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61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郭榮站在御案後面,仰頭看着天幕。

  高平之戰、淮南之戰,每一仗都打得艱苦卓絕,每一仗都死了很多人。

  但他沒有辦法,不打仗天下就統一不了,天下統一不了,就會一直打仗,一直死人。

  想當年,大唐的安史之亂僅僅只有八年,就死了三千多萬人。

  郭榮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統一天下,結束亂世,讓百姓不再流離失所。

  趙匡胤站在武臣列中,仰頭看着天幕。

  三千多萬人,他在心裏默唸這個數字。

  他在戰場上殺過人,見過血,見過屍橫遍野。

  三千多萬人,太多了。

  郭榮開口了。

  “安祿山,史思明,兩個胡人將領,毀了一個帝國。”

  “大唐最鼎盛的時期,人口近五千萬,打了八年仗,死了三千多萬,只剩下不到兩千萬,盛世就這樣沒了。”

  魏仁溥站在文臣列中,面色也不太好。

  “陛下,安史之亂雖是大唐之事,然我大周當引以爲戒。”

  “邊將不可擁兵過重,胡將不可輕信,藩鎮不可坐大。”

  範質也面色凝重。

  “安史之亂,始於唐玄宗寵信安祿山,始於他沉溺楊貴妃的美色。”

  “臣以爲,帝王當以唐玄宗爲戒,近賢臣,遠小人,不沉溺於後宮,不荒廢朝政。”

  郭榮點了點頭。

  “朕不會讓大周重蹈大唐的覆轍。”

  ......

  大宋,崇政殿。

  宋真宗趙恆站在御案後面,仰頭看着天幕。

  他的注意力不在安史之亂,不在三千多萬死人,在“千古半帝”這四個字上。

  寇準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嚴肅。

  “官家,千古半帝,這個詞用得好。”

  趙恆看了他一眼。

  寇準繼續說,“唐玄宗前半生是明君,後半生是昏君。”

  “前半生他開創了開元盛世,把大唐推上了頂峯,後半生他沉溺享樂,寵信奸臣,引發了安史之亂,親手把大唐推下了深淵。”

  趙恆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王欽若站在文臣列中,注意到了趙恆的表情變化,再次從文臣列中走了出來。

  “官家,千古半帝,唐玄宗當之無愧,然我大宋,陛下在位,天降祥瑞,泰山封禪,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

  “官家之功業,遠超唐玄宗,非‘半帝’可比。”

  趙恆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泰山封禪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自古以來封禪的帝王有幾個?

  秦始皇、漢武帝、漢光武帝、唐高宗、唐玄宗。

  他是第六個。

  .....

  大明。

  朱元璋的臉色鐵青。

  他心疼的是那三千萬人口啊。

  元末亂世,他也經歷過,從南打到北,從西打到東,一仗一仗地打,死人一堆一堆地埋,好不容易把天下統一了。

  “這個李隆基,真是敗家子啊。”

  “咱從無到有,打下一片江山,他從有到無,敗掉一片江山。

  “咱的皇明祖訓以後就擺在那,若朝無正臣,內有奸惡,必興兵討之,以清君側之惡。”

  這不是朱元璋臨時想出來的,而是他在總結了前朝教訓之後,深思熟慮定下的國策。

  李隆基信任安祿山,把三鎮兵權交給他一個人。

  他朱元璋不會這樣。

  自己的兒子們鎮守四方,燕王朱棣鎮守北平,寧王朱權在大寧,谷王朱橞在宣府。

  每個王手裏都有兵,但每個王的兵力都不足以對抗中央。

  互相牽制,互相制衡。

  安祿山在大唐能手握十五萬大軍,在大明,不可能。

  “咱不知道將來哪個大臣誰會反,所以咱要在源頭上堵死這條路。”

  “不讓任何人有機會坐大,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造反。”

  “咱大明才能千秋萬代。”

第48章 大唐可還有忠臣孝子否?

  劉禪聽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那,那大唐就沒人能察覺到安祿山要造反什麼的?難道滿朝文武都是瞎子嗎?”

  江然笑了一聲,“當然有人察覺到了。楊貴妃的堂兄,楊國忠,他就一直在說安祿山要反。”

  “不過這個人吧,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奸臣一個。”

  “他看出來安祿山要反,不是因爲他對大唐忠心,是因爲他跟安祿山有仇。”

  小兕子趴在江然的肩膀上,聽到“楊國忠”三個字,小腦袋歪了歪。

  “系楊貴妃的鍋鍋?”

