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9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千古一帝者,必有十全之福。秦皇享國三十餘年,漢武享國五十四年,唐宗享國二十三年,宋祖享國十七年。皇上,您今年已經七十多了,精神健旺精力充沛,比三十歲的年輕人還硬朗。”

  “秦皇死於巡遊途中,漢武晚年巫蠱之禍,唐宗死於丹藥之毒,宋祖燭影斧聲千古之謎。”

  “皇上乃十全老人,古稀天子,五代同堂。”

  乾隆的嘴角終於彎了。

  他嗯了一聲。

  結果聽到。

  中華上下五千年,能被稱爲千古一帝的也就那麼三個人。

  “和珅。”

  “你說,剩下的兩個千古一帝,會不會有朕?”

  和珅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皇上,中華上下五千年,千古一帝只有三位。始皇帝是第一位,皇上您當是第二位!”

  乾隆轉頭看和珅。

  “你覺得朕是三位之一?”

  “皇上豈止是三位之一!”

  和珅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着一種真情實感的激動。

  “依奴才看,主子爺應該位列千古一帝之首!”

  “始皇帝雖有統一六國之功,然其暴虐無道,百姓苦不堪言。皇上您呢?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百姓安居樂業。這難道不比始皇帝強百倍?”

  “再者說,始皇帝在位不過三十餘年,皇上您已經在位多少年了?四十餘年!始皇帝的江山二世而亡,我大清,萬世永存!”

  乾隆嘴角的弧度終於變成了一絲笑意。

  “千古一帝之首?朕可沒這麼說過。”

  和珅從善如流。

  “是是是,皇上沒這麼說,是奴才說的。”

  “始皇帝雖是千古一帝,但始皇帝暴虐,焚書坑儒,天下苦秦久矣。”

  “皇上您呢?您寬厚仁慈,輕徭薄賦,百姓安居樂業。”

  “始皇帝修長城,皇上您修的是避暑山莊,是圓明園,是讓百姓休養生息的園林。”

  “始皇帝是千古一帝,皇上您更是千古一帝!”

  乾隆終於笑出了聲。

  紀曉嵐站在暖閣的另一側,靠着柱子,雙手抄在袖子裏,頭微微低着,不言語。

  他崇拜的是誰?

  唐太宗,李世民。

  那是他心中理想王朝的模樣。

  唐太宗不殺功臣,不興文字獄,虛心納諫,魏徵死了他哭得跟什麼似的。

  那纔是千古一帝。

  那纔是他紀曉嵐心中的千古一帝。

  乾隆跟唐太宗比,差遠了。

  唐太宗在帝位只有二十三年,但人家二十三年裏幹了多少事?

  修史書,定製度,納諫如流,成就貞觀之治。

  乾隆已經在位已經五十多年了,他幹了什麼?

  寫詩,一大堆,沒有一首能看的,跟太宗的詩歌差得遠了。

  打仗,十全武功,吹得震天響,真有那麼大功勞嗎?

  南巡。

  六下江南,花了幾千萬兩銀子,把江南的百姓折騰得夠嗆。

  紀曉嵐忍不住冷笑一聲。

第28章 劉徹:什麼?朕的茂陵也被盜了?

  小陳導遊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回頭說話,他的聲音透過腰上的小音箱傳出來。

  “各位,三號坑看完了,現在帶你們去二號坑看特種部隊。”

  從三號坑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比進去時更亮了一些,小兕子被光線刺得眯起眼睛,把臉埋進江然的脖窩裏,悶悶地哼了一聲。

  “鍋鍋,亮亮~”

  江然拿手擋住一點陽光。

  劉禪此時肚子也有點餓了,“然哥,什麼時候才能喫飯?”

  “嗯,看完就找地方喫飯。”

  江然把小兕子往上顛了顛,這小傢伙雖然不重,但抱了一上午,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發麻了。

  小兕子感覺到他顛了一下,小手立刻抱住他的腦袋,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

  “鍋鍋森苦啦~”

  江然笑了一下,手臂的痠麻好像也沒那麼難忍了。

  二號坑的佈局更復雜,被幾條夯土隔牆分割成幾個相對獨立的區域。

  江然等人站在參觀通道的最佳觀測點上,這個位置可以看到二號坑大部分區域,視角非常開闊。

  “對了,陳哥。”

  江然打斷了小陳對弩兵陣的講解,“漢代是不是也有兵馬俑?我記得好像在哪看過,漢代也有陪葬陶俑的習慣。”

  劉禪也看了過來。

  他是季漢的太子,當然想知道漢代兵馬俑長什麼樣。

  他從來沒有見過,別說他,他父皇都沒見過。

  漢代兵馬俑,是漢高祖的子孫們修的,那是他劉家祖先的陵墓。

  小陳導遊轉過身來,“當然有。漢承秦制嘛,很多制度都是從秦朝繼承下來的,兵馬俑這種陪葬形式也被漢朝繼承了。”

  “不過,漢代的兵馬俑跟秦代不一樣,最直觀的區別是個頭。”

  小兕子從江然脖子裏抬起頭,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個頭系什麼鴨?能喫嗎?”

