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閉嘴。”
李承乾閉上了嘴。
他心裏委屈得很。
那個叫李隆基的,怎麼感覺不是自己的後代呢?
長孫皇后笑着打了李世民的手臂一下。
“二郎,瞪高明做什麼?那個唐玄宗還不知道是承乾的第幾代孫呢,你瞪他有什麼用?”
李世民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瞪李承乾,但他的臉色還是不好看。
.......
北宋汴梁。
宋真宗站在天幕下,面色複雜。
他想到的不是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愛情故事,而是自己和劉娥。
他的皇后劉娥,原是銀匠龔美的妻子。
唐玄宗的故事千年之後廣爲人知,自己和劉娥的故事千年之後也會被人知道嗎?
寇準站在旁邊看到了陛下臉上的表情。
唐玄宗爲了楊貴妃,把大唐拖入了深淵。
安史之亂,藩鎮割據,大唐從此由盛轉衰。
一個女人,一個皇帝,一個國家。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個年輕男人,哼了一聲。
“愛情故事?一個皇帝不好好治理國家,天天跟妃子泡澡堂子,把大唐都快搞沒了,這叫愛情故事?”
馬皇后看了他一眼。
“重八,那個少年說的是愛情故事,沒說這是好事。”
朱元璋又哼了一聲。
“咱不管他是不是好事,朕只知道李隆基是個昏君,楊玉環是個禍水。”
“一個皇帝,寵一個女人寵到連江山都不要了,這種故事有什麼好講的?”
“一百二十塊錢進去看他們洗澡的池子,朕看這些人也是閒的。”
他的語氣裏滿是鄙夷和不屑。
......
大明,弘治年間。
明孝宗朱佑樘坐在御案前,手裏拿着一卷奏章,但目光不在奏章上。
他在看天幕。
天幕上那個年輕男人正在說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愛情故事。
“陛下,那個唐玄宗,他除了楊貴妃,還有別的妃子嗎?”張皇后問。
朱佑樘想了想。
“有。很多。他的皇后姓王,後來被廢了。他還有武惠妃、趙麗妃、皇甫德儀等等。”
“楊貴妃是他兒子的媳婦,他搶過來的。”
張皇后的眉頭皺了一下。“搶兒子的媳婦,還說是愛情故事。”
她不喜歡這個故事。
朱佑樘笑了,他這一生只愛一個人,就是張皇后。
“皇后,朕不會像唐玄宗那樣,朕有你,就夠了。”
張皇后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沒有擦,任由淚珠滑過臉頰。
“陛下,臣妾知道。”
......
嬴陰嫚坐在後座左側,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上。
看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了。
“然哥,這條路很眼熟。”
江然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有些詫異。
“你記性真好,我們早上就是從這條路開過來的。”
他頓了頓,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其實華清池在秦始皇兵馬俑附近,離得很近。”
“但是逛了一上午大家都累了,所以先回酒店休息,下午再去。”
嬴陰嫚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這個世界,還是那麼的新奇!
小兕子在後座椅裏扭了扭身子,奶聲奶氣地接了一句。
“系幾也累了,碎了覺覺就好多了。”
江然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
小傢伙睡了午覺後,整個人從上午那種疲憊中徹底恢復了過來。
車廂裏安靜了片刻。
嬴陰嫚忽然又說了一句話:“然哥,我從來沒睡過這麼軟的牀。”
她的語氣裏沒有誇張,只有感慨。
咸陽宮的牀是木榻,上面鋪席子,席子上面再鋪一層薄褥。
說硬倒也不硬,但跟酒店的牀比起來,就像睡在木板上。
劉禪從前座回過頭來,“我也是。”
“不過,酒店的那個牀太軟了,軟到我腰有點酸。”
小兕子在後座舉起小手。
“系呀,很舒服~”
劉禪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
手臂舉過頭頂,手指差點碰到車頂。
他望向窗外,路邊的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
“然哥,還有多久到?”
江然看了一眼導航。
“快了,再過一會兒就到了。”
幾分鐘後,車子拐進了一條更寬的路。
路牌上寫着幾個字,華清宮景區。
江然把車開進了停車場,找了一個靠近出口的位置停好。
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過頭看着後座的三個人。
“到了,華清池。”
劉禪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嬴陰嫚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她站在車門旁邊,目光越過圍牆落在那片仿古建築上。
江然從口袋裏掏出三張身份證。
嬴陰嫚的、劉禪的,沒有小兕子的,她不用。
他把嬴陰嫚和劉禪的身份證遞給她們。
“拿着,等下過閘機要刷。”
四個人穿過停車場,朝着華清池景區的大門走去。
華清宮的大門比兵馬俑的入口更精緻一些,畢竟是宮殿遺址。
廣場上的人比兵馬俑少一些,但依然不少,三三兩兩的遊客在門口拍照,導遊的小旗子在人羣中時隱時現。
“然哥,這就是華清宮?”
劉禪咂咂嘴。
“對,我們過去排隊檢票。”
江然帶着她們去一個門口排隊,過閘機。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看着劉禪和嬴陰嫚都“滴”了,就她沒有。
她舉起小手在空中揮了揮,像是在跟閘機打招呼。
“系幾不用滴!系幾不要錢!系幾還小,沒有長到一米二!”
江然抱着她過了閘機,小兕子趴在他肩膀上往後看,看到閘機在她身後合上了,滿意地點了點頭。
檢票口後面是一個寬闊的廣場。
剛走過檢票口沒幾步,一個穿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的年輕男人就迎了上來。
他胸前掛着一張工作證,手裏拿着一個無線擴音器。
“您好,需要講解嗎?我是這裏的官方講解員,姓陳。”
“華清池這種地方,三分看七分聽,不請講解的話,您看到的就是幾個池子坑,請了講解才能聽懂背後的故事。”
江然看着面前這個皮膚黝黑的講解員,想起了上午在兵馬俑門口遇到的那個女導遊,開場白也差不多是這樣。
“多少錢?”
小陳伸出了三根手指。
“一人五十,三位一百五,全程講解,大概一個半小時。”
“小孩免費。”
江然沒有猶豫。“行。”
小陳笑了,他打開腰上的小音箱調了一下音量,把無線耳麥別在領口上,開始講解。
“咱們現在所在的華清宮,是中國四大皇家園林之一。”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小手摟着他的脖子,聽到“四大皇家園林”這幾個字,小腦袋微微一歪,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那另外三個是森麼呀?”
小陳轉過頭來,看着這個趴在大人肩膀上的小不點,笑了笑。
“另外三個啊,一個是圓明園,在北京,修得可漂亮了,可惜後來被燒了。”
“一個是頤和園,也叫清漪園,還有一個是承德避暑山莊,在河北,比這華清宮大好幾倍呢。”
“這些都是皇家御用的,擱在以前,咱們普通老百姓根本進不來。”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江然忍不住笑了一下,“現在是咱們老百姓的天下了,誰都能進。”
嬴陰嫚走在後面,心裏微微動了一下。
在她的大秦,驪山湯也是皇家御用的,普通人別說進去了,靠近都不行。
穿過廣場,走過一條石板路,穿過一道月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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