儒捏着白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着熱茶,嘴角咧到耳根,語氣狂妄至極,眼底滿是不屑:“諸位放心,御史張大人和戶部周大人早就料定,陛下不敢逼我等,朱由樺那豎子更不敢硬剛!他今日必定乖乖妥協,暫緩加徵商稅!咱們這一鬧,算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往後他再想動江南的利益,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週中允英明!”一旁的官員連忙諂媚附和,點頭哈腰,“還是您有魄力,帶頭辭官請命,直接把瑞王和陛下都逼退了,往後咱們東林黨,在朝堂上就是說一不二,再也沒人敢招惹!”

  周延儒哈哈大笑,滿臉鄙夷,絲毫不掩飾對朱由樺的輕視:“朱由樺不過是個靠着先皇恩寵、僥倖得陛下信任的藩王,懂什麼治國理政?只會瞎搞斂財,今日向我低頭,也是他活該!往後咱們只管盯着他,他敢再提加稅,咱們就再鬧,看他能奈我何!”

  正說得興起,門外太監陡然高聲通報:“瑞王殿下到——”

  周延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幾人連忙放下茶盞,慌亂整理衣袍,強裝出一副正色肅穆的模樣,起身迎出去,心裏卻暗暗得意,以爲朱由樺是來低頭服軟、賠禮道歉的。

  “臣周延儒,參見瑞王殿下。”周延儒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眼底卻藏着挑釁和得意,死死盯着朱由樺,就等着看他憋屈妥協的狼狽樣。

  朱由樺擺了擺手,神色平淡,走進偏院,看着案上的茶點,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面上不動聲色,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無奈:“週中允,諸位同僚,今日我來,是爲江南商稅之事。本王體諒江南商戶不易,也顧全朝堂大局,不願陛下爲難,願暫且暫緩加徵部分商稅,待日後局勢穩定,再做商議。只希望諸位日後以國事爲重,不要再以辭官相擾,亂了朝堂秩序。”

  周延儒等人一聽,瞬間喜形於色,得意之色溢於言表,腰桿都挺直了幾分。周延儒連忙躬身,故作謙遜,嘴上說着客套話,心裏早已把朱由樺當成了膽小怕事的軟柿子:“殿下深明大義,顧全大局,實乃大明之幸!臣等替江南百姓,謝過殿下!”

  朱由樺看着他們得意忘形的醜態,心裏冷笑不止,面上依舊溫和,又“不經意”地拋出重磅一擊,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週中允有這份憂國憂民之心,本王甚是欣慰。方纔進宮,本王已向陛下舉薦你,前往遼東整頓軍屯、清剿馬匪,遼東邊防緊要,正需要你這樣的賢臣出力,陛下也已有意應允,週中允回去早些準備,莫要辜負陛下和本王的期望。”.

第四十六章 宗親慰問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劈得周延儒魂飛魄散!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手裏的茶盞“哐當”一聲差點摔在地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他比誰都清楚遼東是什麼地方:天寒地凍、缺衣少食,馬匪比官兵還兇,去了那裏,輕則勞心勞力、身敗名裂,重則丟了性命,這哪裏是舉薦,分明是把他往死裏推!

  “殿、殿下,臣才幹湵。Y質愚鈍,恐難擔此重任,還請殿下另選賢能……”周延儒聲音發顫,再也沒了往日的狂妄囂張,語氣裏滿是慌亂和畏懼,恨不得當場跪地求饒,哪裏還有半分辭官請命的骨氣。

  朱由樺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腹黑氣場拉滿:“週中允太過謙虛,你滿腹學識,心繫邊防,定然能勝任。陛下旨意不日便到,你只管準備便是,抗旨不遵,可是殺頭的罪名。”

  說罷,朱由樺不再多看這羣失魂落魄的東林黨一眼,轉身拂袖離去,背影挺拔,半點沒有妥協的憋屈,反倒像打贏了勝仗的獵手,留下週延儒等人在原地,臉色慘白、慌作一團,剛纔的得意狂妄,蕩然無存,只剩滿心恐懼和怨毒。

  周延儒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裏,咬牙切齒,眼底滿是怨毒,卻又無可奈何。他想推脫,可找不到半分理由,總不能當姓f自己貪生怕死、不敢去遼東吧?那隻會落得個畏縮避事、千古笑柄的罵名,他這才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朱由樺的陷阱,所謂的妥協退讓,全是假象!

