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花兄弟
草原上的屍體越來越多,禿鷲在天上盤旋,黑壓壓的一片。
布爾哈圖看着越來越多的屍體,愁眉苦臉地對陳鳴泰說,聲音都在發顫:“義父,現在外面已經死了五十多個人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整個部落都要被您連累了。您還是趕緊拿個主意吧。”
陳鳴泰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那笑容看得布爾哈圖後背發涼:“急什麼?他們殺得越兇,說明我手裏的東西越值錢。現在誰先出價,我都不答應。等他們出價最高的時候,我再出手,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油布包,裏面是他花了十五年時間收集的最後一張底牌——九邊重整,西側漏洞。那紙已經泛黃發脆,邊角都磨毛了,可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墨跡雖淡,依舊可辨。
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會拿出這張牌。
他早已在遼南海域藏了一艘小船,一旦情況不對,就坐船逃去南洋,再也不回來。他甚至連路線都規劃好了——先到朝鮮,再轉道日本,最後去呂宋,那裏有西班牙人,有錢就能活。
“大明容不下我,後金也別想利用我。”他低聲自語,將一張寫着無關緊要名字的紙條扔進火盆,看着它慢慢燒成灰燼,“誰能給我一塊能安度晚年的地盤,我就跟誰合作。這天下,誰贏,我就跟誰。”
山洞外,三方密探的屍體已經堆成了小山。沒人注意到,在不遠處的山坡上,一個穿着黑衣的暗衛正悄悄放下望遠鏡,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像一隻無聲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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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徽肿胚|東的山海。
復州灣的海面上,十二艘黑色的弑臒o聲息地駛出了荒島,朝着鎮江堡的方向疾馳而去。船舷上,後金騎兵的彎刀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刀身上映着碎月。
沒有火把,沒有號角,沒有旗幟。只有船槳劃破水面的輕微聲響,和海浪拍打船底的沉悶聲音。
登萊水師的戰船,還在三百里外的海面上艱難航行。陳文格站在船頭,望着漆黑的大海,心急如焚,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耽誤的這一天,可能會讓鎮江堡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加快速度!”他厲聲下令,聲音在夜色中傳得很遠。
水手們咬着牙,拼命划槳,手臂酸得都快斷了,沒人敢停。
喀喇沁草原的黑石寨外,廝殺聲還在繼續。陳鳴泰坐在山洞裏,聽着外面的動靜,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以爲自己是這場博弈的棋手,呋I帷幄,決勝千里。
卻不知道,一羣廠衛、漠北的喀爾喀蒙古,早已悄悄入局。
所有人都以爲,這場博弈的玩家只有三個。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不好意思,因爲凌晨鄰居家老人突然心慌,臨時找我用車送醫院,凌晨四點纔回家睡覺,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又買菜做飯,今天孩子在家,午飯不能湊合,所以推遲到下去更新,各位朋友體諒一下奶爸麻花!.
第三五六章 黑石寨蛛絲露跡
黑石寨深處的山洞裏,燭火昏黃搖曳,把陳鳴泰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扭曲着貼在石壁上,像個伺機而動的惡鬼。
他坐在鋪着狼皮的青石上,手裏把玩着兩枚羊脂玉扳指,玉質溫潤,卻襯得他眼神愈發陰鷙。面前的石桌上擺着兩封密信,信封上沒有字跡,只有兩個不同顏色的火漆印——分別對應皇太極和多爾袞。
“記住,送到約定的枯樹石縫就立刻返回,不許停留,不許跟任何人搭話。”陳鳴泰把兩封信分別交給兩名死士,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對方回不回信都不用等。要是被人發現了,知道該怎麼做。”
兩名死士同時點頭,將密信塞進貼身的牛皮夾層,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踏在棉花上。
等他們走後,陳鳴泰小心翼翼地從貼身內衣裏掏出用油布層層包裹的《九邊全圖·京畿篇》。紙頁已經泛黃發脆,邊角磨得毛糙,可上面的墨跡依舊清晰——每一道關隘、每一條祕道、每一個糧倉的儲量、每一處守軍的弱點,都標註得比兵部存檔詳細十倍。這是他當年任薊遼總督時,花了三年時間親自踏遍九邊繪成的,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後本錢.
