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想起自己上午下令抓了安祿山,史思明,楊國忠。
沒有安史之亂了,沒有馬嵬坡了,她不會死了。
自己改變了歷史。
大唐,還是那個大唐!
楊玉環握住了他的手。
“三郎,妾還活着。”
李隆基伸手攬住她的肩。
“玉環,你不會死的,朕不會讓你死的。”
楊玉環低着頭,沒有說話。
她相信他不會讓她死,卻又不信了。
如果歷史重來,三郎還是會賜死自己。
世上沒有鵲橋,沒有仙山,人死不能復生。
.......
大明。
天幕上,楊貴妃頭髮散亂,衣衫單薄,白綾在雨中微微飄動。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是因爲憤怒,是心裏堵得慌。
他想起一件事,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年他還在當和尚,饑荒,瘟疫,爹孃都死了。
他沒錢葬父母,去求地主劉德,劉德不借。
朱元璋只好和二哥用破席子裹了父母的屍體,草草埋了。
他登基之後,常常夢見母親,夢見她站在村口等他回去,穿着破舊的衣服,頭髮也是散亂的,眼神也是那樣的無助。
天幕上的楊貴妃,讓他想起了母親。
馬皇后的眼眶微微泛紅了。
她也在看,也在想。她想起自己嫁給朱元璋之前的日子。
那時候她還在郭子興帳下做義女,朱元璋來投軍,她第一次見他,穿着破舊的軍服,臉上髒兮兮的,但眼睛很亮。
她嫁給他之後,跟着他南征北戰,喫過苦,受過累,九死一生。
後來重八當了皇帝,她當了皇后。
他再也沒有讓她受過苦。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唐玄宗和楊貴妃在鵲橋重逢的畫面。
“李隆基雖然荒唐,但也算癡情人。”
“標兒。”
朱標上前一步。
“你看到了。”
“子孫後代,當以李隆基爲戒。”
朱標跪了下來,“兒臣謹記。”
.....
乾清宮。
朱祐樘站在殿前的臺階上,仰頭看着天幕。
張皇后站在他身側,依偎在他肩頭。
天幕上,鵲橋上的光芒漸漸暗去,唐玄宗和楊貴妃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中。
朱祐樘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這一生只愛一個女人。
那就是張皇后。
朱祐樘的後宮沒有妃嬪,沒有貴人,沒有任何其他女人。
他的皇后爲他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皇后,朕不會讓你死的。”
朱祐樘笑了笑。
“朕不會像唐玄宗那樣,護不住自己的女人。”
......
朱由檢正看着天幕。
他剛登基不久,只有十七歲。
他很累,從他登基那天起就累。
朱由檢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
魏忠賢把持朝政,閹黨橫行,百官噤聲,百姓困苦,邊患四起。
周皇后站在他身側,一臉心疼的望着他。
她嫁給朱由檢的時候,他還不是皇帝,是信王。
信王府,日子清苦但安穩。
朱由檢登基了,她成了皇后,但日子似乎也沒變好。
“皇后。”
“朕決定了。”
朱由檢握緊拳頭。
周皇后看着他。
“朕要剷除魏忠賢,還天下一個清明。”
“唐玄宗晚年淒涼,孤苦伶仃,朕不會重蹈他的覆轍。”
“我要做一個好皇帝。”
......
《長恨歌》的演出結束了,九龍湖的燈光一盞一盞地暗下來,觀袀內齼蓛傻赝隹谧摺�
江然牽着小兕子的手。
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剛纔演出最後那幕鵲橋相會,她看得眼睛都直了,現在出了劇場還在回味。
“鍋鍋,那個鳥鳥好多好多,飛呀飛呀,好漂亮!”
“系幾也想飛,系幾也想飛到天上去看那個橋。”
江然笑了,“那是舞臺效果,不是真的喜鵲。是燈光和投影做的。”
小兕子歪着腦袋想了想。
“介樣麼~”
劉禪走在一旁,他的目光還在回望九龍湖的方向,那座舞臺已經隱沒在夜色中,但驪山上的燈光還亮着。
嬴陰嫚走在最後面,手裏提着一個袋子。
她看着那些掛在樹上的彩燈,那些嵌在地面上的地燈。
大秦的夜晚是黑的,咸陽宮也不例外。
天黑之後,只有蠟燭和油燈。
光線昏黃,照不遠,更照不亮整個宮殿。
這裏的夜晚依舊亮如白晝。
走到停車場,江然按了一下車鑰匙。
小兕子輕車熟路地拉開車門,自己爬上了後座,把自己的娃娃放在左手邊。
劉禪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繫好安全帶,把手裏的購物袋放在腳邊。
嬴陰嫚拉開後座的門,坐在她旁邊。
見三人都繫好安全帶,江然發動車子。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華清池景區門前的道路。
這條路人不多,路燈明亮。
開出去不到半小時,拐上了一條大路。
雙向八車道,寬闊平坦。
遠處的城市天際線在夜色中展開,高樓林立,萬家燈火。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小臉貼着玻璃,大眼睛瞪得溜圓。
“鍋鍋,好多燈燈!到處都是亮的!”
劉禪坐在副駕駛,目光也落在窗外。
“然哥,那些樓裏面都住着人嗎?”
江然點了點頭。
“對,一棟樓裏住幾百戶人家,一戶人家好幾口人,一棟樓就住上千人。”
劉禪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上千人?一棟樓裏住上千人?那這整條街有多少人?幾萬人?”
江然笑了,“是啊,西安常住人口一千多萬。”
“這麼多啊?”
劉禪依舊很驚訝。
“嗯,其實西安也不算特別多了,畢竟全國大約有十四億人。”
江然隨口一答。
嬴陰嫚坐在後座,她的目光沒有落在那些高樓上,她看到了那些在路邊行走的人。
穿着花花綠綠的衣服,有的在遛狗,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散步聊天。
大秦的夜晚沒有人出門,天黑之後坊門關閉,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士兵。
兩千年後的夜晚,還有這麼多人還在外面。
真自由啊!
第63章 嬴政:他們是怎麼讓天下不亂的?
車子開過一個十字路口。
紅燈亮了,江然剎車,停了下來。
小兕子趴在車窗上,看着對面人行橫道上等紅燈的人羣。
“鍋鍋,他們維森莫布碎覺~”
江然笑了笑。
“還早呢,這裏白天熱,很多人晚上才喜歡出來活動,這叫夜生活。”
劉禪聽到“夜生活”這個詞,在嘴裏咀嚼了一遍。
“夜生活,晚上還能生活?”
江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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