  朱由樺回到瑞王府時,李二狗立馬屁顛屁顛地迎了上來,圍着他轉了好幾圈,一臉擔憂:“殿下,您沒受委屈吧?那幫酸儒沒欺負您吧?”.

  朱由樺看着他憨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篤定:“放心,你家殿下從來不喫虧,所謂的憋屈妥協,全是演戲給他們看。周延儒馬上就要去遼東喫沙子、挨凍,甚至丟了性命,咱們這步棋,贏定了!”

  沈毅上前躬身,滿臉敬佩,語氣激動:“殿下高明!這一手扮慫釣魚、以退爲進,看似受了委屈,實則狠狠坑了周延儒一把,還消解了陛下的猜忌,東林黨這幫人還自以爲贏了,實在可笑至極!”

  朱由樺靠在太師椅上,指尖轉着玉扣,眼底閃過一絲鋒芒,語氣帶着幾分狠厲:“這只是開始,現在讓他們得意一時,等咱們拿到他們貪腐結黨的實錘證據,就是他們徹底翻車、萬劫不復的時候。暫時的退讓,都是爲了日後狠狠打臉,這纔是權值木琛!�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時辰,乾清宮的聖旨就快馬送到翰林院,**任命周延儒爲遼東軍屯安撫使,即刻啓程前往遼東,不得拖延,延誤者格殺勿論**!

  消息傳到翰林院,周延儒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渾身發軟,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他還沉浸在逼退朱由樺的得意中,卻不知早已淪爲朱由樺棋盤上的棄子,即將被扔進遼東火坑,爲自己的狂妄自私、眼高手低,付出慘痛的代價。

  瑞王府書房內,朱由樺聽完沈毅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壞笑,望着窗外紛飛的大雪,心裏已經盤算起下一步棋。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帶着鉤子,勾得人心頭髮癢:

  “周延儒這一去遼東,必定會作死鬧事,咱們的人已經在遼東等着他了。他以爲能推脫保命,殊不知,我給他挖的坑,從來都沒有退路。下一章,就該看這位東林能臣,在遼東哭爹喊娘、身敗名裂了,而江南商稅,咱們也換個法子,照樣能收上來,一分都不會少。”

  幾日後,雪後初晴,畿輔大地裹着一層厚厚的皚皚白雪,暖陽灑在雪面上,折射出扎眼的冷光,寒風捲着細碎雪沫子往人衣領裏鑽,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肉,刺骨生疼。

  一隊車馬沿着凍得硬邦邦的官道緩緩前行,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沉悶的“咯吱”聲,在寂靜的曠野裏格外清晰。爲首那輛馬車雕樑精緻,懸掛着瑞王府專屬的明黃幡旗,氣派十足,正是朱由樺的車架。

  馬車裏暖意融融,朱由樺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摩挲着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珮,眉眼平靜,心裏卻跟明鏡似的——作爲深耕明末宗室格局的歷史研究生,他對眼下的死局看得透透的:昨日在翰林院假意妥協、給周延儒挖了遼東大坑,只是緩兵之計,江南商稅被東林黨死死卡住,缺糧缺餉缺人脈,單憑他一個剛站穩腳的瑞王,硬剛純屬以卵擊石。

  他連夜請旨離京,打着“代天子慰問宗室、巡查豫北官田”的幌子,壓根不是什麼巡田,而是專程來**薅宗室首富的羊毛、借潞王的勢**。這步棋,他早就翻着明史史料盤算過無數遍,絕非臨時起意,而是精準拿捏的必走之棋。

  眼下能破局的關鍵人物,只有潞王朱常淓。

  旁人看潞王,是永樂之後被藩禁鎖死的富貴閒王,就藩河南衛輝府,終生不得離境、不得交結外臣、不得過問朝政,跟圈養的金絲雀沒兩樣;可在朱由樺這個明史研究生眼裏,朱常淓是塊**藏着大用處的香餑餑**:論輩分,他是萬曆親侄、崇禎的叔祖,宗室裏輩分最尊、名望最高,一句話能頂朝堂文官十句;論家底,潞王府歷經三代積攢,良田萬頃、江南商鋪遍佈,現銀堆成山,是明末實打實的宗室首富,比絕大多數藩王都殷實;更關鍵的是,他和東林黨從來都是面和心不和,東林黨想借他的宗室名分造勢,他想借東林黨庇護保家產,互相利用毫無真心,這縫隙,正好給朱由樺鑽。

