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然哥,我跟你一起去,東西多,幫你拿。”
江然點了點頭。
兩人走進洗衣店。
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面刷手機,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
“來取衣服啊?在那邊”
她指了指櫃檯旁邊堆着的三個大袋子。
江然看了一眼標籤。
上面有單號。
他拎起一個袋子遞給劉禪,自己拿另外兩個袋子。
兩人走出洗衣店。
江然把三個袋子放進後備箱。
小兕子正在跟荔枝娃娃說話。
“小荔枝,系幾給你洗澡,尼髒了,紅紅的毛都灰了。”
她一抬起頭就看到江然回到了駕駛位。
“鍋鍋,系幾的新衣胡洗乾淨了?闊以穿了嗎?”
江然摸了摸她的頭。
“洗好了,明天可以穿。”
小兕子高興地在座位上扭了兩下。
“好耶!鍋鍋,那我要穿粉粉的那套。”
“好!”
第65章 李二:若被僞造,豈不天下大亂?
咸陽宮。
嬴政的眼神在變幻。
秦朝主要使用竹簡和木牘作爲書寫材料。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紅色紙幣上。
紙做的錢,印着圖案,印着數字。
質地光滑,韌性十足,不是他見過的任何紙張。
那個世界的紙,能當錢用。
絲絹和絲絮紙倒是跟天幕上的有幾分相似。
可,那是很珍貴的。
用來做錢,那是不可取的。
嬴政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心中羨慕不已。
“朕若是有這樣的紙,大秦的政令,何至於傳遞緩慢。”
扶蘇站在旁邊。
他在想大秦的竹簡,一卷竹簡能寫多少字?
幾百字,幾千字。
一篇文章需要好多卷竹簡,堆在一起沉甸甸的。
奏章、詔書、律法、史書,全用竹簡,沉重的很。
那個世界的人用紙,輕飄飄的紙,一張紙能寫好多字,疊起來放進口袋裏,不佔地方,不佔重量。
紙做的錢,比銅錢輕多了,比銀子輕多了,比金子輕多了。
扶蘇輕嘆一聲。
出門的時候帶一串銅錢,沉甸甸的掛在腰上,走起路來叮噹響。
如果換成紙幣,輕飄飄地往袖子裏一塞,什麼都不用帶。
李斯一直仰頭看着天幕。
如果能造出那個世界的紙,大秦的律法和政令就能在百姓裏迅速普及了。
......
未央宮。
劉徹一直在深思。
他聽到了“電子支付”“紙幣”“宋朝纔出現了交子”。
“衛青,千年之後的人,用紙當錢。”
聞言,衛青抱拳。
“陛下,臣以爲,紙輕便,易於攜帶,銅錢太重,銀子太沉,金子太貴。”
“商人做買賣,幾車幾車地拉金銀銅錢,費時費力。用紙,一張輕飄飄的,揣在懷裏就行。”
霍去病站在一旁,他的關注點更直接。
“舅舅,可是紙容易損毀,萬一被火燒了,豈不是......”
劉徹想到的問題比衛青和霍去病更深。
紙幣的使用有利有弊。
利者,輕便易攜,成本低廉,可大大促進商貿流通。
弊者,易損毀,易僞造。
如果有人能造出以假亂真的紙幣,那朝廷的信用何在?
國家的經濟命脈豈不是握在造假者手中?
......
大唐。
長孫皇后站在李世民身側。
“二郎,那個小郎君說,他們那個世界有電子支付,不用帶錢,拿那個叫手機的東西照一下就行。”
“那個手機裏存着錢,照一下,錢就轉過去了。”
李承乾站在一旁。
“阿耶,阿孃,那個手機,比紙幣還方便。紙幣還要帶在身上,手機連帶都不用帶,拿在手裏就行。”
李世民目光落在那張紅色紙幣上。
想起了大唐的茶馬交易、絲綢之路、海上貿易。
絲綢之路上商隊帶着銅錢、銀子、金子,千里迢迢,翻山越嶺,還要擔心被搶被盜。
若是大唐有這樣的紙幣,有這樣的電子支付,商隊何須攜帶沉重的金屬貨幣?
一張紙就夠了,一個手機照一下就行了。
“朕在想,大唐能不能也有這樣的紙幣。”
李世民說完後,又想到了其他問題,“用紙做的錢,怎麼防僞?”
“銅錢私鑄尚且屢禁不止,紙幣若被人僞造,豈不天下大亂?”
長孫皇后也在想這個問題。
隋唐盛行經書翻譯和抄寫之風,造紙原料以樹皮爲主。
民間也有專門造紙的作坊。
若是有人別有用心,那可如何是好?
......
車子駛入酒店地庫的時候,小兕子已經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了。
江然把車停好,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後座。
小兕子的眼睛半睜半閉,小嘴巴微微嘟着。
“到了。”
小兕子聽到他的聲音,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系幾走不動惹,鍋鍋抱。”
她伸出手。江然笑了笑,下車拉開後座的門,彎腰把她從椅子裏撈出來。
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摟着他的脖子,荔枝娃娃夾在兩個人中間,那張一塊的紙幣從娃娃懷裏飄出來,落在座椅上。
劉禪眼疾手快地撿起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裏。
四個人上了電梯。
電梯裏只有他們幾個人。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呼吸已經變得均勻了,但她還在撐着,沒有睡着。
嬴陰嫚和劉禪站在他們旁邊,手裏提着兩個袋子。
電梯到了十七樓,門打開。
江然抱着小兕子走在前面,刷卡開門。
小兕子從江然肩膀上抬起臉,睜開眼睛看了看熟悉的房間,滿意地“嗯”了一聲。
江然把她放在沙發上。
劉禪也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今天走了太多路了,兵馬俑一個上午,華清池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他的腿已經不是他的腿了。
嬴陰嫚也坐了下來,腰背依然挺直,但肩膀鬆了下來,整個人靠進了沙發的靠背裏。
三個人癱在沙發上,誰都不想動。
房間裏的空調開着,冷氣吹得很足,從外面帶進來的暑氣一點一點地被驅散了。
安靜了片刻,小兕子的小聲音響了起來。
“鍋鍋,系幾渴了~”
劉禪和嬴陰嫚也渴了。
空氣年糕是炸的,玉米餅是煎的,都是乾的,喫完之後嘴裏黏黏的,嗓子不舒服。
茶几上擺着幾瓶酒店送的礦泉水。
江然探身拿了一瓶,擰開蓋子,遞給小兕子。
小兕子雙手捧住瓶子,瓶身有點滑,她的小手抓不太穩,江然幫她託了一下瓶底。
她湊過去喝了一小口,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着下巴往下淌。
“涼涼的,好喝~”
江然又拿了一瓶遞給劉禪。
劉禪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下去之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一下子就舒服了。”
嬴陰嫚自己拿了一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然哥,明天去哪?”
劉禪和小兕子都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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