  江然拍了拍她的腦袋,“是哦,不過是遠房親戚了。”

  小兕子“哦”了一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小陳講解員接過話頭。

  “楊國忠這個人,本名叫楊釗。唐玄宗賜名‘國忠’,意思是忠於國家。”

  “結果這位‘國忠’做的事,樁樁件件都是禍國殃民。”

  “天寶年間,奸臣當道,李隆基逐漸昏聵,臣子們爭權奪利也特別激烈。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李林甫和楊國忠爭權。”

  “李林甫,口蜜腹劍那個成語說的就是他,這個人當宰相十九年,把持朝政,排除異己,也是個大奸臣。”

  劉禪聽得很認真。

  李林甫、楊國忠、安祿山、史思明,大唐的朝廷裏全是這種人,皇帝是昏君,宰相是奸臣,邊將是反佟�

  他想起了季漢。

  諸葛亮是忠臣,蔣琬、費禕、董允都是忠臣。

  沒有奸臣。

  也許是因爲季漢太小了,小到沒有奸臣願意來,也許是父皇和相父把朝廷治理得太好了,奸臣沒有機會。

  君正則臣直。

  如果江然能聽到阿斗的想法,肯定吐槽。

  季漢那邊的奸臣也不少。

  小陳講解員的聲音繼續。

  “楊國忠熬了多年,李林甫死後,他終於被唐玄宗任命爲右相,還身兼四十多個使官,權力大得很。”

  “李林甫剛死,還沒下葬,楊國忠誣告李林甫生前與突厥降將阿布思勾結,圖衷旆础!�

  “要知道,這可是天大的罪名,楊國忠還找來了李林甫的女婿楊齊宣,威逼利誘讓他出面作證。”

  “楊齊宣爲求自保,昧着良心站到了楊國忠一邊。”

  嬴陰嫚想起了李斯,她父皇的丞相,被趙高陷害,入獄,具五刑,夷三族。

  楊國忠和李林甫,大唐的丞相們,也是一個陷害另一個。

  她的父皇曾被李斯、趙高背叛,唐玄宗則被安祿山、楊國忠環繞。

  朝代不同,人不同,丞相陷害丞相,邊將背叛皇帝,這些事都一樣。

  “他們的仇恨竟如此之大?”

  嬴陰嫚的聲音很輕,“人都死了,還要這樣。”

  大秦也有朝堂鬥爭,見過大臣之間互相傾軋,沒見過人死了還要定罪。

  江然笑了一聲。

  “楊國忠小人也,權慾薰心,睚眥必報。”

  “李林甫活着的時候他沒本事鬥,等人家死了纔來這一套。”

  “他怕李林甫的子孫將來報復,怕李林甫的黨羽還在朝中,怕自己的位置不穩。”

  “所以他要趕盡殺絕,斬草除根,小人做事,不擇手段。”

  “就像趙高事後清算李斯一樣。”

  小陳講解員也笑了。

  “對帝王來說,臣子們會討好他最重要,誰讓他開心,誰就是忠臣。”

  “李林甫在的時候,會討他歡心,所以他信任李林甫,李林甫死了,楊國忠會討他歡心,所以他信任楊國忠。”

  劉禪再次開口了,“那楊國忠和安祿山呢?安祿山認了楊貴妃當乾媽,楊國忠是楊貴妃的堂兄,按理說他們是一家人。”

  小陳講解員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不是一家人,是仇人,安祿山在朝中對老稚钏愕睦盍指�算懼怕,但對楊國忠根本不放在眼裏。”

  “此時的安祿山手握重兵,坐鎮范陽,麾下將士數十萬,他憑什麼要怕一個靠裙帶關係爬上來的文官?”

  “所以楊國忠接替宰相後,看到不能制服安祿山,便經常向唐玄宗說安祿山有址吹囊靶暮哇E象。”

  “他跟玄宗說:“祿山狼子野心,臣觀其貌,久必爲患。”

  “但玄宗怎麼回應呢?玄宗認爲這是將相不和,是楊國忠在嫉妒安祿山的功勞,所以根本不予理睬。”

  嬴陰嫚微微偏頭。

  “唐玄宗是真的不信,還是不願意信?”

  講解員看了她一眼。

  “這是一個好問題,我認爲,玄宗是不願意信,如果安祿山要反,那就是他識人不明的鐵證,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楊國忠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奏請讓隴右節度使哥舒翰兼河西節度使。”

  “爲什麼這麼做呢?因爲哥舒翰和安祿山也有仇。”

  “哥舒翰是突厥人,安祿山是粟特人,這兩個人在朝裏本來就不對付。”

  “楊國忠把哥舒翰扶起來,就是想用他來牽制安祿山,兩個人互相對着幹,誰都不能一家獨大。”

  江然笑了笑,“這其實也是唐玄宗李隆基晚年的御下之術,將相不和。”

  “他巴不得手底下的人天天鬥來鬥去、互相牽制,誰一家獨大,他反而才睡不着覺呢。”

  劉禪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