  朱由樺心裏門清,朱常淓活了大半輩子,被藩禁磨得精明又膽小,惜命惜財勝過一切,想讓他出手幫忙,強權逼迫沒用,空口畫餅更沒用,只能**拿實打實的好處換支持,用妥協換共贏**。但這妥協不是喫虧,是放長線釣大魚,他讓出的是小利,要換的是五十萬兩救命軍餉、宗室輿論話語權,徹底打破東林黨一家獨大的僵局,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殿下,再有半個時辰就到衛輝府潞王府了。”馬車外,沈毅壓低聲音稟報,語氣帶着幾分謹慎,“屬下提前探得清清楚楚,潞王今日深居簡出,無外客拜訪,王府長史和朝廷派來盯梢的監守官剛好結伴出城辦事,正是密談的絕佳時機!只是按大明祖制,藩王私議朝政是殺頭的罪,咱們雖是奉旨慰問,可談合作終究犯忌諱,要不要再謹慎些?”

  朱由樺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語氣篤定又帶點壞:“謹慎是對的,但不用怕。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是奉旨慰問宗親,名正言順登門,後續聊的都是宗室晚輩和長輩的私房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傳出去,誰能定咱們的罪?記住,見了朱常淓,姿態要恭,畢竟是長輩,但底氣要足,咱們是合作,不是乞討。這老狐狸精明得很,別跟他玩虛的,直接甩好處,也別被他牽着鼻子走。”

  “屬下謹記!”沈毅連忙應聲,“殿下要的高產番薯種子、江南商稅章程,都藏在隨行箱谎Y,萬無一失。另外,屬下已安排護衛在王府外圍佈防,監守官一旦折返,立刻通報。”

  朱由樺閉目養神,心裏早已把談判的每一步都算死:朱常淓的軟肋是保爵位、保家產、貪財惜命,他就精準戳這三點,先給甜頭,再談條件,看似妥協讓利,實則把潞王綁上自己的戰船,半分虧都不喫。

  不多時,車馬緩緩停穩,沈毅輕聲通稟:“殿下,潞王府到了!”

  朱由樺掀開車簾,邁步下車,寒風一吹,瞬間精神抖敗Lа弁ィ和醺粴馀煞欠玻p紅大門巍峨矗立,門前石獅子威風凜凜,青灰色府牆高聳入雲,雖遠在衛輝封地,卻處處透着天潢貴胄的奢靡,連門環都是鎏金的,一眼就能看出家底有多厚。

  門口護衛見瑞王車架駕到,當場慌了神,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拘謹:“參見瑞王殿下!屬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這就入內通報潞王殿下!”藩王平日裏極少接待外客,更何況是當朝親王登門,護衛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必多禮,通報王叔,就說瑞王朱由樺,奉旨代天子慰問宗親,特來拜見。”朱由樺語氣平和,姿態擺得端正,先把禮數做足,讓朱常淓挑不出錯。

  不過半柱香功夫,府內快步走出一行人,爲首的中年男子身着紫色雲紋迮郏M玉帶,面容儒雅,養尊處優的貴氣撲面而來,可眉眼間藏着一絲揮之不去的戒備和精明,正是潞王朱常淓。按祖制藩王不得隨意出府迎客,可朱由樺奉旨而來,又是當朝親王,他不得不親自出面。

  朱常淓快步上前,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意,熱情卻分寸感拉滿:“皇侄大駕光臨,還奉了陛下旨意,本王有失遠迎,罪過罪過!快入內,暖閣備好了熱茶,別凍着了。”

  朱由樺躬身行禮,恪守晚輩禮節,恭敬卻不卑不亢:“王叔客氣,侄兒奉旨登門,冒昧打擾,還望海涵。”他深知,對朱常淓這種被藩禁困了半輩子的人,守禮節比說一百句好話都管用,先放下戒備,纔好談後續.

第四十七章 雙贏的買賣

  一行人步入王府,園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寒冬臘月裏暖房依舊綠意盎然,打理得極盡精緻,可往來僕從全都低頭疾行,不敢多言半句,處處透着壓抑——這就是明末藩王的真實處境,富貴加身,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被扣上帜娴拿弊樱硭兰移啤�

  進入暖閣,爐火正旺,暖意瞬間驅散了周身寒氣。朱常淓邀朱由樺坐定,管家立刻斟上熱茶,護衛統領李忠守在門口,目光警惕,死死盯着四周,生怕走漏半點風聲。

  朱由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幾分腹黑的直白:“王叔,侄兒今日前來,奉旨慰問是真,另有一樁**雙贏的買賣**,想跟王叔談,也是真。”