他用指尖輕輕撫過“龍井關”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一羣蠢貨,真以爲我會把身家性命押在你們身上?”
他早就看透了所有人。皇太極野心太大,得手後第一個殺的就是他;多爾袞心狠手辣,只會把他當棋子用完即棄;大明腐朽不堪,回去就是凌遲處死的下場。三個月前,他就派心腹去寧遠海邊買了一艘三桅福船,裝滿了積攢十五年的金銀珠寶,僱了二十名經驗豐富的水手,隨時準備出海去呂宋。那裏有西班牙人的殖民地,有錢就能買到土地和奴隸,當個逍遙自在的土皇帝,再也不用摻和中原的爛事。
“老周,”陳鳴泰對着洞口喊了一聲。
跟隨他二十多年的老管家躬身走了進來:“老爺。”
“明天一早,你去集市買十斤鹽巴、五斤磚茶,再買兩匹好馬。”陳鳴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語氣平淡,“結賬的時候,記得用漢人的作揖禮。”
老管家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驚愕:“老爺!這……這不是故意暴露嗎?”
“就是要暴露。”陳鳴泰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布爾哈圖這個白眼狼,會不會爲了那點好處把我賣了。當年我救他一命,給了他三千石糧食讓他的部落活下來,這份人情值多少錢,正好試試。”
他早就察覺到布爾哈圖最近態度曖昧,不僅頻繁派人跟後金接觸,還偷偷限制了他手下的出入。與其等着被人出賣,不如主動拋出誘餌,試探對方的底線。如果布爾哈圖還有一點良心,他就再留幾天待價而沽;如果對方鐵了心要賣他,他也好提前啓動逃跑計劃。
“那老爺您……”
“你放心,”陳鳴泰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你留在寨子裏當誘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等我安全了,自然會派人來接你。”
老管家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低下頭:“是,老爺。”
他心裏清楚,陳鳴泰根本不會派人來接他。能爲主子死,就是他這個奴才最後的價值。
第二天清晨,喀喇沁部的中心集市人聲鼎沸。老管家穿着一身普通的蒙古牧民服飾,拎着空布袋走到鹽攤前。商販稱好鹽巴遞過來,老管家下意識地雙手接過,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漢人作揖禮。
這個動作轉瞬即逝,卻被蹲在牆角的兩個身影同時捕捉到。
後金鑲黃旗的斥候啃着羊腿,眼睛猛地一亮,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咀嚼,眼角卻死死黏在老管家的背影上。
大明廠衛密探牽着一匹瘦馬,看似在跟馬販子討價還價,實則餘光已經鎖定了目標。
兩人看着老管家走進黑石寨,幾乎同時轉身,翻身上馬,朝着各自的大營疾馳而去。
正午時分,譚泰的一千五百鐵騎就像黑雲壓城般出現在黑石寨外三十里的黑松林。他得到消息比所有人都早——早在三天前,他就收買了黑石寨的一個低級頭目,只是一直沒有確鑿證據。
“傳令下去,分四路包圍黑石寨,所有進出通道全部封鎖。”譚泰坐在馬上,眼神兇狠,“不許放走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漢人。另外,派人去跟布爾哈圖說,限他日落之前交出陳鳴泰,否則踏平黑石寨。”
手下將領連忙領命,剛要走,又被譚泰叫住。
“等等,”譚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放出消息,就說陳鳴泰帶着十萬兩黃金和大明九邊兵圖藏在黑石寨。讓周邊的蒙古散兵都來湊熱鬧,渾水纔好摸魚。還有,暗中切斷寨子的水源,我倒要看看,布爾哈圖能撐多久。”
六個時辰後,沈毅帶着馬世龍兩百名精銳暗衛趕到黑石寨外圍。他們連夜趕路,馬都跑死了三匹,還是比譚泰晚了半天。
“媽的,還是讓建州崽子搶先了。”馬世龍啐了一口,拔出腰間的長刀,“要不咱們直接衝進去?反正咱們熟悉地形,布爾哈圖那小子不敢跟咱們翻臉。”
“不行。”沈毅按住他的胳膊,眼神凝重,“譚泰圍而不攻,肯定有詐。而且多爾袞的人肯定也來了,咱們不能輕舉妄動。”
他猜得沒錯。
在黑石寨後山的密林裏,索隆率領的三百名黑狐斥候已經潛伏了整整三天。他們穿着和樹葉同色的僞裝服,趴在樹枝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首領,譚泰切斷了寨子的水源,布爾哈圖已經派人去周邊部落求援了。”一個心腹低聲稟報,“大明的人也到了,就在西山坡。”
索隆把玩着手裏的淬毒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讓他們先鬧。貝勒爺有令,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記住,我們的目標只有九邊兵圖和皇太極的密信,陳鳴泰的命不重要。誰要是礙事,不管是大明的還是後金的,一律格殺勿論。”
黑石寨內,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布爾哈圖坐在虎皮椅上,手裏揉着譚泰送來的威脅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剛纔寨子裏的水井突然乾涸,他派人去查,才發現是被人用石頭堵死了。沒有水,全寨幾千人撐不過三天。
“首領,不能再等了!”一個年輕的長老急聲道,“譚泰的鐵騎就在外面,再不交人,他們真的會攻寨的!”