  江然忍住笑,“不能喫。”

  小陳導遊被小兕子逗笑了,繼續說:“秦代的兵馬俑是真人大小,漢代兵馬俑只有真人的三分之一左右大小,大概六七十公分高。”

  “規模也比秦代小得多,不像秦始皇陵裏有八千多個。”

  他說着用手比劃了一下六七十公分的高度,大約到自己腰部的位置。

  江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少遊客看了秦俑再去看漢俑,都覺得漢俑有點,怎麼說呢,像過家家似的。”

  他說“過家家”的時候自己先笑了,江然也跟着笑了。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聽着大人們在笑,雖然不知道笑什麼,也咧開小嘴跟着笑了兩聲,露出幾顆小小的乳牙。

  嬴陰嫚安靜地聽着,其實不太關心漢代兵馬俑有多大,跟她沒有關係。

  三號坑看完了,馬上要看二號坑了,看完二號坑還有什麼?

  什麼時候能去看父皇的陵墓?

  不是兵馬俑坑,是地宮,父皇長眠的地方。

  “什麼時候能去看父......”

  江然輕咳一聲。

  嬴陰嫚迅速接上了後面的話:“我們什麼時候能去看秦始皇陵寢?”

  小陳導遊沒有注意到那短短一瞬的停頓和那聲輕咳,他的注意力在二號坑入口的方向。

  “秦始皇陵寢啊,咱們現在看的是陪葬坑,不是地宮本身。”

  “地宮在兵馬俑坑的西面,大概一點五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很大的封土堆,那個就是秦始皇陵的地面標誌。但地宮本身沒有挖,也挖不了。”

  嬴陰嫚的呼吸停了一拍。“爲什麼沒有發掘?”

  小陳導遊的目光穿過二號坑的參觀通道,落在遠處驪山的方向。

  “原因有幾個。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考古探測發現秦始皇陵地宮裏有大量水銀。”

  “考古學家說地宮周圍土壤中的汞含量嚴重超標,說明地宮裏的水銀還在,兩千多年了,還在。”

  “水銀是劇毒的,揮發成氣體後人吸入會中毒,所以現在還沒有哪個考古隊敢貿然進入。”

  “第二個原因,是技術問題。兵馬俑的顏色就是前車之鑑,當年發掘兵馬俑的時候技術不夠成熟,顏色出土之後就氧化褪色了。”

  “秦始皇陵地宮裏面的文物肯定比兵馬俑珍貴得多,如果貿然發掘導致文物損毀,那損失誰都承擔不起,等以後技術成熟了再挖。”

  嬴陰嫚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兩千年了,那些水銀還在流淌。

  沒有人進得去,沒有人動得了,沒有人能打擾父皇的安眠。

  項羽來了,掘了陪葬坑,砸了兵馬俑,搶了陪葬品,放了大火。

  但項羽進不去地宮,水銀擋着,誰都進不去。

  嬴陰嫚的心裏是慶幸的。

  小陳這時電話響了,他跟江然說了一聲後,就去接了個電話。

  小兕子趴在江然肩膀上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鍋鍋,那個水水銀,是銀幾做的水嗎?”

  江然笑了。

  “是水銀,有毒的。人吸進去就會生病,生病了就會死。”

  小兕子想了想,“那阿姐的耶耶在裏面,會不會中毒?”

  江然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已經死了,不會中毒了。水銀是保護他的,不讓別人進去打擾他。”

  “哦。”

  小兕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阿姐的耶耶好聰明呀,在房幾里面放毒,不讓別人進去。”

  “比系几子的阿耶聰明,窩的阿耶不廢在房幾里面放介些~”

  聽到這天真的話語,江然差點沒繃住,嘴角抽動了好幾下才把笑咽回去。

  嬴陰嫚一臉黑線。

  小陳導遊接完電話後,就轉身繼續帶路了。

  小兕子在江然懷裏換了個姿勢繼續趴着,嬴陰嫚走在江然身側,步伐比之前輕了一些。

  小陳導遊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着一種複雜難言的語氣。

  “說起來,秦始皇算是比較幸叩牧恕K牧昴闺m然陪葬坑被項羽破壞過,但地宮至今完好。”

  “後世的皇帝就沒這麼好吡耍捅热鐫h朝皇帝的陵,大部分都被盜過,有的被盜了不知道多少次。”

  江然也好奇了,問了一句,“那你說說,哪個皇帝誰最慘?”

  小陳導遊的腳步頓了一下。

  “當然是漢武帝劉徹的茂陵最慘了。”