  朱常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故作推脫,實則試探:“皇侄在京城跟周延儒那幫東林官員周旋,力主江南商稅補軍餉,這事宗室裏都傳遍了。只是本王久居封地,不問政事,就怕捲入朝堂紛爭,惹禍上身,皇侄找本王合作,怕是找錯人了。”

  這套虛與委蛇的說辭,朱由樺在史料裏見多了,心裏冷笑,面上卻坦罩币暎睋粢Γ骸巴跏宀挥酶秲捍蛱珮O,您心裏清楚,東林黨那幫人靠不住。他們現在借您的宗室名分造勢,日後掌權,第一個清算的就是咱們這些手握厚資的藩王,您的爵位、家產,都是他們的眼中釘。侄兒推商稅,是爲大明,也是爲保全宗室,絕不像文官那樣,對宗親下手。”

  朱常淓神色微動,指尖輕輕敲擊桌面,心裏飛速盤算。他何嘗不知道東林黨的狼子野心,這些年一直虛與委蛇,就是怕引火燒身,可朱由樺是崇禎堂弟,手裏有朝堂話語權,確實是比東林黨靠譜的合作對象,只是好處不到位,他絕不肯冒半點風險。

  “皇侄忠心可嘉,本王敬佩。”朱常淓緩緩開口,語氣直白,“合作講究互利共贏,本王無兵無權,幫你就是跟東林文官爲敵,茲事體大,皇侄,皇叔我老了,越來越怕那羣酸秀才。”.

  朱由樺暗暗冷笑,知道這個皇叔的意思,早有準備,語氣堅定,甩出三大找猓渚浯林兄斐E的軟肋:“皇叔,任何時候,侄兒都不允許外人對皇叔不利。侄兒立誓,日後在朝堂立足,力保潞王府爵位永固、家產無憂,誰敢彈劾王叔、覬覦潞王府資產,侄兒第一個不答應;第二,江南商稅推行後,除去軍餉和公用,餘下紅利**兩成歸潞王府**,朝廷直接撥付,不經地方官府之手,分毫不少;第三,侄兒帶來高產番薯種子,耐旱耐貧瘠,產量是普通穀物的三倍,王叔在封地推廣,既能攢民心,又能滿糧儲,再無缺糧之憂。”

  這條件一出,朱常淓身邊的管家王承安臉色瞬間動容,悄悄給朱常淓遞眼色,示意條件太優厚。朱常淓也動了心,卻依舊不肯鬆口,他要的是**只拿好處、不擔風險**,沉吟片刻,拋出自己的底線:“皇侄你找鈮蜃悖适逭鎸嵤切牢浚擦T,本王也不繞彎子,我有兩個條件,答應就合作,不答應,皇侄有時間多來喝喝茶,看看這個老皇叔,叔叔我就知足了。”

  “王叔但說無妨。”朱由樺神色平靜,心裏早就料到,這老狐狸要的是明哲保身,他的妥協,本就是算好的局。

  朱常淓目光銳利,一字一句道:“第一,兩成紅利一分不能少,本王不派一人插手徵稅管稅,絕不涉朝政實務,只求銀錢到位;第二,本王出五十萬兩白銀、千石糧食、百匹布帛助你補軍餉,再暗中聯絡各地宗室,在宗人府爲你造勢聲援,除此之外,絕不參與任何新政,絕不插手任何紛爭,你日後不得強求潞王府出頭,絕不能讓王府落人把柄!”

  沈毅眉頭微蹙,覺得潞王太過吝嗇,剛想開口,就被朱由樺一個眼神制止。朱由樺心裏笑開了花,這條件正中下懷,他要的就是錢和宗室聲勢,根本沒想讓潞王涉政,對方的自保,恰恰是最穩妥的合作。

  朱由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聲,語氣乾脆:“侄兒答應,所有條件,一概應允,絕不食言!”

  朱常淓一臉意外,他本以爲朱由樺會討價還價,沒想到如此爽快,當即放下所有戒備,朗聲笑道:“好!皇侄爽快,本王也說話算話!王承安,即刻籌備銀糧草料,三日內送至衛輝驛站,交由瑞王的人;再修書數封,送往各地宗親府邸,聲援皇侄的商稅之舉!”

  “屬下遵命!”王承安快步退下。

  朱常淓語氣鄭重叮囑:“皇侄,本王就信你這一次,若是日後你違背承諾,害了潞王府,叔叔可要踢你屁股呦,望你謹記今日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