“不行!”白髮蒼蒼的老長老立刻反對,“陳大人當年救了我們整個部落,現在把他交出去,以後草原上誰還敢跟我們來往?我們會被戳一輩子脊樑骨的!”
“脊樑骨能當飯喫嗎?”年輕長老反駁道,“沒了水,全族都得渴死!陳鳴泰一個人,能比得上幾千族人的性命嗎?”
長老們吵成了一鍋粥,布爾哈圖卻一言不發。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保陳鳴泰。當年陳鳴泰救他,不過是想在草原上找個落腳點;他收留陳鳴泰,也不過是看中了陳鳴泰手裏的銀子和人脈。所謂的救命之恩,在部落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他之所以拖着不表態,只是想待價而沽,讓三方互相競價,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都別吵了。”布爾哈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先見見後金的使者再說。”
譚泰的使者大搖大擺地走進大帳,身後跟着八個抬着箱子的士兵。箱子打開,黃澄澄的金條晃得人睜不開眼。
“布爾哈圖首領,”使者語氣傲慢,“譚泰大人說了,只要你交出陳鳴泰,這兩千兩黃金就是你的。大汗還會冊封你爲喀喇沁右翼貝勒,每年賞賜牛羊兩千頭、白銀一萬五千兩,開放遼東互市,所有賦稅全免。”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赤裸裸的威脅:“要是你不識相,日落之前,黑石寨就會變成一片廢墟。”
布爾哈圖不動聲色地收下金條,笑着說:“使者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和長老們商議一下。”
使者走後,他立刻對心腹說:“去把大明的沈先生請來。”
半個時辰後,沈毅穿着一身絲綢商人的衣服,走進了大帳。他沒有帶金銀珠寶,只帶來了一份加蓋瑞王印信和兵部大印的文書。
“布爾哈圖首領,”沈毅把文書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卻帶着力量,“瑞王殿下說了,只要你交出陳鳴泰,大明冊封你爲喀喇沁都指揮使,世襲罔替;開放喜峯口、古北口、張家口三處互市,關稅全免;每年賞賜糧食三萬石、棉布八千匹、鐵器五百件。”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大明的三千騎兵就在喜峯口,一個時辰就能趕到。譚泰雖然人多,但深入草原,後勤補給困難,撐不了多久。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布爾哈圖拿起文書,翻來覆去地看。建州女真給的是眼前的黃金,大明給的是長遠的生計。他心裏已經偏向了大明,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沈先生先回去吧,”他嘆了口氣,“容我再想想。畢竟陳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忘恩負義。”.
第三五七章 臨門逼抉擇
沈毅走後,索隆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帳的陰影裏。
“布爾哈圖首領,”索隆的聲音像冰一樣冷,“多爾袞貝勒說了,只要你把陳鳴泰交給我們,我們不僅給你五千兩白銀,還幫你打退譚泰和大明的軍隊。以後,整個喀喇沁草原都是你的。”
布爾哈圖眼睛一亮。他沒想到多爾袞竟然也開出了這麼高的價碼。
“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索隆點了點頭,“我們的人已經在黑石寨外圍了,隨時可以動手。”
布爾哈圖哈哈大笑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同時拿到三方的好處.
“好!”他一拍桌子,“我答應你。明天一早,我就把陳鳴泰交給你們。”
他心裏打得算盤精得很:拿大明和後金的好處,然後把陳鳴泰交給多爾袞。多爾袞離得最遠,事後報復的可能性最小,還能賣多爾袞一個人情。至於陳鳴泰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不知道的是,他和三方的所有談話,都被藏在房樑上的一個黑影聽得一清二楚。
黑影悄無聲息地滑下房梁,朝着後山的備用山洞疾馳而去。
山洞裏,陳鳴泰聽完死士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果然,人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他冷笑一聲,“傳令下去,啓動第二套方案。”
“那布爾哈圖呢?”
“布爾哈圖?”陳鳴泰眼神一狠,“敢拿我當籌碼,就要付出代價。等我們走後,放火燒了他的大帳。”
他早就準備好了三條逃跑路線:後山密道是誘餌,西側懸崖是疑兵,東側河谷纔是真正的退路。他沒有帶任何金銀珠寶,只把九邊兵圖和皇太極的密信貼身藏好。所有的貴重物品都留在了原來的山洞裏,當作誘餌吸引三方的注意力。
他甚至在原來的山洞裏埋了五十斤炸藥,只要有人追進去,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的計劃很明確:先從東側河谷突圍,一路向北進入漠北喀爾喀蒙古地界,那裏是大明和後金勢力都觸及不到的真空地帶。在漠北休整半個月後,再繞路向西,從河套地區南下至寧夏海邊,換乘早就準備好的福船出海去呂宋。雖然繞了遠路,但勝在安全,不會被三方輕易截住。
夜色漸深,黑石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譚泰的士兵在寨外虎視眈眈,沈毅的暗衛在暗中尋找陳鳴泰的蹤跡,索隆的黑狐斥候在密道出口潛伏等待。所有人都以爲自己是獵人,等着獵物落網。
子時三刻,後山密道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穿着陳鳴泰衣服的死士,抱着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假兵圖,小心翼翼地朝着出口走去。
索隆看到“陳鳴泰”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打了個手勢,黑狐斥候們立刻握緊了武器。
就在死士即將走出密道的瞬間,他猛地轉身,點燃了手裏的火摺子。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山體都在顫抖。碎石和泥土像雨點般落下,密道瞬間被徹底堵死。
索隆臉色大變,連忙後退,卻還是被飛濺的碎石砸傷了好幾個手下。
“中計了!”索隆怒吼一聲,“快!去西側懸崖和東側河谷!陳鳴泰肯定從別的路跑了!”
與此同時,黑石寨的大帳突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譚泰和沈毅看到火光,同時帶兵衝進了寨子。
“殺啊!抓住陳鳴泰!”
喊殺聲瞬間響徹整個黑石寨。三方人馬在火光中混戰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混亂中,陳鳴泰帶着十幾名死士,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東側河谷。
他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黑石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羣人爭來鬥去,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走!”他低喝一聲,翻身上馬,帶着死士朝着北方的漠北草原疾馳而去。
冰冷的夜風颳過他的臉頰,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跑!跑得越遠越好!只要到了呂宋,他就能徹底擺脫這一切,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
當三方人馬終於撲滅大火,衝進大帳時,只看到布爾哈圖冰冷的屍體和滿地的灰燼。
後山的密道已經崩塌,裏面只有幾具燒焦的屍體。
西側懸崖空無一人,只有幾根斷裂的繩索在風中飄蕩。
東側河谷的沙灘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馬蹄印,朝着北方的漠北深處延伸而去。
譚泰、沈毅和索隆站在大火燒剩的廢墟前,面面相覷,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拼了半天,死了無數手下,最後什麼都沒得到,反而被陳鳴泰耍得團團轉。
夜色如墨,徽肿趴卟菰�
逃出生天的陳鳴泰,正騎着快馬在草原上疾馳。他懷裏揣着九邊兵圖和皇太極的密信,這兩樣東西既是催命符,也是他的保命符。只要這兩樣東西在手裏,無論哪一方都不敢輕易對他下死手。
盛京的汗殿裏,皇太極收到了譚泰的敗報,氣得一把摔碎了手裏的玉杯:“傳令多爾袞,分兵封鎖遼東與漠北的所有邊界!凡是從喀喇沁方向過來的人,一律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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